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  喻明夏和云知抵達(dá)醫(yī)院。
    醫(yī)院病房外，喻初雪正坐在走廊長椅上，低頭看著手里的檢查報(bào)告。
    聽見走廊另一端傳來聲響時(shí),  她抬起了頭。見是喻明夏和云知，又才起了身。
    在去醫(yī)院的路上，喻明夏聯(lián)系了已經(jīng)在醫(yī)院的喻初雪。
    “檢查說沒什么問題,  但他們堅(jiān)持要在醫(yī)院留院觀察兩天。”
    其實(shí)來的路上喻明夏就已經(jīng)猜到了。
    “你們先回去吧,  這里有我，你不用管他們。”喻初雪將檢查報(bào)告遞給她,  說道。
    云知偏過頭看向喻明夏,  見她垂眸斂目,  認(rèn)真地看著檢查報(bào)告。
    兩人的對話讓她心里升起了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這一刻她們好像不是親姐妹,  病房里的人也好像不是喻明夏的父母一樣。
    而這時(shí),  病房里傳來一道女聲——
    “是明夏來了嗎？”
    喻明夏將報(bào)告單還給喻初雪，緩緩松開云知的手，小聲道：“我先進(jìn)去一會兒,  你……”
    “云知,  ”喻初雪突然出聲,  她道，“你陪我去一趟值班室行嗎？”
    云知茫然,  不明白喻初雪為什么在這時(shí)叫住她。
    但她沒聽見喻明夏說話,  便知道可能她也是這樣的想法,  便點(diǎn)頭：“好。”
    平日里喻初雪這樣說話，她肯定要和喻明夏抱怨一番，但今天她明顯看出來喻明夏沒有心情。
    目送喻明夏進(jìn)病房之后,  云知才和喻初雪一起往醫(yī)生值班室的方向走。
    晚上的醫(yī)院靜悄悄的,  只有護(hù)士站能夠看到人影。
    一路上喻初雪并沒有主動和她說話。
    云知忍不住才開口問：“你們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喻初雪反問。
    云知沉默。
    喻初雪不會真是想叫人陪她來吧。
    喻初雪看了眼云知,  然后才又道：“你平時(shí)多疼疼明夏。”
    云知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望著她，等著她下一句解釋。
    “你是她最信任的人，你愛她疼她，會讓她幸福。”
    云知聽得心顫，不經(jīng)意地問：“這話她和你說的？”
    “我猜的，”喻初雪笑了笑，“我進(jìn)去一會兒，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走到值班室外，喻初雪和她道。
    云知在長椅上坐下時(shí)，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明明同樣是坐著等人，她為什么要換個(gè)位置。
    過了一會兒，喻初雪從里面出來。
    “要不要喝點(diǎn)什么？趁著外面店鋪還沒關(guān)門。”
    云知皺眉，察覺到什么，問：“你是不是太過殷勤了。”
    喻初雪輕笑：“你是我妹妹的女朋友，應(yīng)該的。”
    云知撇嘴，偶爾她又覺得喻初雪對喻明夏這個(gè)妹妹很上心，人也挺不錯(cuò)。
    “親妹妹？”云知問。
    “當(dāng)然。”喻初雪點(diǎn)頭。
    “那今晚怎么回事兒？”云知還是覺得奇怪。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以后你會知道的。”
    云知：“……”
    她收回剛剛說喻初雪人挺不錯(cuò)的話。
    她最討厭別人賣關(guān)子了。
    不過。
    云知皺眉，這種時(shí)候喻初雪難道不應(yīng)該反問她，這種事情難道喻明夏沒有告訴她嗎？
    反而是說“以后你會知道的”。
    仿佛知道她和喻明夏現(xiàn)在不是戀人關(guān)系。
    云知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還沒來得及詢問，兩人就又回到了病房外。
    喻明夏靠墻而站，安安靜靜的。
    瞧見她才走過來。
    “走吧，回家了。”喻明夏說。
