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大家各退一步，說實話，我只是拿回來屬于我的東西，你要是記性好的話，你應該曉得，許多東西是我幫你收回來的，幫你歸類整理的。”李舒白笑瞇瞇的道，“咱們互相不拖欠。”
    李和冷笑道，“互不拖欠？好個互不拖欠！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收古董的錢也是我的，你憑什么說互不拖欠？
    說句難聽話，你！李舒白就是我的雇工！
    哪里有雇工偷雇主的東西，還這么理直氣壯地？
    按你這理論，典當行、拍賣行、博物館的師傅們是不是都可以隨便把公家的東西拿回自己家里了？”
    “要是有本事自然可以拿回自己家。”李舒白理所當然的道，“想當年無論是八國聯軍還是小日苯，也沒有人跟你客氣啊，這個條約，那個條約的，也沒見有什么公理，也對，沒實力就是沒公理。國與國尚且是此道，何況是個人，適者生存罷了，今天這話在這社會依然可以說。”
    李和問，“這就是你出賣我的理由？”
    “我說過，別再用出賣。”李老頭眉頭一皺，顯得很不高興。
    李和問，“好吧，我們繼續之前那個話題。你是什么時候打我藏品的主意的。”
    “我只是拿回我該得的，也別再用打主意這個詞。”李老頭很較真。
    “按說這些東西你拿到手里，你應該隱蔽一點，為什么還找陳立華，你明知道陳立華是我的人。”李和沒有純心和他置氣，只想把來龍去脈理個清楚。
    “給她最方便，反正給誰都瞞不了你，只是早知道晚知道的問題。”李老頭回答的很簡單。
    李和更是不解的問，“你既然有錢了，自然可以遠走高飛，哪怕是去泰國，去美國，或者就是留在香港，為什么還要回來？還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晃蕩？你就不怕我找你算賬？”
    “于德華這小子有你關照都混了十來億身家，這還是少說的，還有黃炳新、陳立華，這些我知道的，在你扶持下都有差不多七八個億，所以你小子手里肯定也有個百十億，在香港也能叱咤風云了，可是僅限于香港。在四九城，就憑著平松、蘇明這幾個小子？能怎么樣？還能殺了我不成？我怕他們拿刀子的手不穩當。”李舒白老神在在，掰扯的很明白，還是回來最安全。
    在中國，一命賠一命，很實在。
    有一點他很相信，即使李和是他們親爹，他們也斷然不會為了李和擔殺人的責任。以前是窮混混的時候不可能，現在億萬人家，正等著享受人世繁華，那更是不可能，誰讓李和的手里沒有幾個傻子呢？
    李和問，“你認為你吃定我了？還是說你認為我不能拿你怎么樣？”
    他不曉得李老頭為什么有底氣說這話。
    “不，我只是相信你不會拿我怎么樣，我們一定可以和平相處的。”李老頭突然腦袋一拍，笑著道，“光你問我了，我還沒問問你呢，你不會就知道這些吧？”
    “付霞為什么和你摻和在一起？”一想到這個，李和的臉面發黑，恨不得上前揍一頓這老頭。
    “為什么？這你得問她了。”李老頭促狹的道，“人嘛，誰又說得準呢。不過話說回來，付堯這孩子長的不錯，真挺像你。”
    “是挺不錯。”李和面無表情。
    “像你，長的很像你。”李老頭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
    “什么意思？”李和眼角一抽。
    難道付霞連這個都沒對李老頭隱瞞？
    李老頭笑著道，“別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這種事瞞的了別人，卻是瞞不了我。我以前還在琢磨，你正是血氣正旺盛、肆無忌憚的時候，又是少年多金，怎么可能這么安分？
    有一點咱們爺倆相像，就是不信邪，你身邊的姑娘們，我一個個琢磨過去，疑心最大的就是這付霞了？
    這丫頭雖然家境不好，又是個倒霉催的遇到個不靠譜的男人，可是你以為她就這么認命了？
    不能！
    這丫頭心氣高著呢，一般男人她連句話都懶得說，何況還是生孩子這種事？
    她能含糊？
    更加的不能！
    這孩子的爹，除了你，我就是戳破腦袋，我還真想不到能是誰！”
    李和道，“你就憑這個做判斷？”
    李老頭道，“那不能，你有一句話說的對，得實錘，沒實錘我能跟你說這個話？”
    原本應該是敵對的兩個人，此時卻在這里氣定神閑的嘮起來了家常。
    李和道，“說吧，什么意思。”
