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這些是蠻像傳承里沒有的,但卻是每一個蠻士都要知曉,且銘記的事情!阿公這一生或許已經(jīng)無法達(dá)到開塵境
那風(fēng)圳部落的蠻公,在二十歲前不如我,直至其三十四歲時,才勉強(qiáng)能與我一戰(zhàn),那時的阿公,在這附近八方的部落里,無人不知!”阿公緩緩開口,其蒼老的容顏有一抹紅潤閃過,他的目中更有一絲遠(yuǎn)去的驕傲。
只是那驕傲,仿佛被封塵起來,沾滿了灰塵
“那時的我,就已經(jīng)達(dá)到了凝血第八層”阿公輕嘆,苦澀中喃喃起來,似追憶,那神色中的一縷哀傷,漸漸顯露。
“蘇銘,你要記住,這世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永遠(yuǎn)不要自滿”阿公搖頭,似不愿再說有關(guān)自己的往事。
“阿公這一生曾外出三次,經(jīng)歷的事情很多,盡管失去了同樣不少,但我卻學(xué)到了一個蠻術(shù),此術(shù)遠(yuǎn)非那風(fēng)圳部落可以知曉,即便是一些較大的中型部落內(nèi)也很難獲得,那是唯有大型部落才可以掌握的先蠻之法
真正的蠻啟之術(shù)一生只能施展一次,為后裔準(zhǔn)備的祝福?!卑⒐抗庖荒?,其右手驀然抬起,整個手掌剎那間一片鮮紅,慢慢的按在了蘇銘的天靈之上。
“蘇銘,阿公一生唯一的一次蠻啟,用在你的身上,阿公祝福你,希望你可以完成我的愿望,讓我烏山部,再現(xiàn)開塵!!
運轉(zhuǎn)氣血,融阿公凝煉了八十年的蠻族之血!”阿公全身血光暴增,尤其是其右手,更是仿佛要滴出鮮血一般,其全身更是浮現(xiàn)出了大量的血線,看其樣子,竟足有七百多條??!
這才是阿公的真正實力,七百多條血線,使得他盡管只有凝血第九層,但卻足以與凝血第十層一戰(zhàn)!
蘇銘身子顫抖,其體內(nèi)運轉(zhuǎn)的氣血中,立刻多出了一股磅礴的暖意,從天靈灌入,融入全身,使得其氣血流動驀然暴增,大量的漆黑之物從蘇銘的身體汗毛孔內(nèi)不斷地泌出,他的身體漸漸有種通透之意,似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全身無數(shù)汗毛同時在大量的吸收這天地的氣息。
咔咔之聲回旋,蘇銘的身子不再顫抖,而是面色紅潤,仿若吞食了大補(bǔ)之物,其身體上的血線,更是出現(xiàn)了異變!
卻見那虛幻的第七條血線,頃刻凝實起來,更是在凝聚而出后,第八條血線隨之而起,第九條更是若隱若現(xiàn)。
蘇銘體內(nèi)的氣血運轉(zhuǎn)之速,達(dá)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每一次運轉(zhuǎn),都會讓他的所有血液好似被凝煉一樣,甚至他有種錯覺,仿佛自己的血液成為了極為粘稠之物。
“這才是凝血境的真意!凝煉自身血液,最終凝出蠻血!”
他以往修行時,總感覺用不了多久,體內(nèi)血液就仿佛不夠似的,可此時,在那天靈涌入的磅礴暖意下,這種感覺煙消云散,甚至恍惚中,他有了錯覺。
被血芒環(huán)繞的阿公,仿佛成為了一個巨大的血色光團(tuán),而自己同樣也是血色光團(tuán),只不過與其相比,如皓月與螢火一般,但此刻的螢火,卻是在吸收那皓月的光芒,正飛快的壯大。
“這就是阿公所說的,我蠻族真正的蠻啟,唯有大型部落才可以擁有的先蠻之法?。 ?br/>
第九條血線,赫然凝聚而出,力量的感覺充斥蘇銘全身,他身體上大量的黑色污垢之物似已經(jīng)流盡,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說不出的清香。
蘇銘沉浸在這感覺中,很溫暖。
阿公始終在觀察蘇銘的身體,他知道這先蠻之術(shù),真正的蠻啟,其重點不是提升后輩修為,而是將后輩身體內(nèi)的雜物全部逼出,為對方打造一個適合的身軀,可以讓后輩在修行上,平坦不少。
這不是簡單的逼出污垢,而是以自身蠻血為引,以一種他并不了解的方式去進(jìn)行,且一生,也只有這一次!
若是要展開第二次,則施展此術(shù)之人,便會立刻爆體而亡,魂飛魄散不復(fù)存在。
隨著蘇銘身體那清香越來越濃郁,阿公臉上漸漸露出微笑,但他沒有停止,而是深吸口氣,左手抬起,猛的一掌按在了自己的的右手上,緊接著,一股更為磅礴的暖意轟入蘇銘體內(nèi)。,
蘇銘身子猛的一震,他的身體原本已經(jīng)沒有黑色污垢泌出,但此刻在那暖意的涌入中,其身體傳來怦怦之聲,卻見又有不少黑色的污垢再次泌出。
與此同時,蘇銘身體上那第十條血線,從模糊中飛快凝實,僅僅是片刻間,就完全凝固出來,甚至那第十一條血線,也漸漸若隱若現(xiàn)了!
一旦這第十一條血線凝固,則表示蘇銘成為了凝血境第三層之蠻!
