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獅睛獸憤怒了。
只見它的體表,出現(xiàn)一道道紅色的光芒,體型不斷膨脹,原本不過小狗般大小的身子,竟然迎風(fēng)見長,眨眼間,便增大到一只巨象般大小。
小女孩衣可兒的風(fēng)縛之術(shù)雖然強大,但很明顯沒法控制如此大的距離,瞬間被撐爆。
獅睛獸眼睛中閃出晶紅的光芒,身形一動,已經(jīng)朝著“踏花侯”衣輕歡直撲過去。
那赫然變大的巨爪,如同穿天神勾,罩向“踏花侯”胸前。
“踏花侯”衣輕歡并不畏懼,強忍左手傷勢,手中鐵劍再次猛然點出。
一道道淡黃色的光芒,罩滿劍身,使得他手中的鐵劍,鋒芒之意暴漲。
鐵劍斜揮,如柳枝輕蕩,所過之處,空氣直接被撕裂,與獅睛獸揚出的巨爪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砰!”
一聲悶響,塵土飛揚,大地開裂,獅睛獸悶哼一聲,退后半步,揮出的那只左爪之上,血跡淋漓,裂開一道大大的口子,氣焰消散不少。
而“踏花侯”衣輕歡也不好受,腳步在地面上足足滑出近五丈的距離,握劍的左手不斷輕顫。
更多的鮮血,仿佛雨點一樣落下,在地上打落出聲聲清脆的聲響。
“叔父!”
小女孩衣可兒眼露焦急。
“無妨。”
“踏花侯”擺擺手,示意無妨,然而表面之上,卻不敢有一絲大意,如臨大敵。
獅睛獸張開嘴,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受傷的左爪,奇跡的,那左爪之上的傷勢,居然開始愈合起來,血跡慢慢止住。
而后,它前足趴地,后足弓起,“吼!”身形一縱,它再次化為一團(tuán)紅光,朝踏花侯疾縱而來。
飛行途中,口中一張,一道恐怖的火球破空飛出,燒灼得空氣都有些虛化。
對面,“踏花侯”神色凝重,然而卻不見畏懼,只見他深吸一口氣,面部鼓脹,形成淡紫,絲絲道氣不斷流轉(zhuǎn),而后匯于丹田部位。
隨即,在他的丹田部位,一團(tuán)亮黃色的光芒,猛然亮起,仿佛一只雞蛋,流轉(zhuǎn)出璀燦的黃芒。
這團(tuán)黃芒亮起的一瞬間,“嗡嗡……”他手中的鐵劍,再一次劇烈震顫起來,一道比之先前更加強大,更加可怕的劍意,猛然發(fā)出,仿佛欲撕裂虛空。
劍尚未動,劍氣便切割得地面出現(xiàn)無數(shù)裂縫。
“氣穴!”
“那就是氣穴嗎?”
雖然也見過不少氣穴境強者,但卻很少看到他們出手,這還是第一次,厲寒等人清晰看到氣穴境強者全力而為催發(fā)氣穴時的樣子。
修道諸境,納氣,只是初步踏入修道之路,由氣感到外化,勉強能做到將武元導(dǎo)出,攻擊對手。
所以納氣境,只是修道的初級階段。
混元,已經(jīng)將所有元息提純,就如猶原來,是一柄沙子做成的寶劍,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沙子提純,在其中提煉出精鐵,煉制成鐵劍,質(zhì)量提升百倍不止。
一名混元境強者,往往可以一劍斬殺數(shù)十名納氣境弟子,這就是差別。
畢竟,鐵劍對上沙劍,碰撞上的結(jié)果,除非實力實在相距太遠(yuǎn),否則可以預(yù)料,沙劍將一觸即潰,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而氣穴境,卻又不同。
氣穴,是在原本的丹田氣海,另外開出一道真正的納氣之穴。
每個人體內(nèi),自有丹海,但是,原來的丹海只是天授,并不具備任何功能,最多儲存之用。
而現(xiàn)在,要做的,卻是在丹海中,開辟出一個真正的道氣旋轉(zhuǎn)之漩。
這個道氣旋轉(zhuǎn)之漩,就是氣穴,氣穴一旦形成,便能做到道氣生生不息,源源不斷,隨取隨用,不斷生成新的道氣。
所以,氣穴境的強者,除非本質(zhì)上受到重創(chuàng),否則幾乎沒去有力竭的時候,攻擊幾乎不會間斷,實力自然大漲。
而這一刻,“踏花侯”衣輕歡,明顯是使用出了氣漩,同時,他用氣漩壓縮道氣,將其攻擊力提升到了可怕的地步,才有這等威力。
火球與鐵劍再次在半空中轟然相撞,踏花侯身體一震,“哇”的一聲,第一次忍耐不住,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向后倒跌飛出。
他那暗金色的衣衫,不少地方遭到火焚,現(xiàn)出焦黑的形狀,形容十分狼狽。
而那只“獅睛獸”,也不好受,那道強烈的劍氣,在它的額頭位置,開裂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直接見骨。
潺潺鮮血,不斷流出,使得它的神色,越發(fā)猙獰,就連體型,似乎因為受到如此一番重?fù)簦沧兊眯×瞬簧佟?br/>
“好機會。”
見狀,厲寒,白木仙等人知道,到了自己等人出手的時機了,一時間,皆是絕招頻出。
“奇花六神訣,第四式,鳳凰于飛!”
