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張銘講的故事之后，鄭志華一句話也沒說，而是點燃了一根煙，一口接著一口地抽。
“鄭總，你現在的選擇并不多。要么我告訴所有人，天語是一個空殼，要么你和我合作。”張銘將一個新的煙灰缸遞到了他面前，微微一笑的說道。
鄭志華吐出一口煙，咽了咽口水問：“怎么合作？”
“很簡單，把這場沒有演完的戲繼續演下去，順利地把天語交到周清俞手里。”
鄭志華眉頭緊鎖，一句話也沒說，就這樣兩人面對面坐了兩個多小時。
很少抽煙的鄭志華，一根接著一根地抽，還好張銘備的煙夠多，無論他怎么抽都不可能抽完。
也不知道他是在思考，還只是他想一個勁地抽煙。
屋子里早已煙霧繚繞，空氣中的煙草味十分濃烈。此時要是走來一個不會抽煙的人，肯定會被熏得頭暈眼花。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鄭志華問。
張銘自己也點燃了一根煙，讓會議室內有添了許多煙霧：“我有我的理由，你不需要知道。你現在只要告訴我，你的選擇。”
說著張銘吐出了一口煙：“我也不想知道你為什么要賣天語的殼，也不想知道你為什么人這么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
鄭志華將還沒抽完的煙丟進了煙灰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張銘：“你要我怎么做？”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張銘笑了起來。因為他知道，鄭志華已經做出了選擇。
有時候一個人做選擇，并不需要真正的說出來。
聽完張銘講述了那天的事情之后，安瑩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她悠悠地問道：“就因為周清俞害得你離了婚，你就要這么坑他嗎？”
“你覺得離婚是小事？”張銘問了一句。
這一句話就把她問住了，她自然不明白離婚的意義，畢竟她也沒有結過婚，一個沒有結過婚的人，怎么會明白離婚的痛苦呢？
只是讓她想不通的是，張銘既然這么愛自己的妻子，為什么又要在外面拈花惹草呢？
對于這個問題，不僅她不知道答案，張銘也同樣不知道。
因為感情的事情永遠沒有人說得清楚。
就好像張銘明知道自己愛李清洛多一些，可是在面對馬一諾的時候他還是會有些無所適從，不懂得拒絕。
嚴格地來說，他拒絕過，只是馬一諾愛他多一些。
當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的時候，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就好像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的時候，他可以為她放棄一切。
“天語的殼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瑩言歸正傳問。
張銘將之前杜小冉泡好的熱茶添滿，道：“天語是一個臟得不能再臟的殼，這幾年鄭志華用這個殼，和好幾家銀行貸了款，而且還用這個殼做了好幾次擔保。他把那些弄到的錢，全部通過地下錢莊轉到了國外。雖然那個劉光明說天語有近十億的擔保黑洞，但是我卻覺得遠遠不止。”???.BIQUGE.biz
“為什么？”安瑩問。
“因為鄭志華是最后一搏，一個人在最后一搏的時候，無疑是貪婪的。所以天語到底欠了多少錢，沒有人知道，不過現在周清俞接手了，很快就能知道真正的數額了。”張銘道。
“可是，天語欠了這么多錢，為什么那些債主不上門討債？而且外部一點消息都沒有？”安瑩問。
張銘笑了起來道：“這就是鄭志華的高明之處。他肯定找那些債主談過，而且還說服了那些債主不走漏風聲。”
“為什么？”安瑩有些不解。
“你想想看，當一個人的資產只有一百塊的時候，他找人借了五十塊，到期不還，債主肯定想辦法逼著他還錢。可當一個人資產只有一百塊，他卻借了一千萬……如果你是債主你會怎么做？”
不等安瑩回答張銘就接著道：“即便你再逼他，他也只有一百塊。可是他要是和你說，你配合我，我過幾天會想辦法還了你錢。你會拒絕嗎？”
安瑩頓時明白了過來：“也就是說，天語的債主都是知道天語的情況，可他們卻幫鄭志華隱瞞了下來？”
“不錯，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要回屬于自己的錢。”
安瑩呼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道：“果然，在商場為了利益，人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她忽然有些同情起周清俞來，想起那天自己還和他討論金庸和古龍，一轉眼這個人卻變成了“阿飛”。
他不是燕十三，也不是岳不群，而是那個被林仙兒玩弄于掌中的阿飛。
當然周清俞不是阿飛，他沒有阿飛那么單純，也沒有阿飛那么執著。
他是一個經商的高手，但是卻遇到了張銘這樣的蒙面人。
其實張銘也不是什么都能掌控，在這次的博弈中，他也出現了很多失誤，比如田小蒙，又比如突然插進來的金亞其。
說起田小蒙，安瑩也意識到了什么，她也一直想問張銘，為什么當初要讓自己去海城，他又和田小蒙去了香江。
這次沒等她開口，張銘已經說了起來：“其實這一次差點就壞事了，要不是我查到田小蒙和周清俞有一腿，事情也不會這么順利。”
“你怎么想著去查田小蒙呢？”安瑩問。
“不是我想查她，而是她和周清俞走得太近。”張銘道。
其實真的不是張銘想去查她，是阿兵在跟蹤周清俞的時候，發現了田小蒙，那個時候阿兵并不知道田小蒙是誰，不過他卻將田小蒙和周清俞出入酒店的照片給了張銘。
張銘但是看完照片的時候，也不由愣住了，后來他才想出了一招將計就計。
無論田小蒙有沒有告訴周清俞自己現在在安氏，他都篤定周清俞絕不會放棄天語。
因為在放出消息安氏四處籌錢的時候，周清俞在心里已經知道了天語的價值。
他之所以一直不肯買天語，就是不確定天語的價值，可那個時候安氏已經開始下手了，他知道自己的對天語的調查已經沒有了意義，因為已經有人幫他證明了天語的價值。
只可惜讓他沒想到，這個所謂的“證明”也是一出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