    幾乎是下意識的，當(dāng)喻明夏走近她時(shí)，云知就牽住了她的手。
    “就回去了嗎？”
    喻明夏愣了下，垂眸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點(diǎn)頭，又問：“怎么了？”
    “沒，那我們回去吧。”云知搖搖頭。
    剛剛喻初雪的話她也聽見了，檢查報(bào)告說沒什么問題。
    至于喻明夏不想說的事情，她現(xiàn)在也不想逼著她說，她相信總有一天，她能夠有機(jī)會好好分享喻明夏的所有快樂和心事。
    想到這兒，云知就燃起了斗志。
    喻明夏原以為云知會不開心，畢竟來這么一趟，只是在病房外轉(zhuǎn)了一圈。
    但她沒想到云知不僅沒有不開心，甚至連詢問都沒有，一路上牽著她說著話。
    這時(shí)喻明夏才反應(yīng)過來是她過慮了，云知從來就不是那樣的人。
    “唉，雖然我知道我很漂亮，但是也不至于讓你看我一路吧？”
    下了車，走進(jìn)電梯，云知按了電梯樓層，無奈道。
    喻明夏笑：“至于。”
    “啊？”原本故意自戀一下的云知，沒想到喻明夏會這么順著她話回答。
    回到家云知也沒緩過來，一時(shí)間不清楚被逗弄的人到底是誰。
    “我以前和我家里人關(guān)系不太好，做什么都被我爸反駁，覺得我這不好，那也不好，所以有時(shí)候我和他們的關(guān)系很僵。”云知從廚房倒了兩杯水，遞給喻明夏說道。
    喻明夏接過，明白她這是在想展開話題，嗯了聲，順著她的話道：“我和我爸媽關(guān)系也不太好。”
    雖然猜到了，但還是覺得奇怪，總覺得喻明夏從小到大都是乖乖生，和家里人應(yīng)該不會存在什么矛盾才對。
    但片刻她又反應(yīng)過來，她在以偏概全，畢竟以前還有人覺得她家有錢所以什么煩惱都沒有。
    喻明夏沒接著說下去，云知也沒有問。
    她在思考以她們現(xiàn)在的身份，應(yīng)該問多少比較合適。
    “你姐讓我多疼疼你誒。”云知半開玩笑道。
    喻明夏正將水杯放在茶幾上，聞言頓了頓，然后出聲：“怎么疼？”
    “不知道啊，在她看來我們是戀人嘛，”云知裝作無所謂，又道，“你想怎么被疼。”
    喻明夏笑了笑，望著云知沒說話。
    反倒云知被她這樣望著，緊張起來。
    半晌之后，云知感覺自己腦袋被揉了揉，耳畔傳來喻明夏溫柔的聲音：“那就先欠著。”
    云知下意識點(diǎn)頭，而后反應(yīng)過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抬眸看向喻明夏。
    她這就莫名其妙多了一筆債？
    喻明夏覺得她這表情過于可愛，先前的那點(diǎn)壞心情也已經(jīng)消散。
    再被她這么盯下去，喻明夏感覺自己會控制不住想吻她。
    “該洗澡睡覺了。”
    喻明夏又揉了揉她的腦袋，催促道。
    云知：“……”
    像是察覺到了云知的無語，喻明夏才又說：“我先攢著，以后會讓你好好疼我。”
    喻明夏的目光和語氣都太過認(rèn)真，這讓云知一陣面紅心跳，匆匆留下一句：“我去洗澡了。”
    然后回了次臥。
    收拾好換洗的衣服之后，才又悄悄打開門，看到客廳里沒人影時(shí)才又悄悄出來。
    唉她臉皮太薄了。
    剛剛應(yīng)該撲上去才對。
    云知啊云知，為什么總在關(guān)鍵時(shí)候掉鏈子。
    -
    夜半，四周漆黑的夜晚亮起了一道光亮，還未陷入睡眠的喻明夏睜開了眼睛，看向床頭柜上的手機(jī)。
    她抬手將手機(jī)拿了起來，驚訝于自己看到的內(nèi)容。
    云知：【明夏明夏，睡了嗎？】
    她回了消息，然后看了眼時(shí)間，已經(jīng)凌晨一點(diǎn)半了。
    云知睡眠一向好，失眠的情況很少。
    云知：【我睡不著/哭】
    喻明夏：【不困嗎？還是在想事情？】
    云知：【困但意識清醒。】
    喻明夏剛想說那我們聊聊天，就看見云知發(fā)來的消息：
    【我能求助的只有你了，嗚嗚，你們能不能哄哄我，講個(gè)故事唱首歌都好。】
    次臥里躺在床上緊盯著天花板卻毫無睡意的云知此刻連緊張的情緒都沒有了。
