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女兒這強調,云舒瑤突然有心驚肉跳起來。
權勢,當然是好東西,誰叫這個時候沒有權力不能好好的當個人?
位者一句話,一條人命就要沒。
要是面的人公正還好說,要是個昏庸無道的,血流成河也常有。
所以她很多時候提不起勁來。
只是權利很重要,但云舒瑤不希望女兒權勢『迷』眼睛。
“珞玉,你在想什么?”
珞玉抬起頭看一下姨娘:“就是有感而發。”
她輕聲:“姨娘,你說什么時候那李四兒會人收拾掉?她現在因為我們家出面不追究表兄他們,但要是有一天,父親退下去,我這也失寵,她會怎么做?”
云舒瑤一時沒有說話。
想要李四兒人收拾掉,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隆科多不寵她,或者說他的權勢護不住李四兒。
只有這樣,李四兒會沒有這個任意妄為的資本。
一旦發生珞玉說的情況,以她的脾『性』,不給林家一個教訓奇怪。
珞玉心也知道答案,皺著眉,“我聽他側福晉說起過這個李四兒。”
云舒瑤有意外:“怎么說的?”
珞玉:“同情隆科多的原配,她很久沒出門,有人在猜測她不知道是死是活,佟佳氏,真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會這樣說,是因為隆科多的原配是他舅舅的女兒,他娶妻赫舍氏,他母親也是赫舍氏,還有一個嫡子岳興阿,結果那李四兒如此囂張,他的母親也沒有為侄女出頭,他佟家長輩也沒有管束。
云舒瑤點點頭,若有所思。
這李四兒,確實很囂張。
現在這事看著是過去,但李四兒記仇也是出名的。
哪怕錯在她自己,她也只會推到別人頭,她也想好,自己先給她一個教訓,現在已經過去一段時間,她又招惹他人,只要神不知鬼不覺,誰會知道是她做的?就算她聯想到有人報復,也不會跟他們家聯想起來。
珞玉吐一口氣:“算,不談這個,談這個心情不好。”
李四兒在門戶那囂張,高門大戶,暫時還沒有這么跋扈,暫時不用擔心。
云舒瑤點頭,“好,不談這個,四阿哥生辰開宴嗎?”
她這回來,一個是來看看女兒,另外一個就是給她送東西,送她培育出來的一盆花。
這是珞玉給四阿哥的生辰禮物。
珞玉還給她一筆錢,親母女,算賬,這是她花錢買來送給四阿哥的,“不能讓姨娘送我。”
云舒瑤笑:“依你。”
她們誰也不缺這一盆花的錢。
云舒瑤在離開的時候看一眼,確定把她畫的符貼身帶著,就沒再說什么,“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在出去的時候,她看到一個半大的少女在遠處欄桿下站著往下看,應該是在看下面的魚池。
想必這就是四阿哥府唯一的格格。
她們有段距離,遠遠的看一眼,云舒瑤收回視線。
在馬車,云舒瑤有出神,她的靈鏡恢復速度太慢,極度偶爾的情況下能得到一枚天材地寶來喂養它,自己的異能進步也緩慢。
這么長時間,那一僧一道也沒有再出現,讓云舒瑤不由得猜測,他們要么去世,要么就是重傷,躲起來療傷,這對她來說是好事,因為她從靈鏡中得到的修煉法門不知道是她有修煉異能的關系不適合,還是這個環境就是修煉如此緩慢。
對她的幫助沒那么大,她除學會那三種符以外,沒有他的什么作用,要是那兩人打來,她還是要靠異能。
修煉速度這么慢,云舒瑤也是有猜測的,一個她已經錯過修煉的黃金年齡,另一個就是她不是原主。
她是在原主死后重生的。
慢就慢吧,這一世,本來就是白來的。
只是到底還是有修煉的野望,而且她現在也不缺時間,所以她會一直修煉下去,強大一分也是一分。
只是太慢,天地寶能幫助她加快速度,但有緣者得,她的緣分……不多,讓她有遺憾。
在回去的時候,也是這么巧,她的馬車和佟佳氏的馬車交叉而過,那坐著的,就是李四兒。
云舒瑤心中一動,心的念頭越發清晰。
面的人不教訓她,別人就教訓不嗎?
當然不是。
只是不能正大光的而已。
讓人打聽打聽她下回什么時候出門好。
她不會擅動殺戮,但她的手段并不是只有殺戮。
回到去,老太太問珞玉的情況,囑咐日的安排。
日達春和瑛玉會回來,達春是來交課業的,瑛玉也趁機回娘家一趟。
而且天老太太的侄孫媳『婦』吳氏也會帶著她的堂妹過來。
她有個叔叔在京城做官,當初老太太她們進京城的時候還在驛站偶遇到,發生刺客事件后一起進的京。
在路,吳大人那兩個庶出的女兒還因為年紀相近和瑛玉珞玉她們成為朋友。
現在她們兩個也已經出嫁,現在吳氏要帶來的是沒有出嫁的嫡出堂妹,還沒有定親,多半是有關婚事的。
老太太讓云舒瑤安排,這也是在她有誥命以后常有的。
跟前沒有名分的兼職不一樣,她這相當于套另一層身份,干起活來有積極『性』多,而且也名正言順。
云舒瑤讓人給梅姨娘那送菜單,讓她來確認,瑛玉要回來,她肯定是要出來說話的。
果不然,梅姨娘收到她讓人送過去的菜單后就提出修改意,把她女兒和大女婿喜歡的菜都列出來,讓廚房的人改。
云舒瑤看一眼,沒出格就不管,這都是事。
在第二天看到瑛玉的時候,因為有段時間沒,看到她,云舒瑤還愣一下,女大十八變,她也變一,變得加容光煥發,而且她現在不用遮掩自己的容貌,看去就賞心悅目。
云舒瑤看著,臉就帶出笑容:“瑛玉越來越好看。”
瑛玉臉一紅,梅姨娘斜云姨娘一眼,有驕傲,她的女兒,當然好看!
