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高州城外迎來了幾十騎兵,望著塵土飛揚的大地,馮昂等人整理衣冠后,對著一行人行禮道:“恭迎太子殿下。”不錯來的就是李承乾一行人,見到這個馮昂,李承乾不敢托大,于是趕緊下馬扶起來道:“諸位都請免禮。”有對這馮昂道:“馮將軍趕緊請起,不用如此多禮,將軍現在甚是辛苦,一切從簡吧。”說完就率先向城里走去,李承乾的理解讓馮昂松了口氣,不由對李承乾高看了幾分,同時心里也有點疑問那就是太子變化真大,以前他也在長安城里待了很長的時間,相關的一些都還是知道的,如今怎么不一樣了,不由他思考,趕緊跟上了。
高州府衙里面,馮盎道:“太子一路辛苦,似乎先休息,晚上為太子接風,明日再談軍事?”聽到他的話,李承乾皺了皺眉道:“高大人,如今洞僚人作亂,我們豈可如此,接風之事就不要再談了,也不需要等待明天處理這些事,這樣吧,半個時辰后,就在這里召集所有的將軍,幕僚還有本地的鄉紳和三位族長,相關的事情,到時候再議。”聽到李承乾的話,馮盎不由的一愣,不過還是緊接著答道:“謹遵太子吩咐。”然后下去安排了,而和馮盎一起來的大小官員也去帶著相關的東西為一會需要的做準備。
見到人都走了,李承乾向后面的一個侍衛道:“蘇兄,從進城開始你一直在觀察這個高州總管,如今人都走了,你說說他這個人如何?”后面的侍衛聽到后,趕緊答道:“回太子的話,屬下覺得這個馮總管是個人才,雖然外面的大小城市都受到一定的叛亂影響,但是整體而言影響不大,還有我們進城的時候,發現雖然這里曾受到過攻擊,但是百姓的臉上并沒有驚慌的表情,而且在經過集市的時候,我發現這里的百姓在看待馮盎總管的時候都是面帶尊敬。看來他在這里很得民心,受到百姓的愛戴。還有就是從守城的士兵和接待的士兵官員看來,士兵堪當精銳,而這里的官員也有不少的干練之人。從剛才和太子的對話中,雖然沒有多少句話,但是也可以看出這個人會做事,而且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由此可見此人不一般。”回答李承乾的話的這個侍衛就是蘇定方,如今算是李承乾自己的根底了,所以有些事也不避諱他,一路上談及理想的時候,就是胸懷大志的蘇定方也對李承乾的志向感到豪情萬丈。
卻說馮盎等人出去后,馮盎回到自己的府衙,這個時候馮子戴問道:“爹,這個太子還是以前的那個嗎?如今看來和爹你以前描述的一點也不符合。”馮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過還是道:“子戴,我們如今的形式看起來不錯,實際上就我們自己清楚,我以前記得太子是個什么樣的人,不過如今的情況也出現在我的意料之外,如今朝廷里面有人認定我們造反,我們實際上怎么了,你也清楚,不過從今天開來這個太子似乎也相信我們,否則他也不會帶著幾十人就進城了。而且看起來這個太子一點也不浮夸,或許太子的變化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吧,至少我們不怕被人冤枉了,想我幾十年了一直忠貞于朝廷不敢松懈,對于所有人我敢說,我問心無愧。好了,你等下和我一起去見太子把,把你大伯和還有幾個族長也請過去,我去看看那些手下,不要讓他們犯錯,被人抓住借題發揮就行了,不多久,府衙聚集起了高州城的重要官員,還有就是高州本地的名門望族。見到人才差不多了,還是馮盎領頭行禮后,這個時候,李承乾大聲道:“高州總管馮盎接旨。”聽到圣旨后,下面的一排排人趕緊跪下聽旨,就聽到李承乾念到:“高州五洞僚集體叛亂,本是總管馮盎失職之罪,但是考慮到總管馮盎辛苦鎮守高州邊境多年,勞苦功高,失職之罪不予追究,但是限期半個月內剿滅安撫叛亂的洞僚族人。在此期間賜予太子李承乾和高州總管全權處理,但太子只是從旁協助。希高州總管馮盎給新年帶來第一份捷報,欽此。”下面的人接旨謝恩。
本來按次坐的時候,李承乾道:“高大人,你是這里的總管,而且父皇有旨相關事情當以高大人你為主,我從旁輔助就可以了,還請高大人不要推辭。”聽了李承乾的話,馮盎也不謙虛答了聲謝后,坐上了主位,李承乾挨次坐下。
李承乾見時機差不多了,于是對這馮盎道:“高大人,現在請你把最近的一些情況給大家講講吧,然后我們再商議如何處理。”聽了李承乾的話,馮盎聽了后道:“馮子戴你來給大家分析當前形勢吧。”聽到馮盎的話,末排一個比李承乾稍大的年輕人出列道:“回高大人的話,當前五洞僚人主要有瑤僚,羅竇僚兩族為主,其余皆為附屬,而今根據探馬回報,五洞僚舉兵三萬余人,扼守在湘山的險要之道,湘山在高州城外三十余里,而洞僚族人全部居住在湘山以南,出入全部靠這個通道,但是被叛匪占據,大軍過不去,但是叛匪卻時不時的出來騷擾附近的村鎮,直到高大人的三千士兵過去鎮守后,騷擾才變得少了很多。不過昨天剛得到消息,叛匪似乎有一群漢人在中,我猜測洞僚多年不曾作亂,而如今天下穩定,洞僚族人卻叛亂,一定有人從中指使,甚至這件事有可能就是這些人的主意。這些都是目前所得到的消息,后面的話草民謬論了,還請太子高大人恕罪。”聽到他的話,李承乾沒有發言,再聽到馮子戴的時候,李承乾就在猜這個人不穿官服,而且站在末尾,似乎和周圍的官員關系也不錯,在聽馮子戴說話的時候馮盎是面帶笑容,含著贊賞之意。
當時就知道這個馮子戴肯定是馮盎的兒子,因為他模糊的記得馮盎有個兒子就是叫馮子戴,所以無論好差都不可以駁了別人的面子。
何況對方也是實事論事,馮盎不好開口,于是李承乾道:“目前的消息就是這樣,還請馮大人安排吧。”馮盎低思了下道:“如今圣旨下來了,馬上開始從周圍各縣城調集兵馬,估計全部可以在明日傍晚到達湘山以北,到時候我們手里就有大約四萬余兵馬,但是相對于進攻湘山而言這些兵馬還是顯得拙荊見愁,還有就是必須分出5000兵馬扼守一些地方,防止叛匪一旦戰敗竄逃入城,到時好再緝拿就十分艱難。所以我們真正可以用的就只有35000余人,進攻湘山就更加的艱難。如今不知道諸位可有何良策。”聽到馮盎的話,下面就是一陣話語,相互思考,很是過了一刻鐘還是沒有結果,馮盎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是有些話他也不好開口,畢竟他現在還是受到朝廷的猜疑。
這個時候李承乾發現身后的蘇定方似乎欲言又止,于是轉身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我想馮大人也愿意聽到的。”馮盎笑笑道:“還請這位統領高見。”聽到馮盎的話,李承乾都覺得意外,他堂堂高州的總管對一位侍衛統領也是如此有禮,不知道是不是看在李承乾的面子的上,但是看表情不似作偽。
看來歷史上記載,馮盎鎮守高州兩千余里的邊境幾十年,本事不是吹的就憑這份氣節都是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