“昨天你給我發的照片我都看了，很不錯的地方，很符合我們的需要。你給我的那個號碼我也打過了，已經定下了口頭約定，還有一些細節需要談，等都談妥了，你和我一起去把合同簽一下。”
    阿九點了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羅英石看了看阿九，道：“今天找你來，重點不是想和你說這些……你知道我想說什么嗎？”
    阿九搖搖頭，羅英石點了根煙，道：“這種話我其實最討厭了，因為很難說明白。但是我還是不想別人替我說……好吧，還是我自己說。”
    “關于這個‘三時三餐’的創意，創意是你的，但是節目不能寫你的名字。”
    “三時三餐？”
    “就是你的策劃，現在已經正式確定了名字。”羅英石的表情有點不自然，吸了口煙，像是掩飾一樣：“雖然創意是你的，但是這個節目出來的時候，還是會以我的名字出來……你可能覺得是我‘搶’了你的創意，但是不能這么理解。你的創意雖然很好，但是落在細節的地方，作家們也付出了很多努力，而我是咱們這一大幫人的總負責人，我也付出了很多努力。其實我的名字現在不只是我自己，是我們這個團隊，你能理解我說什么嗎？”
    阿九想了想，緩緩點了點頭。
    見阿九點頭，羅英石反而懵了：“你明白了？那你說我是什么意思？”
    “你怕我去制作人協會告你。”
    羅英石趕忙擺手：“不不不……哪有那么嚴重……”忽然他看到阿九的眼神，訕訕地笑了一下，把手放下了，道：“好吧，我就是這個意思。”
    “但是我剛才說的不是狡辯，你應該知道。光有創意是沒用的，你拿著這個策劃不管去哪兒，kbs、mbc、sbs，沒用，沒有人會看。所以怎么說呢，創意只是一個節目的一半……呃。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想和做是兩碼事。我能做好你的這個創意，你自己卻做不好，所以不能算是我搶了你的。”
    “pd，你不用解釋這些，我根本沒想過和你爭這個。”阿九覺得有點好笑，道：“我就是做了一個面試的題目而已，你也給了我兩倍的薪水。很公平，我沒有什么不滿的地方。”
    “那就好。”羅英石長出了口氣，道：“你也可以署名，名字放我后面，做個助理制作人吧。”
    “不不，我剛來，掛個名頭還行，具體做事我沒經驗。做不來……”阿九想了想，道：“您看過我的簡歷。我是成均館大學影像系四年級，您讓我做個攝像吧，這個我能做。”
    羅英石挑了挑眉毛，韓國是個很重版權保護的國家，用了阿九的策劃做節目寫他的名字這種事情，如果曝光了。他的形象鐵定一落千丈。這是個很大的隱患，但他沒想到阿九竟然這么上道，不但不爭這個名，甚至還主動讓他放心。
    他剛剛說讓阿九做助理制作人，根本不是看中他的才華。一個還沒畢業的秀才能有什么才華？他身邊的助理制作人哪個不是從業8年以上的。讓他做助理制作人，就是想安撫他，但他竟然拒絕了。
    攝像，也就是vj，當然沒有那么高的門檻。事實上綜藝節目的vj重要的不是技術，而是體力。羅英石看了眼阿九的胳膊，就知道他體力肯定沒有問題，能勝任vj的位置。但他也不是得了便宜賣乖的人，阿九這么上道，他也不能沒有表示，想了想他拉開一個抽屜，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阿九。
    “這是這次拍攝需要購買的道具目錄，上面寫得很清楚，有圖案有備注。你也別做攝像了，這份東西給你，你先做采購吧。”
    采購可是一個肥差，像羅英石手下這么大的制作組，常態下就超過一百五十人活動，拍攝狀態超過二百人。同時過三種時態，進行式是進行綜藝的拍攝，過去式是做上個拍攝完的綜藝后期，未來式是準備下個綜藝的策劃。這么大的組，需要采購的東西數以百計，涉及的金額最高上億韓元。不用什么財務知識，隨便動下腦筋貪墨一點誰也看不出來。
    當然羅英石心里是有個大約的數字的，他已經想好了，只要阿九不太貪心，就當是給他的補償了。
    阿九接過文件夾翻了翻，忽然道：“pd，這些東西一定要全新的么？”
    “怎么，你有二手的？”
    “我能弄到，價格……三分之一吧，保證能用。”
    羅英石愣了三秒，心思急轉，這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啊，他不明白我的用意么？
    “pd？”
    “哦，二手的沒關系，要是能用，三分之一的價錢很合理。你看著辦吧。”
    “行，交給我吧，沒有問題。”阿九心里偷著樂，北村拆遷之前，他把鄰居們家里剩下的看起來能賣錢的東西都收集到了一起，讓樸燦榮幫他拉到了廢棄公園。他打算買給廢品回收站換錢，這段時間一直沒想起來去處理。這下妥了，全賣給羅pd，全新價的三分之一，比廢品回收站可高多了。
    “這小子……”羅英石看著阿九風風火火的樣子，搖了搖頭。看了眼自己的行程表，起身去剪輯室了。
    ……
    羅英石怎么也沒想到阿九的動作這么快，上午才讓他去采購，下午買回來的東西就堆滿了tvn的停車場。
    “鐵鍋，看這個啊，這里有三個型號，大中小，每樣兩個，大號和中號算錢了，小的算贈送。還有這個沙發，要求是復古的，這個就非常復古吧，完好無損。這個座鐘，我找到好幾個座鐘，就這一個還能用，不過我把那幾個也都帶來了，萬一哪天壞了可以換換零件……”
    羅英石跟著阿九在停車場轉來轉去，都看呆了，這才半天的工夫，這小子在哪兒搞到這么多破爛……不過仔細一看，還真不是破爛，雖然看起來破，但是正好合用。羅英石是個非常注重細節的人，在鄉村做綜藝用的道具，是不能出現太現代化的東西的。所以他對道具的要求就是一定要有人氣，簡單來說，就是越舊的東西越好，本來他是打算買新的東西再做舊，但是做舊還是沒有真舊自然，阿九買來的這些東西他很滿意。
    “一共多少錢？”羅英石在心里計算出了一個數字，等著阿九回答。
    “一共97萬韓元。”阿九開心地說道：“零頭不要了。”
    羅pd沒什么好說了，他心里計算的價格是350萬韓元。這么一大堆，上百件大小東西，就算他親自去砍價，也不會少于300萬韓元，這個價錢他自認為是買不來的。
    是個人才啊。
    羅英石掏出手機給阿九轉了100萬韓元，越看他越覺得順眼了。
    阿九看著賬戶里多出來的100萬韓元，看羅英石也越發順眼了。這些破爛賣給回收站，可是連20萬韓元都不值啊。(未完待續。。)</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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