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點左右，醬油快用完了，我打電話叫人送了一箱過來。”蘇玉妍努力回想著：“送貨的人我沒印象，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你怎么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凌思晴不死心道。
“那人送到門口，是小歐把箱子抬進廚房的，我都沒見到他。”蘇玉妍無奈道。
凌思晴又把歐迪叫了進來，結果還是沒問出線索。
當時歐迪快忙成狗了，壓根兒沒注意那送醬油的長什么樣。
剛有了點線索，突然又斷了。
廚房里的氣氛，變得很壓抑。
這年頭，不止打醬油的人很可怕，送醬油的人更可怕。
無奈之下，凌思晴先叫老吳把那箱醬油拿去化驗，她留下來善后。
在女警官暗示下，一眾人走了出去，廚房里只剩下凌思晴和來昊。
“小師弟，聽我一句勸，馬上跟我走。”凌思晴憂心忡忡道：“明天你就要上庭了，假設殺手是錢富強派來的，這剩下的24個小時，你會遭到最瘋狂的追殺。”
來昊：“我想不通，那人要殺我，干嘛不直接動手，弄得這么麻煩？”
“你傻不傻，殺手，不一定武功高強，這又不是武俠小說。”凌思晴說道：“有些殺手精通槍法，有些則是精通下毒暗算的，都是從背后陰人。和你面對面的單挑，那是騎士，還能叫殺手嗎？”
來昊：“可是你剛才說，送去醫院的四個人，沒有生命危險，住院幾天就沒事了。那人既然要我的命，讓我在醫院躺幾天算什么情況？”
“這才是那人可怕的地方。”凌思晴臉色異常凝重：“我分析有兩種可能，第一，對方知道你有真功夫，等你中了毒，口吐白沫四肢發軟，他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第二，他的原計劃，可能是在醫院里干掉你，造成一種‘食物中毒醫治無效’的假象。”
“我不會讓那王八蛋如愿。”來昊突然有種迷之自信。
“我說你能別這么倔行嗎，現在已經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事情了，四個無辜的人因你被害。”凌思晴怒道：“你還記得蘇大廚剛才的臉色嗎，白得跟紙一樣，照我看她都快崩潰了。你再這么下去，她的店還怎么開，以后生意還做不做了？”
“不用以后，今天我就把那人揪出來！”來昊更加自信了。
“你……”凌思晴剛想開罵，忽然又轉變了態度：“你有線索了？”
“等會兒告訴你，你先出去把外面的人穩住。”來昊神秘兮兮道。
……
……
片刻之后，廚房里只剩下來昊，還有大黑。
來昊的希望，寄托在這條黑狗身上。
他蹲了下去，眼巴巴問道：“大黑，你是不是聽得懂我說話？”
大黑也眼巴巴望著他，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反應。
來昊異想天開：“如果聽得懂，你就眨兩下眼睛。如果聽不懂，你就搖一下尾巴。”
接下來，大黑的反應很奇怪。
它既沒有眨兩下眼睛，也沒搖尾巴。
在答案a和b之間，它給出了c……
只見它非常人性化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眨了一下眼睛。
來昊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黑，你眨一下眼睛算啥意思？”
大黑又眨了一下眼睛，很委屈地望著他。
來昊沒來由地想起自己某天和小小玩猜謎游戲，頓時大受啟發，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的話你能聽懂一半，所以只眨一下眼睛？”
聽到這話，大黑連忙眨了2次眼睛，還拼命點了3次頭。
“哈哈，太好了！”
來昊一陣狂喜，據他估計，現在的大黑，智慧類似于幾歲的小孩子。
面對六七歲的小孩子，你要是和他談醫學、哲學這些高深的問題，他可能一句都聽不懂。但是你和他聊一聊奧特曼、熊大熊二、喜洋洋，他比你懂的還多。
大黑的情況也是如此，太復雜的東西它不懂，卻可以和來昊簡單交流。
來昊心花怒放，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大黑，你還記得那個人的氣息嗎？”
大黑迷茫地望著他，似乎不太理解這個問題。
來昊深吸一口氣，換了種提問方式：“就是那天晚上開車撞的那個人，黑色的車，你……你記得不得他的氣息，味道什么的？”
這次大黑聽懂了，連眨2次眼睛。
“大黑，以后你就是我的好伙伴了！”
來昊欣喜萬分，他從動漫里聯想到的推理，居然實現了。
他連殺手長什么樣都不知道，但動物不一樣，大黑可以通過殺手的味道、氣息去感知目標。
無論國內還是國外的警方，通常帶著緝毒犬追蹤毒販，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來昊毫不懷疑，他的大黑絕對比警犬更牛。
那晚車里殺手的氣息，肯定被事先預警的大黑記得很清楚。
平復著心緒，來昊問道：“大黑，再遇到那個人，你能認出他嗎？”
大黑瀟灑點頭，連續眨眼，那表情有點寂寞如雪的小得意。
這么靈異的事件，一般人斷然無法接受，來昊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抖：“我有種預感，那個人離我不遠，多半在暗中監視我。大黑，你能不能帶去把那家伙給揪出來？”
大黑又眨眼2次，然后朝著門外努了怒嘴。
“這是什么意思？”來昊看不懂大黑的肢體語言。
大黑原地轉了兩圈，又朝一樓大廳的方向望去。
來昊試探性地問道：“你是說，那個人就在我們店里？”
大黑這次不止眨眼，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它那無辜而唏噓的眼神，好像在說：不容易啊，你終于看懂了！
一個大活人，和一條狗這么歡樂地聊天，正常人都以為這是個神經病。
來昊卻管不了那么多，激動萬分道：“那個人，就在一樓，對不對？”
大黑的回答，是2次眨眼，3次點頭。
“好樣的，走，帶我去找他！”
來昊唰地站起身，整個人都燃起來了。
此時此刻，他的小宇宙開啟到爆表狀態，有種日天的節奏。
少年已經顧不得什么真憑實據，只要大黑把那人揪出來，來昊只需做一件事：就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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