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驍，你還真是蔫兒壞。”
    聽到虞凰對自己的評價，盛驍覺得還挺新鮮的。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蔫兒壞。
    他盯著視頻，見虞凰翻了個身，將臉頰埋在了枕頭里。一想到虞凰正躺在他的床上，用他用過的枕頭，盛驍心里就跟有貓兒在撓一樣。
    他嘆了口氣，心道：這就蔫兒壞呢？他心里還在想著更壞的事了。
    “算了，你睡吧。”見虞凰還戴著面具，盛驍眉頭輕蹙，又道：“睡覺就不要戴面具了，摘了吧。”
    聞言，虞凰當場摘了面具，露出布滿疤痕的臉。
    見狀，盛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說：“早些睡，再聊。”
    “好。”
    掛掉視頻，虞凰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嘆了口氣。
    別讓她抓住那個縱火的人！
    抓住了，非得扒了對方的皮！
    虞凰又給林漸笙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得到林漸笙的肯定答復，虞凰這才安心睡去。
    *
    6點，魚復城中心塔樓頂上的梵鐘準時被撞響，反復響了3次才停下。
    虞凰被鐘聲喚醒，她坐了起來，才驚覺自己竟然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這是不太正常的。
    虞凰趕緊洗漱了一番，這才下樓去。
    虞凰今日綁起了長發，脫下了神域學院的校服，換上了她自己的私服。
    她上身穿一件白色貼身高領毛衣，搭配一件黑色機車風皮衣。黑色牛仔褲將她修長的雙腿緊緊包裹，收進一雙戰靴之中，襯得她又酷又颯。
    虞凰從樓上走下來，下人們都在偷偷地打量她。
    整個魚復城，就沒有人不認識虞凰。
    因為夫人是虞凰的頭號忠實粉，每次虞凰有新電影上線，夫人總要團購兩萬多張票，邀請全族人觀看虞凰的電影。
    久而久之，就連族中那些古板迂腐的老前輩們都知道了虞凰此人。
    如今虞凰又與他們的少主成為了一對，大伙兒對她更是好奇了。
    虞凰自然注意到了那些家丁們偷窺她的目光，她站在樓梯口，坦然又大方地對他們問好：“早上好，各位。”
    聞言，家丁們紛紛朝虞凰頷首問好：“早上好，虞凰姑娘。”
    盛夫人聽見了動靜，從廚房那邊走了過來。
    見虞凰已經起了，便問她：“昨晚睡得好嗎？擔心你認床會睡不著覺，我特意在你房間的熏香里面加了能助眠的安神草。”
    怪不得她昨晚竟然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虞凰為盛夫人的細心感到心暖，她點了點頭，才笑著說：“睡得很好，謝謝夫人。”
    “你叫我夫人？”盛夫人像是對這個稱呼感到不滿，柳眉都皺了起來。
    美人皺眉，我見猶憐。
    虞凰眨了眨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稱呼盛夫人了。
    總不能喊媽！
    盛夫人見虞凰難得有些無措，沒忍住笑了出來。“好啦，我逗你的，你與驍兒既是一對兒，叫我夫人就太見外了。”
    盛夫人走近虞凰，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對她說：“叫我伯母吧。”
    虞凰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叫媽。
    “伯母。”
    “誒。”盛夫人拉著虞凰往大廳外走，邊走邊說：“殷族那朱榆果還得再等上兩日才會成熟，你這幾日就在咱家住著，我讓央央陪著你跟娜洛好好逛逛魚復城。”
    “好。”
    虞凰被盛夫人拉進膳廳。
    見娜洛與盛央已經在餐廳旁坐下了，虞凰也走過去坐了下來。
    盛夫人見她們都沒動筷，猜到她們是在等盛凌豐，便告訴他們：“央央父親有事要辦，咱們吃飯，不管他。”
    大家這才開動。
    盛央手里拿著一個核桃饅頭，她將饅頭放在蘸辣醬里面，就著那口辣醬咬了一口，這才問盛夫人：“父親去哪兒了？”
    “琮狼秘境就要現世了，你父親他們這幾日需要挑選一部分優秀的弟子代表盛族去參加琮狼秘境。”
    “琮狼秘境？”盛央又蘸著辣醬吃了口饅頭，才說：“是那個15年才現世一次的琮狼秘境嗎？”
    “嗯。”
    “那我可以參加嗎？”
    盛夫人說：“按照規矩，族中只有年滿18的弟子才能參加。你們學院也有一百名額，你想參加琮狼秘境，那就努力闖進高手榜前100名吧。”
    盛央頓時泄氣了，“那算了，我還是等一下回吧。”神域學院高手如云，盛央沒把握能闖入前100名。
    這時，一旁始終安靜用餐的虞凰突然說道：“我也打算去。”
