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反應太激烈了吧？”凌思晴反而不急著說了，促狹道：“我還真沒見過你對哪個女孩這么上心，什么意思，你對她念念不忘？”
    來昊滿頭黑線，這問題該怎么回答？
    “奇怪，那天江邊的事你不是什么都想不起來嗎，怎么會有這種刻骨銘心的感覺？”凌思晴擔憂地注視著他：“小子，你不會比我想象中還保守，跟古代婦女一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失身給那個女孩子，就要一輩子從了她吧？”
    “別鬧！”來昊怒了：“大姐，你還有沒有一點公德心，這件事畢竟是我害了她。雖然我不知道該怎么補償她，至少也欠她一句道歉。找不到她，我心里始終有個疙瘩。”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凌思晴也不開玩笑了，正色道：“我問你，萬一那個女孩比你還保守，要你負責任，你怎么辦？”
    “那我就負起這個責任。”來昊不假思索道。
    “少年，凡事三思而后行。”凌思晴提醒道：“你想過沒有，假如她是個丑八怪，或者她脾氣很差，比你最討厭的女生還更令人討厭，你也要負起責任，當她男朋友？”
    來昊一下子懵了，他還真沒琢磨過這些問題。
    他心里一直覺得對不起那個女孩，想做出補償。
    經過凌思晴這一提醒，來昊心里冒出一團亂麻，他不禁在想：如果那天出現在江邊的人是鳳姐，自己該如何面對這個世界？
    說來也巧，傳說中名震江湖的鳳姐，恰好是山城人士……
    更巧合的是，據說鳳姐有時候會去江邊文藝地吹吹風……
    來昊頭都大了，他這種有硬剛屬性的男人，也不敢再想下去。
    定了定神，他快刀斬亂麻：“師姐，你直說她是誰，剩下的我來處理。”
    凌思晴更擔心了：“你確定要知道？”
    來昊：“別磨蹭，快說！”
    凌思晴：“那我說了你可別后悔，據我推斷，那個女的很可能是……是……舒雅！”
    來昊足足愣神了10秒鐘，愕然道：“怎么會是她？”
    “舒雅房里掛著一幅字畫，上面寫的是：仁者樂山，智者樂水。這妹子還是有點智慧的，還效仿古人，沒事就去江邊思考人生，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也經常一個人去江邊散散心。”凌思晴說到這里，加重了語氣：“那天下午，她恰好去過江邊。”
    來昊：“你查得這么清楚，連她房里掛的字畫都知道？”
    “我不需要查，這種事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凌思晴得意道：“說起來這還是你的功勞，上次好運足彩的案子，你把我介紹給舒雅，跟她合作一次，挺談得來的，這女主播挺有正義感，我和她后來常聯系，都快發展成閨蜜了。”
    “拉倒吧，我還不知道你嗎，你就是打著閨蜜的名義占便宜，其實你是想偷看她換衣服吧？”來昊無意中揭露了一個驚人秘密，有點鄙視道：“我敢打賭，這大熱天的，你肯定約舒雅去游泳了，這不明真相的女記者，不知道被你吃了幾次豆腐。”
    “咳……咳咳……”凌思晴差點被咖啡嗆到，尷尬地咳嗽了一陣，說道：“臭小子，熟歸熟，亂說話姐要告你誹謗啊。這種話要是讓我爸聽到，我就完蛋了。”
    “好好說話，你再這么擠兌我，我不得不考慮找凌老師打小報告了。”來昊很耿直，把打小報告的事情都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算你狠，你贏了。”凌警官屈服了，態度馬上溫和了許多。
    來昊：“談正事，你說是舒雅，有沒有證據？”
    凌思晴：“當然有，這兩天舒雅心事重重的，我約她逛街，她也說不想出門。”
    來昊：“這算什么狗屁證據啊，說不定這兩天她剛好工作不順心。”
    凌思晴：“可她那天下午恰好去過江邊，回來之后就不對勁，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來昊愣了一下，沒有輕易妥協：“下午？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那件事，應該是發生在快要天黑的時候。如果舒雅只是下午在江邊，那肯定不是她。”
    “豬頭，你以為你能想到的細節，我就想不到嗎？”凌思晴態度沒那么溫柔了：“我查過了，她那天回去得比較晚，天黑了才走的。”
    來昊：“可是江邊那么大，一條濱江路都看不到盡頭，你怎么確定就是她？”
    “你這反應，我已經明白了，你心里還是接受不了她。”凌思晴若有所指：“我聽舒雅說了，你們剛認識的時候有點過節，她一直覺得你很討厭她。”
    來昊哭笑不得：“你別把她說得就是那個女孩似的，我需要絕對的證據。”
    “絕對的證據，有一個，據我們調查，那個女孩，和打120去急救你的女孩，是同一個人。”凌思晴說道：“一個女人經歷了這種侮辱，還打電話去救那個糟蹋過她的男人，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來昊一陣愣神，疑惑道：“這說明了什么？”
    “這說明了兩點，第一，這女孩有基本的醫理常識，她看出來你當時被藥物控制了，所以并沒有那么恨你。第二，她肯定認識你，否則就算不恨你，也不會打120救你，正常女孩兒遇到這種事，早就捂臉逃跑啦。”凌思晴認真分析著：“剛好舒雅符合這兩條標準，她還懂簡單的急救術。”
    見來昊發蒙，她繼續說道：“其實還有第三條，這個認識你的女孩，對你有好感。雖然我不確定舒雅是不是喜歡你這種小屁孩，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舒雅對你非常好奇，恨不得挖掘你的所有秘密。你聽說過好奇害死貓吧？這種好奇心，能夠引發很多的故事，我想這就是她吃了這么大的虧，卻沒有找你拼命的原因。”
    來昊拿起手機：“我約她出來，當面問問她。”
    凌思晴立馬按住他的手：“你傻呀，她都打匿名電話了，你覺得她會承認嗎？”
    來昊表示不服：“不找她問清楚，我怎么能確定是她，萬一找錯人怎么辦？”
    “小子，你到底懂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呀，你會不會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凌思晴嗔道：“舒雅大小也是個名人，你找她問這種事，她面子上怎么過得去？萬一傳出去了，你讓她以后怎么開展工作，怎么面對那么多粉絲？”
    來昊一想也是，苦笑道：“那我只能默認是她了？”
    “也不至于，不是還有我嗎，姐潛伏在她身邊，時刻尋找更多的線索。以后你和她碰頭了，也可以旁敲側擊，別明著問就行了，懂我的意思嗎？”凌思晴說道。
    來昊剛想說話，余胖子急匆匆地走進了咖啡廳，一屁股坐在來昊旁邊，搖晃著手機激動道：“凌警官也在啊？正好，這線索說不定對你們警方有用。有好戲看了，網上都炸開了，你們快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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