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初沫送兩位光榮的志愿者離開。進電梯前，趙野息問：“我們做的這些對抑制劑的研究有幫助嗎？”
    熊初沫肯定地點頭：“我們已經證實alpha的信息素可以治療omega的癥狀，接下來就是嘗試提取信息素，分析其中的有效成分，最后進行人工合成，得到抑制劑的基礎雛形。你們幫了所有被易感期折磨的omega一個大忙，我代替他們謝謝你們。”
    正道的光照在趙野息身上，他瞬間覺得自己的形象光輝高大了起來，都快比陸荒之高了。“不用謝，”趙野息一身正氣地說，“為人民服務。”
    陸荒之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趙野息背上，把他往電梯里帶，“回家了。”
    回到公寓，已經是凌晨了。折騰了大半個晚上，趙野息又冷又累，還染上了一身的西柚味。陸荒之咬破他腺體留下的信息素濃度不夠，發熱的癥狀雖然緩解了一些，但他還是比平時虛弱很多。
    趙野息打開公寓的門，對身后的陸荒之說：“晚安。”
    “這就不需要我了？”陸荒之緩聲道，“原來我是工具人。”
    “龔俱仁？”趙野息腦子沒轉過彎，“他怎么了？”
    陸荒之低頭看著趙野息。
    其實沒什么必要。他已經做了自己該做的，這么晚了也該和趙野息各回各家，各睡各床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剛剛被他標記了的omega。omega臉上因為低熱泛著紅，說話的時候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一點鼻音。
    【標記】這兩個字，仔細想想，挺有意思的。按照正常的理解，他【標記】了一樣東西，那這樣東西是不是就屬于他了？
    可他今天【標記】的不是一樣東西，也不是什么寵物，而是趙野息。他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到趙野息的腺體里，讓趙野息身上全是自己的味道。那么，他能說趙野息是他的嗎？
    顯然不能。
    但即便不能，他也想看好被他標記過的小學長。這種類似“保護欲”的感覺，他之前也對趙野息有過，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么強烈。
    這是因為【標記】的副作用，還是因為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學長太招人疼了？
    陸荒之推開門，道：“進去再說。”
    趙野息沒力氣攔他，一進門就倒在了沙發上，成了一條一動不動的咸魚。
    陸荒之打開空調，調到一個合適的溫度，接著又燒了壺水。當他拿著熱水回到客廳，趙野息已經抱著毯子睡著了。
    陸荒之微微瞇起眼睛，放下水杯，拿起毯子的一角聞了聞。除了芝芝桃桃的味道，他還聞到了某種堅果的味道。
    這是別的alpha的味道。
    趙野息沒完全睡著，在沙發上睡怪不舒服的。他努力睜開眼睛，打著哈欠爬起來，看到陸荒之坐在沙發的另一側，道：“你還沒走啊。”
    陸荒之看他的眼睛深不見底，嘴唇抿著，表情也有些冷淡。
    “你怎么了？”趙野息問。
    陸荒之道：“陶喬笙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夏威夷果。”
    陸荒之挑眉，“你聞了？”
    趙野息莫名其妙，“他告訴我的啊。”
    陸荒之臉色緩和了一些。“喝點熱水，去床上睡。我回去了，有需要記得找我。”他從趙野息懷里抽出毯子，“這個臟了，我幫你洗。”
    趙野息：？
    他看不懂了，他的毯子又做錯了什么。
    陸荒之走后，趙野息掙扎地去洗了個澡。洗完澡他終于能舒服地躺在床上，但他總覺得自己身上還帶著陸荒之的味道。
    他突然想起來，今天是陸荒之的生日呢。
    趙野息一覺睡到中午。醒來之后他低熱無力的癥狀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比昨天嚴重了一些，但勉強還能忍受。不到信息素泛濫的程度，他不想挨陸荒之的咬。
    手機里有陸荒之兩個小時前發來的微信，問他身體怎么樣。趙野息隨手挑了個表情包回復：【（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jpg）】
    【荒給你轉賬30000元。】
    【是猛男呀：（黑人問號.jpg）】
    【荒：一個月工資夠不夠？】
    【是猛男呀：滾就一個字，我對你說了無數次。】
    趙野息沒點收款。他點了個外賣，躺在床上刷著微博等外賣。
    確定分化后，他關注了#omega#的超話，不少omega會在超話里分享自身的情況。
    【可恥地匿了：有沒有和我一樣，又是0又是omega的老鐵，我想問你們現在和男朋友為愛鼓掌還用潤/滑劑嗎？是不是沒那個必要了啊？（捂臉）】
    直覺告訴趙野息他看了肯定會后悔，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地點開了評論。
    【xie情書：啊這，博主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ad要注意走位呀：有什么東西從我身邊呼嘯而過——啊，是車！】
    【可恥地匿了：別鬧（捂臉），我是真心求問的。】
    【愛哥哥的安安：自己都分化出了那個功能了為什么還用人工潤/滑劑？買ky的錢留著多買幾個套不香嗎。】
    趙野息看得云里霧里，回復：【不懂就問。是什么功能？】
    沒過多久，那個【愛哥哥的安安】直接私信了他。
    【愛哥哥的安安：你是omega？】
    【是猛男呀：對啊。】
    【愛哥哥的安安：也是0？】
    【是猛男呀：你看我的id覺得我會是0？】
    【愛哥哥的安安：那你問那么多干嘛。】
    【是猛男呀：我好奇作為omega還能有什么功能。】
    【愛哥哥的安安：做0的功能。（微笑）】
    趙野息還是沒領悟到這些gay在打什么啞謎。他把這條微博轉發給陶喬笙，問：【你能看懂嗎？】
    【小強要努力變喬：臥槽！！！還能這樣！（瞳孔震驚.jpg）】
    【小強要努力變喬：嗚嗚嗚又是想變成omega去當0的一天，我們互穿吧息崽。】
    【是猛男呀：所以做0的功能到底是什么？？？】
    屏幕上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趙野息等了半天，陶喬笙才回復他：【你這讓我怎么說啊。（撓頭）】
    【是猛男呀：直說。】
    【小強要努力變喬：但凡你有點男男生理知識，你也不會問這種問題了。】
    【是猛男呀：可我不是直的嗎？我為什么要懂男男生理知識。】
    【小強要努力變喬：啊，我要去開會了，先撤了。】
    【是猛男呀：今天是周日，你開哪門子會？】
    陶喬笙那頭徹底沒了消息。
    趙野息來了干勁，坐起身拿過床頭的輕薄本——他還不信他弄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