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良，“……你說話陰陽怪氣的干什么！在暗示自己長得丑嗎？長得確實不怎么樣，以前是，現在也是！”
    徐華被氣得不輕，白了一眼容良，“……誰再跟你說話，閉嘴吧！真是哪里都有你搭話，好像誰跟你再說似得。”
    夏言，“……”
    為什么，她覺得自己是個多余的，這容賀的爸媽，怎么像是在……打情罵俏？
    “行了，趕緊讓廚房做點吃的，送到房里去吧，我也累了，我要睡覺了！”徐華看了一眼夏言，還算長的可以。
    外形上是般配的。
    她對兒媳婦也沒有什么要求，既然結婚了，那就結了吧。
    反正，也不是跟她過。
    “既然婚也結了，什么時候辦婚禮，好好商量一下。”
    然后，也走了。
    “父母也見了，還離婚嗎？”
    “離！”她態度堅決。
    “夏言，你就非要氣我！”
    話音未落，夏言整個人就被容賀抱了起來，直接抱上了他的房間，隨后……各種羞人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女傭站在那里，左右不是。
    這少爺，也真是的……這么點時間都不能忍一下，這都是什么事啊。
    徐華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見著女傭站在那。
    “她不吃？”
    “不是，是……”女傭到底也是個年輕的女孩子，此刻聽著里面羞羞的聲音，倒也不是這隔音效果不好，因為他剛才看到了少爺那火急火燎的樣子。
    一看就是干那種事情。
    一下子就腦補了。
    徐華剛走過去，就聽到了里面的動靜。
    這年輕人，也真是不知道節制。
    不過新婚燕爾，這點，也在所難免。
    “不吃就端走，我看他啊，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餓的！”
    “是。”
    “等一下，讓廚房熱著。”
    “好。”
    他們家夫人雖然表面上冷冰冰的，可是，其實是外冷內熱。
    是個好人。
    而且，她資助了很多的窮學生，上了大學，心也善良著呢。
    可惜，老爺不珍惜。
    還在外面找女人氣她。
    徐華剛準備回去睡覺，就在這個時候，那對面的那個討人厭的家伙出來了。
    “這么大年紀了，還喜歡聽墻角？真是不知道害羞。”
    她剛才在那里站了一會兒，被某個人看見，就覺得自己是在聽墻角。
    “要你管！多管閑事活不長！”
    年輕的時候，一直鬧著要離婚，父母不讓，就這么過了幾十年，彼此之間，就像是在一個屋檐下的室友。
    這么多年了，她倒也沒有再說離婚的事情。
    但是，除了每天都會給他氣受。
    “徐華，你當時進門，我記得我媽給你做了雞蛋糖水，這新媳婦上門，明天，你肯定也會給她做的吧！這畢竟是你兒子第一次帶女人回來，該有的禮數，總歸要有的，不然，別人以為我們家沒規矩。”
    誰不知道她什么都可以，就是不會做飯。
    雞蛋糖水。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我怎么記得，當初那碗雞蛋糖水，好像是你爸做給我吃的！”
    確實是他父親做的。
    因為她母親完全不會做飯，所有家里的操持，都是父親來的，而新媳婦上門，母親在廚房里面研究了好幾個小時，都沒有做出來一碗。
    所以，也就有了，他父親做了一碗雞蛋糖水，給徐華。
    “我們到底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明天的雞蛋糖水，就有勞你了。”
    “……”
    這算不算是拔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不會做，這家里的事情，本來就是女人操勞的。”
    “反正明天要丟臉，也是你們容家丟臉，丟不到我們沈家！”
    這一場吵架，最后以容良失敗告終。
    其實每天都是如此。
    人老了，本就睡不著。
    半夜，徐華正在跟一個勤工儉學的女孩子聊天，突然間來了一個電話。
    她看著陌生的號碼，沒有接。
    隨后，直接近來一條短信。
    ——聽說你兒子結婚了，真是恭喜啊！
    那人的話，光是看著那幾個字，都有點陰陽怪氣。
    ——已讀不回復啊，難不成，還沒有猜到我是誰嗎？真是沒有點默契，我以為，我們共用一個男人，多少，有點心靈相同呢。
    呵呵，小三找上門來了。
    她眉頭一蹙。
    當年，那個秘書是被容良的父母打發的。
    事情鬧得很大，但她并沒有管。
    畢竟，她早就放棄了容良，那些，早就在她的心上掀不起來任何的波瀾了。
    ——恭喜就算了，我兒子結婚，跟你有半毛錢關系。
    那頭的女人見她回了，開始變本加厲。
    ——那你就好好看看，你兒子玩的可是我兒子玩剩下來的，也虧你當個包，果然，龍生龍鳳生鳳，你兒子啊，跟你一樣，真是可憐。
    她凝著眉頭。
    直接撥了電話，可是那頭卻掛了電話。
    ——怎么？急了？他難道沒有告訴你，當年我離開，那是因為我也懷孕了！我是為了生下他的孩子，才離開的，我兒子，跟你兒子一般大，而且，還長得一模一樣……
    后面的幾個字她已經看不見了。
    ——好好看看這些吧！
    徐華看著發過來的照片。
    ——她叫夏言，是我兒子的女朋友，如果不是他出了意外，說不定，我都有孫子了！你說他們倆的孩子，長得會怎么樣呢？
    夕陽西下，那個男孩子站在那里，將女孩子抱得很緊。
    她也不是沒有年輕過。
    這么親昵的關系，除了男女朋友，還能有什么解釋。
    ——從初中就開始跟我兒子談戀愛了，一談就談了5年，兩個人分分合合，還同居過，你兒子啊，撿的是二手貨，還當個寶貝。