    對于經(jīng)常沾床秒睡的人來說，失眠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已經(jīng)讓她很累很困了，可是躺在床上時(shí)，她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明明沒有想什么，但卻意識清醒。
    最后沒辦法，她只好求助于喻明夏。
    她感覺，只要能聽見喻明夏的聲音肯定能睡著。
    喻明夏：【等我一分鐘。】
    云知從床上坐了起來，盯著手機(jī)上的時(shí)間，打算掐著點(diǎn)撥語音電話過去。
    只是在她等到還剩兩秒，快要按下?lián)芴栨I時(shí)，她聽見門外傳來微弱的聲音。
    “知知。”
    云知看了眼手機(jī)，又抬頭看向門的方向，倏地拍了拍腦袋。
    怎么這么笨呢。
    這么近的位置卻想著打電話，傻不傻。
    云知從被窩里出來，走到門邊將門打開，穿著香檳色絲綢睡裙的喻明夏正站在門外，即便是剛起床她的發(fā)絲也并不凌亂。
    云知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fā)，整理了下自己的裙子。
    喻明夏看著她手上的小動作，問：“一直沒睡著嗎？”
    云知點(diǎn)頭，委屈道：“可是我真的好困好困。”
    “你進(jìn)來吧。”云知說。
    喻明夏愣了下，突然緊張起來。
    她原本是想問要不要在客廳聊會天再睡，客廳沙發(fā)也可以拼成床，她可以邊聊天邊睡覺。
    “怎么了？”云知見她沒動，疑惑。
    喻明夏回神，搖頭：“沒。”
    等到人進(jìn)了房間后，云知開始緊張了。
    然后呢。
    人進(jìn)來了，然后呢。
    她總不能去做那種行為。
    房間里有書桌椅，喻明夏將椅子搬到床邊，見云知沒動，才拍了拍床道：“躺著。”
    云知被這一聲“躺著”驚得不輕，半晌才走了過去，掀開被子躺了進(jìn)去。
    房間里只開著一盞床頭柜上的昏黃臺燈，整個(gè)房間溫暖而又靜謐。
    而喻明夏正垂眸為她蓋著被子。
    “你不困嗎？”云知問，“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不困，沒打擾，”喻明夏笑了笑，坐在椅子上看著她，“想聽歌還是想聽故事。”
    “想聽歌就能聽嗎？”云知眨眼。
    “是的哦。”喻明夏輕笑著點(diǎn)頭，并不戳穿她的明知故問。
    “那我想聽歌。”云知偏著身子盯著喻明夏。
    暖黃燈光下的喻明夏比以往更加溫柔，如畫眉眼，和不點(diǎn)而紅的唇，甚至是她分明的鎖骨，從上到下都是她喜歡的樣子。
    云知想的沒錯(cuò)，只要聽見喻明夏的聲音她就覺得安心，一安心下來她就犯起了困。
    在喻明夏溫柔聲線下，云知陷入了淺眠。
    臨睡前云知還在遺憾，和那天一樣的想法。
    如果她們是真的戀人，這時(shí)候就應(yīng)該會有一個(gè)晚安吻。
    她們會接吻，會擁抱而眠，還可以做很多很多以前她沒有想過的事。
    那些荒唐而又沖動的想法，在她陷入睡眠的那一刻都涌上了心頭。
    也不知道在她睡著后，喻明夏困不困。她想，她應(yīng)該拉著喻明夏一起睡的。
    直到聽見平穩(wěn)的呼吸聲，喻明夏才安靜下來。
    平日里的云知眼睛里總是透著狡黠和聰穎，這會兒閉上眼的她更添了幾分乖巧。
    在她睡著之后，喻明夏又坐了很久，直到指針指向四點(diǎn)時(shí)才緩緩起身，但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已經(jīng)陷入熟睡的云知。
    過了許久，房間里傳來一聲輕嘆。
    “抱歉，”喻明夏在她額間留下淺淺的吻，輕聲說，“好夢，知知。”
    -
    云知再醒來時(shí)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上午八點(diǎn)，原以為昨天喻明夏睡得晚這會兒說不定還在睡，她可以做做早餐。
    但是沒想到，等她出房間門時(shí)，早餐已經(jīng)做好了。
    “哇你都不用睡覺的嗎？”云知驚訝于喻明夏每天的早起，更驚訝的是，“你是不是知道我什么時(shí)候起床，每次都趕在我前面。”
    從搬過來之后開始，云知不是沒有嘗試過早起做早餐，只是每一次喻明夏都會搶在她前面起床。
    “睡醒了，快去洗漱吃飯。”喻明夏笑道。
