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在后世，飛機經過沿海地區的時候，看到地面上有一片片的方田，曾問鄰座的人：“海水也能用來種稻？”招來一陣嘲笑，后來才知道，那是鹽田，是用來曬海鹽的。海水要在這樣的鹽田里經過長時間的靜置，沉降掉雜質，水分蒸發，鹽的濃度增加，再析出鹽。</br></br>這和我上次用麻布過濾以后再煮，有相通之處。</br></br>海邊制鹽，大元族人是用海邊巖石上的天然淺石坑曬鹽，方法是簡單了，但沒有過濾，也受天氣和石坑大小限制，產量有限，質量也差。</br></br>要解決這個問題，一是得有較大規模的“坑”，也就是后世的鹽田。二是像上次一樣，用鍋煮。</br></br>鹽田我沒調查過是怎么樣做的，但在距離海邊不遠的地方挖一方田還是比較好辦的事情，至于效果怎么樣，就有待實踐檢驗了。</br></br>煮也是必行的辦法之一，在鹽田工藝沒有完善之前，煮是最省事的辦法。這就要求土土他們得多做幾口大一點的鍋。</br></br>這樣一些工作靠木駝的騎兵們傳達是不夠的。我得親自跑一趟大元城了。</br></br>路過貿易城的時候，忍不住回家住了幾天，梓樺鬧著要帶元方到太昊去，我勸梅梅先不著急，要等到太昊城有點規模以后再過去。</br></br>看得出來，梅梅有點不高興了。</br></br>沒法子，那邊的條件還是差了一些。</br></br>在大元神廟住了一晚，天明祭過祖神以后，60名騎兵們帶著我和木恩，還有土土和他的幾口比較大的陶鍋到了海邊。</br></br>這地方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來過了。還是那個山洞，讓我想起了木青，回去之前，一定要到木青墳前祭奠一次——我在心里提醒自己。</br></br>“海濱別墅”已經是大元海鹽工業的生產基地，不再像當年隔半個月才來制一次海鹽，而是有了“常住人口”了。</br></br>洞中的族人看到規模如此之大的騎兵隊伍。都嚇了一跳，從洞中跑出來看熱鬧，待看到族長也在，忙跪了下去。</br></br>我讓族人們立即將幾口鍋架起來。用洞中的木桶挑來海水倒入鍋中。</br></br>這時多數族人都猜到我要煮海鹽了。</br></br>但這一次用的工藝要復雜一點，不僅是煮干而已。</br></br>第一鍋海水煮到只剩一小半時我就叫人“釜底抽薪”了，第二鍋則直接煮干。第三鍋是煮到一半又加入海水繼續煮，反復多次。</br></br>結果，第一鍋冷卻后逐漸析出了白色的鹽晶粒，但量很少，和上一次我用地方法一樣；第二鍋很快得到了較多的海鹽，但和曬出來的鹽一樣，雜質較多。不過這也足以讓族人一陣歡呼，畢竟比他們曬鹽快得多了。</br></br>第三鍋里面，鹽的數量更多，而且比較純地鹽和雜質是相對分開的。鹽在面上，雜質沉了底，煮干以后可以比較容易地將鹽和雜質分開。</br></br>比較了一下，最后一種比較可行，這一點其他的族人也看出來了。</br></br>不用我交待，七八口鍋都架了起來，所有地族人都忙開了。挑水的挑水，伐木的伐木。</br></br>第二天，一半的騎兵被我帶到稍高一點的坡地上，找了一塊土質較松軟的地方，開始平整出一方“鹽田”。</br></br>但這個實驗卻很快宣告失敗。</br></br>海水很快就滲干了，田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水漬。</br></br>我不甘心，叫來騎兵，騎馬踩了一通，將田底踩實，再人工修平了一下。倒入海水后。我就蹲在鹽田邊，一直到看見水基本不滲了才放心。接下來是照葫蘆畫瓢，在稍低一點的位置也做了一塊鹽田。</br></br>天色漸晚的時候，已經做出了“梯田”式的四塊鹽田。除了第一塊田里放滿了海水，大約有10厘米深，其他幾塊田都只放了不到一半的容量。</br></br>初秋地太陽還比較火暴，兩天過后，最高處的那塊鹽田里，海水的總量已經只剩下不到一半，而下面幾塊田已經基本上干了，土面上有一層明顯的鹽霜。</br></br>我沒讓木恩他們去刮那層薄薄的鹽霜，而是把最上一層已經澄去多數雜質，濃度大大提高的海水放入下一層的鹽田，繼續曝曬，最上一層地鹽田里，又重新裝入新的海水。</br></br>再過兩天，在最低層的那塊鹽田里，終于看到了“白花花”的鹽，口感跟后世的還有很大的區別，不知道是不是后世的鹽加了碘還是眼前的這個鹽多了什么東西。但鹽田里厚厚的一層鹽已經可以直接裝麻袋了。</br></br>木恩看得樂開了花，這個鹽不管從數量還是質量上，都比以前的好多了，雜質比煮出來地更少，純度更高，關鍵是在不費柴的情況下，產量大大提高了。</br></br>但土土作為“非專業人士”，還是提出了一個問題：“下雨怎么辦？”</br></br>木恩瞪了他一眼：“下雨我會用煮的么？”</br></br>看來大元的海鹽工業要騰飛了。</br></br>放下了這個心結，我才能全力的投入到太昊族的秋收中去。</br></br>一路上走過去，沒有時間到有窮了，但我還是從貿易城經過以后，抽時間去了一趟建設中的漢土城。</br></br>元昊正忙得不可開交，他的漢土城規模并不大，正方形，邊長就800米左右，但精致的程度卻超越了我的想像：所有的墻，從城墻到里面的房子，都是采用的磚砌，城墻頂部厚度都達到了近2米，不包括箭垛都達到了3米多高。</br></br>護城河也不是挖的土槽，而是磚石混砌的結構。</br></br>城內到城外的排水通道也全部采用了預埋的陶管，從城墻腳下通入護城河。</br></br>城內的主要通道全用較大的石塊鋪平，看得出來，每一塊石頭都經過精心選擇，朝上的一面比較均勻而平整。</br></br>就在這第浩大的基礎建設同時，漢土城外還種了7000多畝粟！</br></br>我看了看一身泥的元昊，他不好意思地用一雙泥手撓了撓頭。</br></br>這小子，早就知道他不一樣，誰知還是給了我一個這么大的驚喜！</br></br>木駝在一邊直嚷：“哥哥啊！咱倆換一換行不行？要不我把那貿易城交給你重修一遍行不？”</br></br>元昊一陣嘿然，沒發一言。</br></br>說得難聽一點，咬人的狗不叫——這小子的聰明在木駝、馬齊這幫家伙之上。</br></br>漢土城甚至為我將要建設的太昊城提供了一條“精品化”的新思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