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騰騰的挪到長椅子上坐下,努力的翹上二郎腿,手里惦著煙,好不讓自己落氣勢。
“這些日子你也看見了,亂七八糟的人很多,都是打咱家主意的?!崩詈涂粗钫桌さ溃澳隳苊靼孜业囊馑紗幔俊?br/>
“你當(dāng)老子是傻子,連記者都沒見過?”李兆坤不樂意兒子說話的態(tài)度。
“沒有這個意思。”李和向來都沒法子跟上李兆坤的回路,只得很直白的說道,“我就是怕以后會有什么是非,家里人出外都注意一點,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心里有個譜,別給人家借口?!?br/>
“人怕出名豬怕壯的道理,我能不懂,需要你交代?”李兆坤不屑的道,“你個龜兒子現(xiàn)在發(fā)達(dá)了,自然有來打秋風(fēng)的,老子還沒蠢到賣自己崽的地步。
要是想賣你,打娘胎出來就該把你們給一個個賣了。
老絕戶多了去了,怎么賣都能換老子一口酒喝?!?br/>
說的好有道理,李和竟然無法反駁!
他想想也對,自從李兆坤來香港以后,荒唐事做過很多,丟人事更是沒有少做,甚至對著許多小混混低聲下氣,但是社會上沒有傳出過他李老二的一件家事。
包括眼前媒體上關(guān)于他李老二的新聞漫天飛,可是關(guān)于李家家庭狀況的介紹沒有一個是對的。
這說明李兆坤還是有底線的,閨女上的什么學(xué)校,孫子孫女在哪里就讀,一樣都沒有透漏出去。
李和道,“那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以后要是出門就帶著吳師傅出去,老張那張收廢品的三輪車你也別再騎了。”
“那真的給添船?”這才是李兆坤最關(guān)心的。
“如果游艇公司有現(xiàn)貨,自然是更好,明天就會送過來。”李和沒有改變注意,允諾李兆坤的他還是會做,“如果是沒貨,當(dāng)然要等幾天了?!?br/>
“不著急,反正我腿還不利索呢。”李兆坤害怕彎拐的陡,心太急而惹惱兒子,這個時候倒是顯出了自己的大度。
“我過幾天就走,這事我會交給古小華辦,有什么問題你盡管去找他?!崩詈筒恢挥X中已經(jīng)在香港待了半年,眼前看來是要挪一挪了。
“中。”李兆坤點頭同意。
李和還沒來得及出香港,老五會考的成績出來了。
“ite?”老四眉頭緊皺,嘆口氣道,“這能學(xué)到什么東西,這丫頭越來越不爭氣了?!?br/>
她的失望程度在李和之上。
“你什么時候也這么功利了?”李和埋汰起老四。
老四道,“上了好學(xué)校才知道,讀書無用論都是騙人的?!?br/>
“你比我想的還多。”李和承認(rèn)老四說的都是對的,名校不能確保人生的上限,卻能設(shè)定人生的下限。
不止給了孩子敲門磚、入場券,還給了人脈、圈子、資源。但是這些李和都不看重,有他在,老五的人生就不會太差,“作為一個留學(xué)生,能考上ite就已經(jīng)不錯了,看來是已經(jīng)努力了。”
“這不是你風(fēng)格???”老四面帶詫異,家里人當(dāng)中,除了何芳,他李老二就是最在乎成績的,只是何芳只管自己的倆娃,而她和老五,只有李老二在管。
“老五就這個水平,不能要求太高,何況能考上ITE已經(jīng)是超出我預(yù)期了,還要怎么樣?”李和顯得很知足。
“行吧,反正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老四也明白李和說的是實話。
“你是什么時候走?”
“就這集幾天吧?!崩纤挠悬c漫不經(jīng)心。
“還是去滇北?”