    云知總覺得現(xiàn)在的生活平靜而又美好。
    雖然她現(xiàn)在和喻明夏只是朋友關(guān)系，但是她很滿足她們之間的相處方式。
    如果沒辦法成為戀人，就保持現(xiàn)在的朋友狀態(tài)也好。
    睡醒睡前，都能夠看見喻明夏。
    今天是周日，云知沒什么工作要忙，于是吃完早餐后就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原本她想回房間再睡會覺，但又想到回房間就不能看見喻明夏了，于是又留在了客廳。
    而喻明夏坐在她身側(cè)，正拿著電子平板垂眸看著。
    “你在看什么？”
    “看書。”
    云知聞言這才湊到她身邊瞧了眼她手里的平板，看清上面的文字后愣了下，而后才笑道：“你在看童話書啊。”
    “嗯，很有趣，要看嗎？”喻明夏一邊說著一邊將平板往她的方向靠近。
    不等她靠近，云知就先湊了過去，挨著她看著平板上的字。
    即便喻明夏有了準(zhǔn)備但還是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措手不及。
    尤其是云知整個(gè)腦袋都快貼到平板上了，因?yàn)樗眢w的前傾兩人呈一個(gè)很奇怪的姿勢。
    說是奇怪但也不奇怪。
    只是因?yàn)樗睦镉泄怼?br/>     她的右手只要微微前伸就能夠攬住云知的肩，可以抱住她，一起看故事。
    可這個(gè)姿勢明顯不屬于朋友。
    所以喻明夏沒動，只垂眸看著她，感受著鼻息之間的清香。
    兩人已經(jīng)住在一起有一段時(shí)間了，她不知云知有沒有感受到，但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兩人間漸漸融合的清香。
    時(shí)而是玫瑰花香時(shí)而是青檸香氣，是一種很特別，讓她沉迷的味道。
    “你是不是為了以后講給我聽？”云知沒發(fā)現(xiàn)異常，笑了笑道，“那是不是以后我失眠都有治了。”
    喻明夏點(diǎn)頭，嗯了聲。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xiàn)在吧，讓我聽聽你講故事的本領(lǐng)。”云知笑著說道。
    說完，云知又覺得兩人的姿勢不夠親昵，這是個(gè)促進(jìn)她們之間關(guān)系的好辦法。
    在靠著喻明夏的肩聽她講故事和躺在她大腿上聽的選擇之間，云知選了后者。
    她若無其事地躺下，將頭枕在喻明夏的大腿上，手里舉著手機(jī)，說道：“開始吧。”
    喻明夏垂眸看著云知，心情復(fù)雜。
    云知見她不說話，催促道：“快點(diǎn)快點(diǎn)，全文朗讀。”
    喻明夏再遲疑下去，她就該自我檢討，又該退縮了。
    云知想著。
    之后喻明夏才緩緩照著故事書念了下去。
    一邊聽著，云知漸漸又開始犯困了。
    但她清楚現(xiàn)在不是睡覺的時(shí)候。
    這正是曖昧的好時(shí)間，她得抓住機(jī)會。
    一邊想著，云知移了移腦袋，試圖在她大腿上找一個(gè)更合適睡覺的位置。
    喻明夏卻因?yàn)樗膭觼韯尤ィD住了。
    心情更加復(fù)雜。
    “你能不能……”別動了。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云知不明所以地啊了聲，還有臉上疑惑的表情。
    喻明夏抿唇，安靜下來，翻了頁。
    她很少和人接觸，本身身體就敏感，再加上喜歡的人在她身上蹭來蹭去，喻明夏很難控制自己的心情。
    雖然不至于想做什么，但就跟小貓撓人似，酥酥麻麻的。
    “你困了嗎？”見她突然不說話，云知沒頭沒腦地問了句。
    “沒困。”喻明夏回道。
    云知卻像是聽不到她回答似的，直直地坐起了身。
    真當(dāng)云知起身時(shí)，喻明夏有些悵然。
    “那你靠著我睡會兒吧，”云知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左肩，又從她手里將平板拿了過來，道，“換我給你講。”
    喻明夏沒去看自己已經(jīng)空了的手，緩緩將頭靠向云知的肩。
    云知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重量，而后才翻看著故事，一字一句地讀著上面的文字。
