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叫你苗警官，還是應該稱呼你為？”
    這個聽起來簡單的問題，不僅暴露了老苗的身份，連他在魅影的具體編號都暴露出來了。
    同時這也附帶了一個信息量，警方已經(jīng)有臥底或線人滲入了魅影組織，掌握了大量情報。
    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下意識的慌亂。
    但老苗不正常，他顯得很冷靜。
    大多數(shù)情況下，冷靜的人，總能想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你這話是想挑起魅影差內(nèi)奸，相互猜忌，引起內(nèi)訌？還是想嚇唬嚇唬我，讓我給魅影發(fā)個求救信號？”老苗平靜如水：“省省吧，這些套路對我沒用。”
    “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句，哪種套路對你有用？”崔德華的提問方式很奇葩。
    “我很好奇，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布這個局？”老苗不答反問。
    “如果我說純屬意外，走狗`屎運抓到了你，會不會傷你自尊？”崔德華弱弱道，那樣子居然有一丟丟的靦腆。
    “我不接受這個結果，沒必要談下去了。”老苗閉上嘴，一副打死也不開口的模樣。
    “好吧，你贏了。”崔德華笑了笑，對付這種金牌殺手，嚴刑逼供毫無效果，他采取了自己的方式：“五年前，康安集團總裁泡在酒店浴缸里，一覺睡到了地獄。四年前，河川市副市長晚上坐專車回家，被一輛大卡車撞飛。三年前，蓉城李老板在他私人游泳，腿抽筋沉在池底溺死……這些看似意外的案子，都是你的手筆，對吧？”
    老苗沉默不語，不置可否。
    圍觀監(jiān)控畫面的凌思晴等人，已經(jīng)驚呆了。
    當年那三件案子，兩件發(fā)生在山城，一件發(fā)生在緊鄰的蓉城。這三件案子都轟動一時，警方卻沒有查出結果，最后定義為意外死亡，不了了之。
    幾個警員做夢都想不到，真正的兇手，居然是他們的同事……
    老苗，你為何這么diao？
    小明用嶄新的眼光，重新審視著監(jiān)控畫面中的老苗。
    “魅影是什么？”凌思晴突然問了一句。
    “不知道。”小明順口一問：“老吳，你見多識廣，應該知道吧？”
    “我也不清楚，聽崔組長的口氣，這應該是個殺手團伙。”老吳說道。
    這時候崔德華還在和老苗愉快的聊天：“我最初將目標鎖定在國外的魅影殺手身上，查了兩年毫無頭緒。直到三年前，一條線索，讓我有理由相信，這個殺手就在國內(nèi)，隱藏在西南地區(qū)。并且，此人就潛伏在警隊內(nèi)部……”
    “警隊人這么多，憑什么懷疑我？”老苗終于開口了。
    “怪只怪你的履歷太精彩了，我的同事列出了五個可疑名單，你是最讓我感興趣的一個。”崔德華笑呵呵道：“我說三點，第一，國產(chǎn)小卷福，憑你的能力，大可以辭職去港澳地區(qū)做個私家偵探，混得風生水起。但你卻堅守在這里，不得不令人起疑。”
    “第二，能力強的人都有一股子傲氣，當年你頂撞上司，已經(jīng)暴露了你的脾氣。按說以你的性格不會留在警隊，可是你最終忍氣吞聲留了下來。”
    “第三，當年你的頂頭上司，正好是你們九龍分局現(xiàn)任的常務副局長，朱逸閣。我暫且不評論這位朱局的為人，令我感興趣的是，你居然有耐性在自己最恨的人眼皮子底下工作了二十年，這真的科學嗎？”
    說到這里，崔德華露出了騷包的笑容：“如果換一個角度，一個分局的邊緣人物，還有另一個殺手身份，這就很科學了，不是嗎？”
    “哈哈哈哈！”老苗大笑起來，語氣有些不屑：“你電影看多了，我不是無間道里的劉德華，別說得我好像一開始就打入警隊內(nèi)部似的。”
    “不，你當然不是一開始就打入內(nèi)部。我完全相信，你曾經(jīng)是一個好警察，我甚至相信，你想過證明自己，總有一天大家會認可你的能力。”崔德華帶著一點惺惺相惜的口氣道：“說實話，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我們這個體制有很大的弊端，再加上你們這個分局本身烏煙瘴氣，你一次次抱有希望，又一次次絕望。被朱逸閣打壓無數(shù)次，一點點消磨了你的耐心……”
    頓了頓，崔德華直視對方，加重了語氣：“九年前，朱逸閣升任副局。那一天你意識到，自己在這個體系里沒有能力和他對抗。用現(xiàn)在熊孩子的話來說，你釋放了內(nèi)心的惡魔，投靠了魅影……其實魅影很看好你，早就想挖你過去，對不對？”
    老苗沒說話，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香煙點燃了一根。
    崔德華也點燃了一支煙，繼續(xù)說道：“加入魅影，你不止激活了自己的能力，還可以盡情釋放內(nèi)心陰暗的一面，把自己骨子里那些小邪惡小變態(tài)的想法，都付諸到行動中。你陶醉在這種快感中無法自拔，多次作案，在魅影內(nèi)部也越來越有分量。”
    “我推理了二十多年，沒空聽你的推理，不如來點干貨。”老苗滅掉煙頭，淡然道：“古代死囚處斬之前也給一頓飽飯，你直接告訴我，今天這個局你是怎么布置的？”
    “嘿嘿，其實我沒有布局，只是有一個猜想而已……”崔德華有意吊胃口，他太了解老苗這樣的推理狂，這種人最在乎的是真相，于是慢悠悠說道：“我只不過是懷疑你，卻沒有任何證據(jù)，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果然，老苗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種被人誤打誤撞壞了他的好事，更讓他接受不了。
    “說來也巧，我在魅影的線人，剛好通知我有人出五百萬美金懸賞來昊的人頭。四天前我就來到山城，據(jù)我猜測，這個要讓來昊死于意外的殺手，應該就是最近幾年風頭正勁的魅影44號。”崔德華一副羞羞的樣子：“不瞞你說，我來了山城幾天，也不確定殺手到底是不是你。”
    “今天我將計就計，賭了一把。我故意離開審訊室，制造混亂，拉了電閘，給你制造一個機會。偷偷告訴你，其實我不保證你會上鉤，只不過試一試而已……”
    “嘿嘿，我沒想到你這么給面子。你這種從未失手過的金牌殺手，不會放過眼前轉(zhuǎn)瞬即逝的機會。電閘關閉的那一刻，你就決定對來昊出手了，我真是很欣賞你的職業(yè)水準。”
    “你廢話說完了嗎？”
    老苗臉色鐵青，聲音也變冷了。
    “說完了。”崔德華慢悠悠道：“該你交待交待了。”
    “我要交待的話就一句。”老苗有種謎之傲嬌：“給我準備一張護照，和五十萬不連號的現(xiàn)金，再把朱逸閣那王八蛋叫過來，我揍他一頓就走。”
    崔德華并不惱怒，正色道：“給我一個理由。”
    老苗突然笑了，那笑容說不出的腹黑鬼畜：“你聽說過循環(huán)炸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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