“嗯?!?br/>
“要不回來幫我?”李和第一次開口提這個要求。
“幫你?”老四笑著道,“算了吧,我一個學(xué)藥理學(xué)的,能幫你什么?你是要開醫(yī)院還是要辦藥廠。”
“都沒問題,你要是同意,開個藥廠也可以?!崩詈蜔o可無不可,他整的起。
“你別逗了。”老四搖搖頭道,“等我結(jié)婚的時候,給我隨份豐厚的嫁妝,我就感恩戴德了?!?br/>
李和奚落道,“先找個對象再說吧,不然少想這些有的沒的?!?br/>
在第二天一早,他就回到了深圳,再次來到他在地大集團的辦公室,這是他第二次來。
他不在這里辦公,但是辦公室還是一塵不染,非常的干凈,顯然是經(jīng)常打掃。
辦公桌旁邊的報紙架上放的是各個報社最新一天的報紙。
他隨手拿出來幾份看了看,關(guān)于他李老二的消息是一個都沒有。
一家同樣是民營企業(yè)的公司卻每天都是各版塊的頭條,這是個叫北德集團的,因為投資的航向2號衛(wèi)星在俄羅斯的拜科努爾發(fā)射場發(fā)射成功,一時間成為中國商業(yè)的驕傲。
其老板牟大中是第一個在達(dá)沃斯世界經(jīng)濟論壇露臉的中國企業(yè)家。
獲封“中國十佳民營企業(yè)家”、“中國改革風(fēng)云人物”稱號。
甚至還被稱為“中國第一民營企業(yè)家”、“大陸超級富豪之首”。
“靠,那我算老幾?”李和有點懵逼,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像前些年他低調(diào),每年的福布斯中國內(nèi)地富豪榜,壓根就沒他名字,他也認(rèn)了,可是現(xiàn)在這算怎么回事?
“去年的福布斯中國內(nèi)地富豪榜他排第四,不過感覺這個人有點虛,牛吹的挺大?!备侗氲故窃谝慌哉f話了。
“你見過?”李和好奇的問。
付彪道,“何止是見過,還在一起吃過不少飯,稱兄道弟的,老是嚷著要和我合作?!?br/>
李和問,“你沒同意?”
“沒同意?!备侗氲溃八洗我銤M洲里開發(fā),本來想找潘松哥的,他跟潘松哥更加熟,兩個人畢竟都是在俄羅斯做過倒?fàn)敗?br/>
潘松哥壓根沒同意,我就問潘松哥為什么沒同意,潘松哥后來跟我說,要是不怕翻車,想體驗什么叫刺激,可以和這種人合作,絕對是過山車。”
李和笑著道,“人家沒腦子能做到如今這地步?”
他還是有點服氣的。
“經(jīng)常吹牛說要把喜馬拉雅山炸開一個寬50公里的口子,讓印度洋上的暖濕氣流經(jīng)尼泊爾吹進來?!备侗牒俸傩Φ?,“在我看來,腦子是有,膽子也大,但是就是全靠一股狠勁,能持久,早晚要泄了?!?br/>
“我倒是想見識一下。”哪怕李和已經(jīng)做到了如今的地步,可是依然擋不住對此人的崇拜。
“李先生...”齊華重重的咳嗽了一下。
“嗓子不舒服就去醫(yī)院看看?!崩詈桶琢艘谎埤R華。
齊華道,“其實你是見過的,當(dāng)時人家還想拜訪你,只是被你拒絕了?!?br/>
“什么時候的事情?”李和沒有印象。
“在新加坡,他也是在出訪團里?!饼R華提醒道,“只是你當(dāng)時忙著你妹妹的事情,你吩咐任何人來了都不見,所以當(dāng)時魯萬向帶著他來找你,我們就推脫你忙,讓他們走了,沒敢打擾你?!?br/>
“和魯萬向在一起的那個禿頂胖子是他?”李和恍然大悟。
齊華點點頭,“是的?!?br/>
李和一拍腦袋道,“倒是可惜的很?!?br/>
付彪道,“我一個電話,他一準(zhǔn)跑過來,要不....”
“不用。”李和擺擺手,“等他混不下去了,就帶他來見我?!?br/>
付彪道,“李哥,這個人野心很大,可是不好收服。”
“再說吧。”李和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