    中途云知看了眼喻明夏，見她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小聲說道：“我怕你摔。”
    說完也不管喻明夏是不是真睡著了，就伸手?jǐn)堊×怂募绨颍瑑扇穗x得更近了，云知能夠輕輕地感受到喻明夏的呼吸聲，她身上的香味。
    喻明夏睫毛輕顫，但卻并沒有睜開眼睛。
    云知講故事時(shí)的聲音和往常不同，要更輕更柔和很多。
    凌晨四點(diǎn)多才睡的喻明夏這會兒正困，在她輕柔的聲音中，漸漸有了困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云知終于放下了手里的平板，偏頭看向緊閉雙眼的喻明夏。
    今天天氣很好，窗外晴空萬里，陽光穿過落地窗照射在大理石地板上，客廳里一片溫暖，而心愛的人正靠著她的肩淺眠。
    美好而又寧靜。
    “如果能夠一直這樣就好了。”
    不管發(fā)生什么，不管以后會經(jīng)歷什么，能夠一直這樣就好了。
    可是云知知道，這只是一個(gè)妄想，友情固然重要，很多時(shí)候也能夠超越愛情的存在，但，終究沒有愛情親密。
    有過非分之想的人該怎么老老實(shí)實(shí)當(dāng)朋友。
    可是……
    云知沒再想下去，在這種溫暖的時(shí)刻她不想自尋煩惱。
    “明夏？”
    “夏夏？”
    云知叫了她幾聲，過了很久也沒有聽見回答，這才確定她已經(jīng)睡著。
    云知認(rèn)真地看著已經(jīng)陷入熟睡的喻明夏。
    安靜的客廳里響起了一道嘆息。
    云知緩緩靠近，低頭在她唇角落下淺淺的吻。
    她喃喃自語：
    “先欠著。”
    “反正親三次和親兩次也沒區(qū)別。”
    -
    周日太過溫馨讓云知忘記了還有上班的痛苦。
    自從搬過來之后，云知每天幾乎都是和喻明夏一起上下班，公司里的人也都認(rèn)為兩人在戀愛，所以沒人覺得奇怪。
    上班路上，云知發(fā)現(xiàn)喻明夏很沉默，便問她怎么了。
    但喻明夏只是搖搖頭。
    云知之后又想起來，喻明夏似乎是從昨天下午醒來之后開始變得沉默的。
    這讓她不由得猜想是不是她做的“壞事”被發(fā)現(xiàn)了，一想到這兒她也安靜下來，不再說話。
    工作進(jìn)度已經(jīng)進(jìn)行到一半，再有一個(gè)月，云知就可以結(jié)束工作。
    原本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但此刻一想起這件事，云知心情就開始復(fù)雜。
    等她結(jié)束工作，就沒有了和喻明夏同辦公室工作的機(jī)會了。
    她們之間的感情會變嗎？
    喻明夏還會認(rèn)識新的朋友，像她們一樣談笑，全程跟進(jìn)對方的工作。
    甚至……
    將自己的房子空一半出來給對方住。
    云知一想到這兒就覺得酸澀。
    先前想一直好好當(dāng)朋友的想法也在這一瞬間被推翻。
    這么喜歡的人，怎么可能只當(dāng)朋友。
    如果喻明夏真的有了想在一起的人，她怎么辦？難道以朋友的身份糾纏不清嗎？
    上班時(shí)間，喻明夏并不知道云知在想什么。
    她收到喻初雪的消息，看了眼正在發(fā)呆的云知。而后走到她旁邊，小聲說：“我去一趟總裁辦。”
    “哦哦好。”
    還會像這樣和對方溫柔交代。
    -
    總裁辦里很熱鬧，喻初雪和曲藍(lán)都在。
    喻明夏心里想些事情，敲門的動作也不由得小了很多。
    想著云知，想著喻初雪發(fā)的消息，想著……今天要合作的對象。
    她剛進(jìn)門，辦公室的談笑聲也停了下來。
    “來了？”喻初雪說完，又笑著問她身邊的另一個(gè)女人，“需要我介紹嗎？”
    女人身著西裝裙，長發(fā)烏黑濃密，妝容精致，聞言她搖頭說不用，而后看向喻明夏，瞇眼笑道：“好久不見，喻明夏。”
    即便多年不見，喻明夏還是能夠?qū)⒀矍暗娜撕兔謱ι咸枴?br/>     因?yàn)閹瓦^她，也因?yàn)樵浦脑挕?br/>     那是云知第一次心動的人——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