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變得和前一天更加的不一樣。
因為更加冷了。
陳蕓這幾天一直對李和沒好臉色,氣呼呼的道,“那么好的機(jī)會,你不去爭,結(jié)果便宜了閆紅那個小浪蹄子。”
李和搞不清楚陳蕓跟閆紅兩個人有什么恩怨,背后不話人長短,也是他的辦公室原則,出于禮貌還是笑著道,“機(jī)會以后多的是,再說,我確實對出國暫時沒什么興趣。”
他再一次放棄出國做訪問學(xué)者的機(jī)會,把這個機(jī)會給了系里的閆紅老師。
甚至系里隱隱傳出,出國是周校長的授意,他摸不清內(nèi)里,因為本來就沒跟周校長說過幾句話。
北風(fēng)呼嘯,把頭夾在膀子中間,快速的出了學(xué)校食堂。
“李老師,李老師,李和老師。”
回頭迎著順風(fēng)砸下來的冷冰雹,看到一道紅色的靚麗的影子,笑著道,“閆老師,有事?”
閆紅是外校過來的研究生,然后分配過來做老師的,長的很漂亮,這點他必須承認(rèn)。
“李老師,我還沒跟你說聲謝謝呢,要不我請你吃飯吧。”閆紅把手上的傘朝李和近了點,“你怎么也沒打傘?靠我這邊近點。”
撐傘的動作很優(yōu)雅,漂亮的人鏟屎都會有人覺得動作優(yōu)雅。
李和道,“又不是下雨,沒事的,回去抖抖就行。吃飯就沒必要了,你不用客氣,我這剛剛吃好。”
閆紅在系里的名聲不是太好,有搞破鞋的傳聞。
至于這些個傳聞,他知道大部分都是無稽之談,捕風(fēng)捉影,沒有什么靠譜的。
長的很好看的女人,有時也是一種悲哀,往往容易被人忽略其內(nèi)涵。事情做得不錯被罵靠身體上位,做不好會被說長的好看有什么用。
只能暗自感嘆,閆老師,你出生的太早了!
晚出生個十年,可以靠臉吃飯!
“那還有晚上呢,我是說晚上請你吃飯,沒你我可就沒這機(jī)會。”閆紅說的很有誠意。
“真沒我什么事,這也是系里和學(xué)校的決定,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結(jié)果。”站在寒風(fēng)中凍得有點瑟瑟發(fā)抖,李和不想再多說話,“真的,沒事的,我先走,有時間再聊,拜拜。”
青年訪問學(xué)者,能稱青年的系里就那么幾位,他既然不想去,自然就輪到閆紅,所以他沒有居功的必要。
回到宿舍,單身樓的好幾個老師下午都沒課,相約打牌。
宿舍樓里已經(jīng)裝上暖氣,但是因為只有管道,沒有暖氣片,屋里的溫度并不均衡,只有靠墻角的一塊才有熱乎勁。
幾個人干脆把桌子移到了墻角,脫了厚厚的衣服,擼起袖子,只穿了件襯衫。
穆巖道,“怎么么這幾天休息就找不見劉乙博那小子了,老孟你快點行不,出牌這么慢。”
“太猖狂了,給你炸了。”孟建國甩出4張3,繼續(xù)道,“戀愛的人,總是身不由己啊。”
李和問道,“哪里的姑娘,這下手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聲不響的,我都不知道”。
“好像是醫(yī)院的,具體哪個醫(yī)院還真不清楚。”李科說完,又一把擋住穆巖的手,“別急出牌啊,我還沒說不要呢。”
“你們再這么墨跡,輸了我可不給錢啊”,穆巖只得又把牌收回來。
“牌品就是人品,你這么賴,下次不準(zhǔn)這樣...”李和放出一對4,又繼續(xù)道,“醫(yī)生配老師,哎,真是沒新鮮的了”。
醫(yī)生和老師神馬的搭配最神奇了...
最桔梗的兩類人,反而很搭。
穆巖道,“治病育人一個都沒少,這不是挺好嘛。”
好有內(nèi)涵的句子,幾個人都啞然失笑。
五毛一局,李和已經(jīng)輸?shù)?塊錢,“不是,你們老是這樣算牌有意思嘛。”
“你沒事就搶地主,不輸你輸誰。”穆巖直接道,他們可沒有不好意思贏錢的覺悟。
“智商這東西,吃藥也沒用,節(jié)哀順變。”孟建國拍拍李和肩膀,又繼續(xù)道“都五點鐘了,同志們,晚飯時間又到了,誰贏錢誰請客,還是老規(guī)矩。”。
孟建國的話音剛落,屋里的門被敲開了,探出一個笑吟吟的臉,“你們男生們真熱鬧,這是在打牌呢?”
李和的腦袋一陣痛,他想不到閆紅會找到宿舍來。
穆巖立馬站起來,“閆老師,你好,進(jìn)來坐。”
閆紅進(jìn)了屋子,用手輕捂了下鼻子。
李和道是屋里的煙味有點大了,就打開窗戶。
“謝謝。”閆紅對李和笑著道,然后轉(zhuǎn)頭又對屋子里的人道,“我是來請李老師吃飯的,既然大家都在就一起過去吧,人多也熱鬧”。
雖然都是單身狼,見到花姑娘自然兩眼放光,可畢竟矜持都是有的,聽說請李和吃飯的,誰能過去找不自在。
紛紛推辭有事,收拾好桌子上的東西,就出了李和的宿舍。
而且都知道這頓飯是來還人情的,也沒往閆紅和李和有什么關(guān)系上想。
李和見宿舍人走完,笑著對閆紅道,“閆老師,真沒必要那么客氣。”
閆紅笑著道,“那就算同事之間,我請你吃飯成不,你看我人都來了,不能再讓我一個人走了吧”。
李和見話都說到這地步了,再推辭就是矯情了,就跟著閆紅一起出了宿舍樓。
出了校門口,閆紅道,“李老師,咱去前面一點吧,這邊的飯店都吃的膩了”。
李和感覺閆紅在躲避著什么,似乎不想被人看到。
他也樂意去遠(yuǎn)一點,校門口經(jīng)常聚餐的都是三三兩兩的學(xué)校老師甚至領(lǐng)導(dǎo),被撞見了是有點不好。
也沒走遠(yuǎn),就是過了兩個路口,一家普通的魯菜館子。
閆紅帶著李和坐下,客氣的用抹布幫著擦了下李和面前的桌面,“別看店小,他家的四喜丸子,扒雞都挺不錯”。
等菜上來,兩個人反而沉默,不知道說什么好。
只能撿著學(xué)校的事情,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李和就感覺這頓飯吃的不自在,因為沒喝酒,還是照樣扒了三碗飯。
兩個人就準(zhǔn)備在飯館分手,李和剛走幾步,閆紅還是忍不住喊道,“李老師”。
“還有事?”,李和回頭問道。
“你真的不想出國嘛?”。
“老話不是哪邊涼快哪邊呆嘛,我就覺得這地涼快,就擱這呆著唄”。
李和笑著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