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大河，我知道從山西到了陜西，不過有了“元齊族長”的新歷史發展會走向什么方向，我真不敢輕易下結論，后世還會再有這些地名嗎？</br></br>數千年以后，哪怕我現在給它們命了一個名，恐怕也早就被掃進故紙堆里了吧。但有一點是不會變的，那就是我從后世的信息知道，我剛才經過的大河東邊這片土地上，有一項重要而豐富的礦產——煤！</br></br>山西是煤海啊！</br></br>可惜我現在還用不上！</br></br>只用來作為燃料的話，用煤是一種在原始時代極不經濟的行為。在煤的原產地或者還能就地取材，要是遠隔千里之外，再運大量的煤過去，一定會被族人笑死。</br></br>難道還愁缺柴燒么？</br></br>無邊的森林為原始人提供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燃料來源！</br></br>就算在太昊這樣的人口聚居區，城外不遠的林區就足以保證族人千年也用不完的燃料！</br></br>當然，這是在太昊城規模不再擴大，人口保持現有水平的情況下。</br></br>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有一天太昊城或者其他的城會大大超越現有的太昊城規模。但到那個時候，相信煤的運輸不再會是大難題了吧。</br></br>回過頭再看一眼“煤海”，我們繼續向西奔去。</br></br>計算了一下路線，發現我們應該是沿離開姜氏時的路反向往西，但位置應該在北方一些，地形也有很大的不同。</br></br>從姜氏出發時，牛神山那邊是大片的山地，但過了姜水，就有大片的平原，姜氏許多以牧業為主的部族就在姜水對岸生活。</br></br>但我們現在經過的都是略高一些地坡地。途中也經過了幾條小河，但都沒有如姜水那般寬廣的河谷，在西行路線的北邊，遠遠可以看見連成一片的高地，沒有山的鋒銳，卻如同將天際整體抬高了一大截。</br></br>從我們腳下的土地看，這里的泥土已經是黃土地了，那高處不就應該是黃土高原了么？</br></br>從草叢、樹根間偶爾露出的黃土和遠處高地上地莽莽森林。都讓我無法將眼前的地方和后世的黃土高原等同起來。老天，該經過怎么樣的巨大災難，才能讓眼前地叢林變成后世的黃土地啊！</br></br>過了大河兩天以后，直入了一條稍大一些的河谷。呂風卻似是到過這里，對這條河有所了解。</br></br>“我們在姜水下游也曾涉過這條河。”他說。</br></br>對了，姜水是自西向東流，大約就在大河轉大彎入匯入大河，而我們眼前這條河卻是自西北往東南流，當然是先得匯入姜水的下游，才能匯入大河了。</br></br>呵呵！原來紛爭了百年的公孫氏和姜氏。果然是發源于同一條河，只不過是分在兩條支流上而已。</br></br>一路上不斷發現的陶器和麻布碎片讓我們堅信前進的方向是正確地，但過了大河五天后，我們就難以再尋找前進的正確路線了——前方有大約四條支流匯入了同一條河，形成了一個在坡地上難得一見的水網。</br></br>哪一個方向才是公孫氏前進的方向呢？</br></br>天已經入暮，我們只得先露宿下來，等第二天再尋找。</br></br>這一路和當初離開姜氏不同，那時有呂風帶路。順風順水。輕車熟路，這一趟卻要靠我們一步步邊尋邊走，速度要慢了許多，現在距離從太昊出發已經快一個月了。即將進入隆冬，再找不到公孫氏，我都打算沿這條主要的支流回到姜氏，準備返程了。</br></br>天明時，一切突然大變。</br></br>“族長！族長！——快起來！”一名騎兵看我沉睡不起，干脆進來推了一下我蓋的羊皮。但讓我驚醒的卻不是這一推，而是大得多的動靜。</br></br>“轟隆隆！轟隆隆！”</br></br>“快！炎族人來了！”我從帳篷中大叫著跳出來，耳邊傳來地是當年和炎族作戰時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地牛群奔跑發出的震響。</br></br>可是帳篷外卻無人驚慌，所有的太昊騎兵都笑著看著我。</br></br>對岸，數千頭牛在河邊飲水，一隊騎牛的戰士正在從水中涉過，向我們奔來。為首地戰士手中赫然舉著一面“巨熊旗”！</br></br>是公孫氏！</br></br>這面旗所用的麻布正是大元城出品的特色產品，目前在其他城還沒有大面積推廣種麻技術，可謂“獨此一家，別無分號”！</br></br>“公孫黑代表公孫氏歡迎太昊族長駕臨！”為首的戰士從牛背上下來，以手掛旗，向我跪下，我忙雙手扶起。這小子我見過，在山口大戰中負責山頂的守衛。</br></br>公孫氏就在前方不遠，我們不到兩個小時就到了現在公孫氏的基地。</br></br>入目最早的是一片籬笆墻，這是太昊農業的特色標志，在這片坡地上，周邊密布的叢林和中間大片的草坡都隱藏著危險，沒有這些籬笆墻，就不可能有大規模的農業生產。從籬笆墻的規模可以估算出，這里面的耕種面積不會少于2、3萬畝！公孫黑向我介紹，今年公孫氏到達這里時，已經是仲春時節，剛好來得及種下一季莊稼，除了我送給公孫氏的粟全作了種子以外，公孫氏從原來那座大山上帶回來的大量黍也派上了用場，但這一年由于開墾的工作太大，耕地的面積還不到當年在大山上的一小半大。</br></br>還好有太昊匠人同行，制作了大量弓箭，打退了周圍的猛獸，獵獲了不少肉食，加上從炎族得到的牲畜眾多，才讓公孫氏不致挨餓！</br></br>但就算我們不來，公孫氏也打算在近期派遣戰士，由太昊匠人帶路到太昊，向太昊求援了。</br></br>“太昊族長如約而至，公孫干失迎了！”公孫干遠遠地就來迎接，估計是聽到先跑回去報信的戰士們告知的消息。</br></br>越過大片的莊稼地，在連綿數里的草屋間，我看到了熟悉的磚房和陶窯，數千族人正在忙于建設一項大工程——建城！</br></br>背靠坡地，鄰水建城，看來支援公孫氏的匠人們已經深得建城的要旨。</br></br>但這一帶沒有看到采石場，已經露出地面的城墻竟全是用土法燒磚砌的！</br></br>“聽說公孫氏有什么為難事？需要我太昊幫什么，公孫族長只管開口！”還沒有進入工地，我就直截了當地提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