老太太看到瑛玉的樣子,臉也是笑,感覺這樣的日子實在舒心。
只是梅姨娘到女兒高興過后就問起來:“有沒有好消息?”
珞玉都懷孕!
女兒還比她早一時日出門!
老太太瞪梅姨娘一眼:“嫁過去還沒一年,你急什么?”
“有好消息自然會說的。”
她生怕大孫女聽著急。
梅姨娘:“……”快一年,實也不算早,有不少人進門喜的。
只是在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她不敢再說。
瑛玉很解自己姨娘,她這樣說也不是有什么壞心,只是確實容易讓她有壓力。
云舒瑤轉移話題,夸起吳氏帶來的堂妹,“靜瑩長的越來越出『色』。”
吳氏笑笑:“夫人謬贊,這孩子別的都好,就是有害羞。”
老太太:“害羞這是的不多,黛玉,你帶你姐姐去,我們家的花園子還是值得一逛的。”
隨后吳氏就說,她帶著靜瑩來,是想要拜托云舒瑤的,希望她能引薦一下她長弟妹陳氏。
她堂叔看中陳家的一個后輩,但兩家沒有什么關系,不好直接談姻親,扒拉一下關系,發現這個陳家跟云舒瑤長弟媳『婦』所在的陳家是親戚。
云舒瑤劃拉這關系,真虧他們能弄清楚。
她一口應下:“我回頭給你們下帖子來賞花。”
能不能成看緣分,她就是介紹她們認識的一個工具人。
吳氏笑著行一禮:“多謝夫人。”
那一頭,達春跟自己岳父在書房,他這一次課業是做好充足的準備,做得很認真,林如海的態度也不嚴格,只是這大女婿對著他還是有戰戰兢兢的味道。
達春今年參加院試,并且過,雖然是吊車尾,那也是過,他現在已經是秀。
他在西林覺羅家是驕傲的,在他這個年紀能夠考中秀,就算是吊車尾,也是天縱資,只是來到岳家……嗯,這腰桿就挺不直。
他這岳丈看著笑瞇瞇的,實在不是一個好人。
他在朝堂,是彈劾不少人。
每回都是這樣笑瞇瞇的。
越想,他的腰越緊繃。
林如海看著,笑的深。
云舒瑤的人傳來消息,李四兒出門。
她是個很喜歡出門耍威風的人。
所以云舒瑤也出門:“我有事,還是去云家一趟。”
老太太想到侄孫媳『婦』前說的事,以為她是要去說這事,點點頭:“去吧。”
在去云家的路,她和李四兒的馬車擦肩而過。
雙方不同方向,在擦肩的時候,有一陣風,掀起李四兒馬車的簾子,這誰也不在意,也不知道,有什么東西混著風吹進馬車內。
他們什么也沒發現。
李四兒照常去逛街買首飾,她不缺首飾,她還是會時常出門,因為她很喜歡每次出門的時候看到別人那敢怒不敢言的眼神。
以前,誰都看不起我,現在,你們都只能仰視我。
憤怒,又能耐我何?
在這京城絕大部分地方,她都能橫行。
她還有大的野望。
等她的兒子長成,等爺越發位高權重,她還能站的高!
今日她出門還是比較順利的,沒有發生什么影響她心情的事,她滿意的帶著一馬車的東西回府。
睡一覺醒來,她先去赫舍氏屋子欣賞一下她在床病懨懨的樣子,然后去逛花園,一開始還沒什么,但是后來感覺身越來越癢,越來越癢。
跟著她的丫鬟目光逐漸驚恐。
“夫、夫人,身……身……”
李四兒皺著眉,隔著衣裳撓撓手臂:“怎么,連個話都說不清楚,要你何用?!”
“夫人身長疹子!”
在夫人的脖子、臉,長出一顆又一顆的紅疹子!
李四兒在她的注視下『摸』自己的臉,然后發出一聲尖叫,她的臉!她的臉!
“太醫!沒用的家伙,給我快去請太醫!”
一陣兵荒馬『亂』。
等太醫來,診斷為風疹。
需要在屋子靜養一段時日,敷『藥』,不能風,另外這疹子就算再癢,也不能抓破,容易留疤。
李四兒:“!!!”
她的臉『色』鐵青,好一會兒問:“要多久能好?”
太醫:“七至十五日左右。”
李四兒尖叫:“我要關這么久?你不是太醫嗎,怎么這么廢物,我命令你,三日內,就給我治好!”
太醫:“……”
他拎起『藥』箱就要離開:“在下學藝不精,夫人另請高。”
隆科多連忙攔住:“趙太醫謙虛,宮娘娘都要仰仗趙太醫,她只是病心情不好,不是有心的,還請趙太醫不要計較……”
李四兒:“!!!”
這居然不是庸醫,那她要怎么辦?難道真要關這么久,還要一直忍著這癢意?!
她迫關半個月,這半個月,她的屋子摔摔打打,幾乎所有東西都換一個遍,十分暴躁。
隆科多對她是真愛,看她這樣只有心疼,再好的東西,也送進去給她出氣。
半個多月后,她身的疹子總算消。
李四兒心情大好,又出門一趟,結果睡一覺醒來,看著鏡子的自己,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啊!”
“來人!快去叫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