但這第十一條血線似極難完全凝現(xiàn),直至蘇銘的身體再沒有了黑色污垢泌出,全身滿是清香之時,那第十一條血線也依舊還是若隱若現(xiàn)的樣子。
“蘇銘,阿公不能幫你強(qiáng)行提升境界,這樣對你沒有好處,但以你的努力,用不了多久,便可自行達(dá)到第三層了。”阿公的聲音在蘇銘耳邊回蕩。
蘇銘深吸口氣,慢慢的睜開了眼。
在他睜開雙眼的一剎那,他眼前所看到的世界,有了不同,似比以往清晰了無數(shù),似很多之前沒有察覺到了的細(xì)微,如今了然于心。
世界,不同了。
他的雙眼清澈如水,但若仔細(xì)看,卻又會有種如深淵一般,讓人忍不住沉迷進(jìn)去,無法自拔。
他看到了阿公,只是此刻看去,阿公的容顏又蒼老了不少,隱隱透著疲憊,其看著自己的雙目內(nèi),蘊(yùn)含了深深的和藹與親情。
蘇銘怔怔的看著阿公,沉默中跪在那里,向著阿公輕輕的磕了一個頭。
“好了,你長大了,已經(jīng)不是拉蘇了。阿公有些倦累,你回去吧,讓我休息休息?!?br/>
“阿公”蘇銘咬著唇,深深的看了阿公一眼,把一切銘記在了心頭,永生,永世,他不會忘,有這么一個人,在他年少的時候,伴隨他那么多年,讓他知道了親情,讓他明白這種親情,是一輩子都無法回報的
“過些時日,你隨我去一趟風(fēng)圳部落,去拜訪風(fēng)圳的蠻公,去見識一下風(fēng)圳部落的蠻士,屆時黑山部,烏龍部,還有附近的其他小部落都會前去進(jìn)行一場你們這一代孩子的造化”臨走前,蘇銘的耳邊回蕩了阿公的聲音。
“你身上的氣血與清香,我都已經(jīng)施展了蠻術(shù)隱藏,除非是修為高過于我,否則的話,無人可以察覺。你成為蠻士的事情,也不要再對任何人去說一切,等我找出了那叛徒后,再做決定?!?br/>
蘇銘點了點頭,看著阿公盤膝閉了眼,沉浸在修行中,這才輕輕的離開了這里。
他知道風(fēng)圳部落,這是附近八方中,唯一的一個中型部落,屬于是此地的霸主一般,蘇銘曾聽過傳聞,說那風(fēng)圳部落的阿公,是一個開塵境的強(qiáng)者,擁有極長的壽命不說,更是具備了通天之力。
“開塵境不知我此生,能否達(dá)到能否親自畫下屬于自己的蠻紋”蘇銘眼中露出了渴望,對他來說,開塵境如傳說一樣,太遙遠(yuǎn)了。
“原來阿公的真正實力,竟如此之強(qiáng)那么之前我聽說的黑山部蠻公,是否也蘊(yùn)藏了隱秘否則的話,他們不可能延續(xù)至今才對”蘇銘搖了搖頭,沒有再去想此事。
到了那數(shù)月未回的家里,蘇銘看著那熟悉的地方,內(nèi)心平靜下來,這里很是整潔,沒有什么灰塵,蘇銘知道,這一定是自己離開的這段日子,塵欣來過。
塵欣是烏山部落的少女中,唯一一個與蘇銘接觸較多的蠻族女子,她是族長的女兒,只會嫁給未來的族長,用來使得部落的延續(xù),不會出現(xiàn)分支。
這一點蘇銘很早的時候就知道,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感覺,在他心里,塵欣如同一個妹妹一樣,沒有其他的情緒在內(nèi)。
盤膝坐在木床上,蘇銘摸著脖子上的碎片,目露沉思。
當(dāng)天色漸漸暗下的時候,雷辰帶著疑問,來到了蘇銘這里,可是再看到蘇銘后,卻是又愣了,那憨憨的樣子,讓蘇銘笑了起來。
他取出了那從黑山部蠻士骸骨上獲得的草藥,這株天巖草蘇銘自然認(rèn)識,屬于很是珍惜的一類,他這些年在山里只采到過一次,那也還是一株幼苗罷了,不像眼前這個,已經(jīng)完全成長起來,具備了六片葉子。,
“六葉天巖草,我需要多一些煉藥,可以給你一葉,或許可以讓你的修為增加不少。”蘇銘取下一葉,遞給了雷辰。
雷辰憨笑著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后拍了拍胸口。
“蘇銘,我什么都不懂,反正小時候我就和你說了,以后我會是咱們部落的阿公,有我在,我永遠(yuǎn)都保護(hù)你!”
蘇銘哈哈一笑,與雷辰聊了幾句后,看到雷辰拿著那天巖草的葉片,一副魂不守舍的神情,顯然是想要回去立刻吞下修煉。
于是便做出疲憊的樣子,雷辰立刻精神一振,連忙起身告辭。
此刻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部落里慢慢寂靜,蘇銘用椅子頂著房門,盤膝坐在床上深吸口氣,右手摸著脖子上的碎片,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當(dāng)日所看的奇異的地方。
“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足夠的清塵散這一次,不知是否還有收獲”蘇銘閉上眼,他早就琢磨出了進(jìn)入那奇異地方的方法,這需要精心修行時,將全身的血線凝聚在胸口,就可踏入到一種奇異的感覺中。
他之前修煉時曾多次嘗試過,這一次,將付諸于行動。
很認(rèn)真的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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