    李老頭得意洋洋的道，“原本我也只是揣測，可是付霞這丫頭經不住我詐唬啊，三言兩句我要是套不明白，我不就吧白活了嗎？
    你現在還敢說付堯不是你兒子？”
    “是又怎么樣？”李和沒有反駁，世上本來就沒有不透風的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做的！
    他認！
    “哎，認了就好，這是男人擔當啊！”李老頭豎起大拇指，又故作感嘆道，“其實啊，我也不想看你妻離子散，父子不能相見的場景，可是何芳這丫頭的脾氣啊，我知道，你更知道，殺了你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你再想湊這和和美美一家人？那是決計不可能的了。”
    “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是在威脅我？”李和湊近了李老頭跟前，盯著他的眼睛道，“你知道的，我這人向來是吃軟不吃硬。”
    “咱們爺倆不能好好嘮嗑了？怎么可能是威脅你呢？”李老頭嘿嘿笑道，“男人嘛，誰不犯點錯？我理解你，不用這么緊張，你不說，我不說？你媳婦能知道?不可能的嘛。”
    “看來你是對我的力量一無所知。”李和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
    李老頭道，“什么意思？行了，爺倆就到這，你啊，趕緊回去吧，不留你晚飯了。”
    李和這句話令他有點懵，不過也沒有細問，因為不重要。
    李和朝著屋外，啪啪，怕了兩巴掌。
    董浩拿著手提電話，默不吭聲的進來，然后交給了李和。
    李和反而把電話機交給了李老頭。
    “干嘛？你這又是什么招數？”李老頭拿著電話機，有點莫名其妙。
    李和一揚手，笑著道，“接啊。”
    李老頭半信半疑的接了電話。
    “爸爸，我收到了你的鮮花，謝謝，想不到你也會有羅曼蒂克的時候！”
    聽到這里面歡快的女聲，他瞬間一怔，心瞬間塌了。
    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柔聲細語道，“小盈啊，你開心就好，你開心爸爸就開心，是誰讓你打的電話啊？哦，我朋友？對，瞧我這記性，是我朋友，老年癡呆不遠了。行了，不要留我朋友吃飯，人家事多，不要耽誤人家。好，爸爸就先掛了。”
    “怎么樣？”李和笑吟吟的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說實話，他們跟我說你女兒挺漂亮的時候，我都不相信，畢竟你也就這熊樣，種子不好，苗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老頭喊聲道，“你要怎么樣！你要是敢動我女兒一根汗毛！我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跟你沒完！”
    這一刻，他已經起來了殺心！
    “別這么激動啊。”李和再次拿起雪茄，接過董浩的火，“我就是好奇而已，你敢賭自己的命，賭我不敢殺你。別人說，虎父不食子，我想看看你敢不敢拿你女兒命賭。價錢我已經打聽好了，3000美金，人家就敢開槍。真便宜，我當時都沒好意思跟人家還價，一口就應了。”
    “李和！”李老頭騰地一下站起來！“你要怎么樣！”
    “坐下！坐下！”李和笑著道，“這才哪里跟哪里，你電話還沒聽完呢？”
    董浩到門口又走進來，還是拿著一個手提電話。
    這次不需要李和交代，李老頭就直接奪了去，急忙開口道，“喂。”
    “爺，你的司機把我接過來了，說你哪里等我啊，我都到泰山了，還沒看到你人影呢。”電話里的男孩子一口蹩腳的普通話。
    “我臨時有點事情，現在過不去，明天，明天一定去找你。身上帶錢就好，好好，那就好，那掛了。”李老頭啪嗒掛了電話。
    紅著眼睛看著李和。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你有臉問我想怎么樣！”李和嘶吼道，“李舒白！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但是殺你不解恨！我希望你跟我一起看明天的新聞，華裔少年，泰山失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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