    聞言，盛夫人沒有任何猶豫，扭頭便對虞凰說：“你要去的話，我可以讓你盛伯伯給你一個名額。”這是自家兒媳婦，有好事自然得優先照顧虞凰。
    虞凰忙搖頭拒絕了盛夫人的好意，“伯母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并非盛族弟子，這么做著實不妥，對盛族的弟子也不公平。”
    被拒絕了，盛夫人看虞凰的眼神更加憐愛，也更心疼。
    盛央問虞凰：“所以，你是打算去闖學院高手榜前100名？”
    “嗯。”
    盛央朝虞凰豎起了大拇指，“你加油，我看好你。”
    盛夫人給虞凰夾了一個小籠包，慈愛地說道：“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修煉。”
    “謝謝伯母。”
    盛夫人又給娜洛和盛央各夾了一個小籠包，“你們也多吃點，爭取順利通過考核任務。”
    “好嘞母親！”
    “謝謝夫人。”
    娜洛見盛央吃饅頭一直在蘸辣醬，她盯著自己碗里的小籠包看了看，好奇地問盛央：“那個辣椒，真的那么好吃嗎？”
    盛央趕緊點頭，“超級好吃！”
    娜洛經不住誘惑了，她說：“我嘗嘗。”娜洛將小籠包放在辣醬碟子里蘸了蘸，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那一口咬下去，娜洛猛地紅了臉。“我的天，好辣！”娜洛舌尖火辣辣的，喉嚨也火辣辣的，說話都像是要冒火了。
    “水！”娜洛一邊咳嗽一邊喊著要喝水。
    盛央趕緊拿了杯子給娜洛倒了一杯冷水，娜洛喝了一口還是覺得辣。盛央說：“含著水，等會兒吐出來。”
    娜洛照做。
    被辣的受不了，娜洛不受控制地流下了生理淚水。盛央緊盯著娜洛的眼淚，見她的眼淚真的不會變成珍珠，那是滿心失望。
    盛央對盛夫人說：“母親，你說過人魚的眼淚會變成珍珠的。你看，娜洛的眼淚就不是珍珠。”
    盛夫人面不改色地說：“那是騙小孩的，只有小孩子才會信。”
    虞凰看著她們母女倆，忍不住想，如果她的母親在她身邊，她們的相處模式又會是怎樣的呢？
    吃過飯后，盛央帶著她倆四處閑逛，逛到一處小山坳的時候，盛央告訴虞凰：“那是我哥小時候修煉的地方。”
    聞言，虞凰展開翅膀飛下小山坳。
    打量了一番，虞凰發現小山坳里面有許多鵝卵石，石頭上有盛驍休息時候在上面涂鴉的作品。
    出乎人意料的是，盛驍的涂鴉作品大多都是一些小動物跟動畫片里面的主角。沒看出來，盛驍小時候也是個動畫迷。
    小山坳里面有一條小溪流，盛央說：“這些石頭下面藏著小螃蟹，我們來找螃蟹吧。”
    “好啊！”
    三人撅著屁股在小溪里搬石頭找螃蟹，別說，還真有小螃蟹。但這些小螃蟹個子都不大，也沒有肉可以吃，就搬著玩。
    正玩著呢，就見有下人找了過來。“小姐，盛都凈靈院分會的林尊者過來了，族長請虞凰姑娘過去一趟。”
    師父來了？
    “那走吧。”
    三人結伴回到盛家，虞凰一邁進盛族的宅門，就聽見了林漸笙爽朗的笑聲。她繞過月洞門朝內走去，看見林漸笙正跟盛凌豐一起坐在院子里的太師椅上對弈。
    林漸笙手持紅色象棋子，盛凌豐手持黑色象棋子。觀那棋盤上所剩不多的棋子，看樣子是林漸笙贏了。
    盛凌豐已被逼得無路可走，最后被林漸笙用一顆馬吞了將。“我輸了。”
    林漸笙將那顆將捏在手里，沖盛凌豐抱拳說道：“盛族長，承讓啦！”
    盛凌豐莞爾一笑，他道：“林尊者的棋藝，倒是越發精進了。想讀書那會兒，你與東海...”盛凌豐開了個口，想到殷東海消失多年仍沒有音訊，頓時意識到這句話說錯了，說了一半就不再說了。
    林漸笙苦笑起來，他放下手中棋子，搖頭嘆道：“都20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殷東海那老家伙是否還活著，不知道他可有找到那孩子。”
    盛凌豐也有些悵然，他道：“希望那孩子還活著，愿殷族早日找回那孩子，無我帝師泉下也能安息了。”
    林漸笙旁敲側擊地問道：“殷族這些年，還在找那孩子沒？”
    盛凌豐說：“這些年好像是沒有找了，要能找到，早就該找到了。一切只能隨緣了。”
    “唔...”林漸笙余光瞥見虞凰走了進來，便打住了這個話題。“我那徒兒來了。”
    盛凌豐站了起來，林漸笙也跟著站了起來。
    虞凰走到兩人面前，先朝盛凌豐行了一禮，“盛伯伯。”接著，她對林漸笙行了一個師禮，然后抬頭沖林漸笙抿唇一笑，才走過去一把抱住林漸笙的胳膊，難掩喜意地撒嬌，“師父，你來看我了！”
    林漸笙拍了拍虞凰的腦袋，“這么大人樂還撒嬌，羞不羞！”話是這么說，但林漸笙臉上的笑容卻沒見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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