一聲鳳唳,暗紅的火焰,在白木仙的掌心出現(xiàn),一瞬間包圍那頭獅睛獸全身。
這一次,白木仙不是防御,不求困敵,一使用,就是最強的傷敵招數(shù)。
而李成東,風(fēng)高俊,厲寒,還有那名小女孩衣可兒,似乎也是同樣的想法,各自運用的,都是自己最強的攻擊之術(shù)。
“八鼎玄功,三毀四相!”
赤紅的紅蓮鼎,不斷旋轉(zhuǎn),其上出現(xiàn)四只兇神惡煞的天神形象,猛然向著對面的獅睛獸撲來,陰風(fēng)陣陣。
“碣石幽蘭調(diào)之絕式,幽蘭殺!”
一柄無形風(fēng)劍,在風(fēng)高俊的古綠琴弦之上凝成,而后越漲越大,刺破高天,直頂向獅睛獸身后。
“涅磐寂靜劍第二式,紅顏薄命!”
厲寒手中暗霜舉起,同樣運起了自己最強的攻擊之招,凄艷的紅色劍光,仿佛一道最為醒目的傷痕,從獅睛獸的脖子下一劃而過。
而小女孩衣可兒又是連續(xù)打出一連串的手印,一枚巨大的風(fēng)刃,由青變藍(lán),上面甚至還繚繞著一層層赤藍(lán)色的火焰,眨眼間就到了那頭巨大的獅睛獸面前。
感受到五道強大到可怕的攻擊同時襲至,獅睛獸眼睛中露出瘋狂之色,不但不退,反而身形再一次膨脹起來。
“轟!”
它硬抗著五人一擊,整個身子化為一團(tuán)火光,反而朝著小女孩衣可兒的方向疾奔而來。
“不好。”
感覺到不妙,離她最近的風(fēng)高俊身形一動,已經(jīng)直接朝獅睛獸撲了過去,擋在小女孩的面前。
可是,他卻沒有看到,在背后,小女孩衣可兒,眼睛中露出一道殘忍的光芒,在她幼小的手掌心間,猛然多出一道水藍(lán)的短刃。
“噗!”
“不要!”
同樣趕去急要救援的厲寒,白木仙等人,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水可兒手中的短刃,“嗤”的一聲,連首至尾,直沒至柄,直直地從后貫入了風(fēng)高俊的心臟。
三人猛然僵硬在原地,臉上的神色,有震驚,有疑惑,還有驚怒如狂……
“你……”
回過頭,風(fēng)高俊不可置信地看著被自己保護(hù)在身后的小女孩,隨即,獅睛獸的攻擊也隨之而到。
只是一個瞬間,已經(jīng)重傷危死的風(fēng)高俊,就被憤怒中的獅睛獸撕成了碎片。
“呵呵呵……”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溫和爾雅的中年男子“踏花侯”,臉色猛然一變,手中的長劍,一個急遞,就刺穿了白木仙的心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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