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同伴們，他們都跟你一樣厲害嗎？”
    虞凰告訴娜麗絲：“我的丈夫盛驍是我們幾人中修為最強旳，他是宗師，其他朋友也都是王師。”
    “好厲害。”
    常年生活在五湖街的娜麗絲，一年到頭都很少看到馭獸師，家里突然接待了好幾個強大的馭獸師，娜麗絲都覺得緊張起來了。
    之前虞凰說會想辦法幫自己治愈身體缺陷，娜麗絲對此是不抱希望的，但在得知他們的厲害之處后，心里終于產生了希望。
    要是能治愈缺陷，做個正常人就好了。
    不管這事能不能，虞凰有這片心，就值得娜麗絲感激。
    可娜麗絲身為平民，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好東西來感謝她。
    沉吟片刻，娜麗絲告訴虞凰娜麗：“我平時比較少出門，我除了調香，就只會做飯了。如果你們懷念家鄉的美食了，可以把你們家鄉菜的做法告訴我，我會想辦法做出你們所懷念的那種味道。”
    說完，娜麗絲朝虞凰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地說：“我其實是網絡上最有知名度的網絡博主哦。”
    隔著網絡，誰也看不見誰。因此，總是一副哥特風打扮，戴著精致蕾絲面具，做菜精美可口的娜麗絲，就成了網絡美食主播第一人。
    虞凰沒想到娜麗絲還是個美食博主，她忙笑著說好。
    娜麗絲與虞凰一見如故，便拉著她講了許多話。
    酒館里。
    盛驍見時候差不多了，便放下酒杯，起身說：“我去陪酒酒喝一杯。”
    殷容他們正忙著跟其他客人劃拳喝酒，聞言只朝盛驍揮了揮手，就繼續做游戲去了。
    盛驍來到吧臺，向老板要了幾瓶罐裝的麥芽酒，便提著酒，推開后門走了出去。
    寒風撲了他一身，那張本就冷峻的神顏更多了一份無法靠近的孤傲。
    盛驍腳步輕巧地走向小院，便看見虞凰跟一名身穿黑色長裙的陌生女子坐在屋檐下聊天。
    在聽那女孩兒說話的時候，虞凰俏臉上始終都保持著像是大姐姐一樣溫柔的笑容。
    盯著虞凰嘴邊的笑容，盛驍就知道了虞凰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他仰頭望向天空，看見天空上有著好幾個像玉盤一樣散發著瑩潤光芒的星球。
    它們都像是月亮。
    月圓之時，自當故人重逢。
    娜麗絲率先注意到了盛驍，她拉了拉虞凰的衣袖，小聲提醒她：“虞凰，你丈夫來了。”說完，娜麗絲拍了拍裙角的灰塵，迅速站了起來。
    她沖盛驍頷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便獨自回了房間。
    盛驍也對她她點了點頭。
    直等娜麗絲關上了房門，盛驍這才提著酒走到院子中央。
    待虞凰朝他看來時，氣質孤傲的男人突然被拉下神壇，跌落人間，渾身沾滿了人間煙火氣。
    盛驍晃了晃手里的酒，唇角微揚，對虞凰說：“今晚月色很好，我想，你會想要喝點酒。”
    今晚的確值得喝點酒慶祝下。
    虞凰欣然應約，她走過去接過盛驍手中的罐裝酒，指著天臺上的空椅子，說：“去上面吧。”
    “有些冷。”中洲的夜晚，可比飛升小鎮的夜晚還要冷上十多度。大半夜不睡覺，坐在寒冷的月夜里喝冰酒，他倆腦子多多少少有點大病。
    虞凰淺笑應道：“我心里熱著呢。”
    盛驍見她是真的開心，這才應允道：“那好，去天臺。”
    娜麗絲拉開一扇窗，盯著虞凰跟盛驍轉身朝天臺樓梯走去的背影，她微微蹙眉，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娜麗絲認為這種感覺是幻覺。
    她關上了窗，盯著鏡子看了許久，這才猶豫不決地摘下了蕾絲面罩。
    娜麗絲已經很久不敢照鏡子了。
    上一次照鏡子，還是三年前嚇病那小孩的時候。
    沒有了蕾絲面罩的遮擋，娜麗絲的臉便完整地呈現在鏡面上。她又解開連衣裙的連排扣，脫了衣服，赤裸地站在鏡子前。
    鏡子中的女人，身材嬌小，可身材比例卻非常優秀。
    她肩膀平直，胸脯大小合適，楊柳細腰盈盈不可一握，纖細的雙腿非常筆直。她的身材堪稱完美，可這具比例完美的嬌軀上，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冰藍色鱗片。
    那鱗片從她大腿延伸至鼻子下面，一片疊著一片，根本看不到娜麗絲本來的膚色。
    娜麗絲的背后，還有一雙藍色的翅膀，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東西的翅膀。
    娜麗絲之所以穿長袍，就是為了擋住這對怪異的翅膀。
    那翅膀的原本是什么模樣，娜麗絲已經記不清楚了，她為了掩飾自己身體的缺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親手用大刀削斷翅膀的翅尖，這樣翅膀才能完整地藏在大衣下面。
    只要翅膀不張開，別人就發現不了。
    就算他們知道她的披風下面藏著東西，也發現不了那是怪物的翅膀。
    上次修剪翅膀，是去年。
    這翅膀長得特別快，它像是擁有生命力一樣。每當娜麗絲砍斷它后，它總會迅速生長起來。
    娜麗絲撫摸著自己脖子跟胸口上的冰藍色鱗片，手指緩慢向上，最后落在了那個沒有鼻頭的鼻孔上。娜麗絲一觸摸到那對鼻孔，就跟受到驚嚇似的，猛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怪物！
    娜麗絲突然打開抽屜。
    那抽屜里放著一個長方形的木盒子，娜麗絲打開盒蓋，盯著盒子里的長刀。
    這把刀，是娜麗絲專門用來砍翅膀的兇器。
    它非常鋒利。
    每次砍斷翅尖，都像是剜心一般痛苦難忍。時隔一年，娜麗絲仍對那種痛苦感受記憶猶新，并為之感到恐懼。
    可她抬頭看了眼鏡子里自己背后那對怪異的翅膀，頓時狠下心來。
    娜麗絲一把抓起桌上的毛巾咬在嘴里，迅速抽出大刀，閉上那雙動人的杏眼，毫不遲疑地揮向自己的身后。
    鋒利的劍刃，削鐵如泥，一刀便將那對翅膀從翅中削斷。
    “哼！”
    娜麗絲頓時疼得眉頭緊皺，她放下刀，雙手無力地握著桌面，牙齒緊咬著毛巾，疼得渾身都在發抖，額頭上的肌膚也在一瞬間變得蒼白如蠟。
    娜麗絲只緩了一會兒，便再次握住那把長刀，顫顫巍巍地揮刀砍向另一只翅膀。
    鮮血淋漓，落在地上，與滿屋的香氛中和。
    那淡淡的花香味被血液中和后，竟釋放出一股令人聞了便感到心安跟上癮的氣息，就像是...
    像是守護的氣味。
    娜麗絲軟綿綿地躺在地板上，她輕嗅著滿室香氛，緊皺眉頭，流著淚說：“求求你，別再長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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