    ……
    夏言昨天被容賀折磨的差一點死了。
    她這才知道，男女之間的事情，真的是會死的。
    以往，他都不會這么對她。
    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那個狗男人不在。
    在仔細一看，她發現自己竟然能看見了。
    猝不及防，一瞬間，眼前因為刺眼的光照，照的有些不舒服。
    她在床上緩了一下。
    這才確定，自己是真的能看見了。
    雖然醫生也說后期會恢復，但是，沒想到恢復的這么快。
    床邊，放了一套衣服，看樣子，是給她的，也是，昨天晚上那件衣服，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穿了。
    因為都被他撕破了。
    看到全身的青紫，她才知道，容賀用了多少的力氣。
    換了衣服，下了樓。
    她對這一家人的印象還算不錯，畢竟，沒有原先想的那樣難以靠近，雖然，似乎是有點嚴肅，但其實，也不過是表面。
    “小太太，你怎么自己下來了，你的眼睛不是……”
    容賀關照過，她的眼睛看不見，還在恢復期。
    “我沒事，已經康復了。”
    “少爺如果知道，肯定會高興的。昨天晚上，他就不知道有多擔心你呢！”
    就在這個時候，廚房里面噼里啪啦的聲音。
    而且，還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小太太，你別介意啊，這……我們家老爺在廚房給你做雞蛋糖水呢！”
    雞蛋糖水？
    “這是帝都的風俗，新媳婦上門的那一天，需要吃一碗糖水，寓意著日子順風順水，跟丈夫甜甜蜜蜜的，昨天夫人跟老爺子說，要讓老爺子明天早上給你煮一碗，這不，今天五點就起來了，不過，這老爺子在商場上厲害，可是到了廚房，可就不怎么樣……”
    似乎，虞城好像也是這樣。
    她也是見過親戚做過雞蛋糖水的。
    可是……這做的人……
    “容賀呢？”
    “少爺在里面幫忙呢？不過，好像老爺不肯讓他幫忙！我們老爺啊，他比較要面子。”
    女傭在一旁偷偷跟他說。
    “啊呀，老爺又把碗給打碎了！這都是第10只了。等會，估計我還得讓廚房那邊多買幾只碗備著呢！”
    這里的人，也都好不錯，一個個嘮著家常。
    “那個如果實在不會的話，我不吃也可以的……”夏言剛準備說什么，可是，卻見這那頭走下來的徐華。
    剛準備叫她，卻看著她態度冷冰冰的。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幾點？
    夏言這才發現，竟然已經9點多了。
    “新媳婦上門，還真是頭一回，見著睡到這么晚的？你父母就沒有告訴你規矩！”徐華板著臉，昨天玩一晚上都沒有誰。
    被那個女人的那些話，弄得根本睡不著。
    她的婚姻被破壞得干干凈凈，也就算了。
    但是，她不允許容賀再去受這些。
    她原本還挺喜歡夏言的，可是，現在卻沒有半點喜歡，對她的只有厭惡。
    “對不起，我……”
    “去給我端杯水來！”
    女傭也沒有想到，這徐華今天是怎么了。
    但是，當下還是拉著夏言走到一邊去倒水，“小太太，你別在意啊，夫人以前不是這樣的，今天，可能是因為昨晚上沒睡好，你看她眼角烏青，指不定，又是為了老爺的事情發愁了。”
    老爺？
    夏言對容賀的家室并不是太感興趣，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他不說，她也沒有問。
    “不過夫人讓您倒水，一看就是認同您的。”
    認同。
    她也并非想要認同。
    只不過，容賀的父母人都不錯，她也不像現在這個時候，提起那些掃興的事情，既然現在還是容太太，那么，她有義務，讓容賀的父母開心。
    “媽，喝水！”
    “我跟你很熟嗎？誰是你媽！”
    “……”
    這水還沒有遞過去，此刻女人就直接打翻了，“這么燙，你要燙死我嗎？”
    “我……”
    “夫人，我馬上去拿拖布。”
    那女傭急匆匆去洗手間。
    而此刻，周圍就只剩下夏言和徐華。
    徐華也沒有在拐著彎。
    “我是不會要一個跟別的男人同居過的女人，做我兒媳婦的！”
    同居？
    夏言的目光盯著她。
    像是，她什么都知道了。
    “陸放，認識吧？”
    “……”
    腦子里嗡嗡作響。
    “容賀被你騙，是他年少不懂事，但我不會，你和她的婚事，我會讓他盡快跟你離婚。我不知道你接近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他不是你能隨意踐踏的人，至少我活著，是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的。”
    她沒有再說一句話。
    因為，沒有解釋的必要，也確實是，她做錯了。
    “抱歉夫人，離婚的事情，我同意。但是我昨天已經提過了，容賀不肯！……”
    “你是說我兒子強占著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您也不想他受到傷害，同樣，我也不想，不如，想一個更好的辦法，讓他同意離婚……”
    她湊過去，她知道想要輕而易舉離婚，是不可能的。
    所以，必須徐華跟她演一出戲。
    容賀走出門，就看著徐華伸出手，準備扇夏言一巴掌，而她，此刻臉也紅著。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問問她——！”
    “夏小姐剛才扇了夫人一巴掌！”
    而此刻，走出來的男人還端著糖水，一聽，自己的老婆被人扇了一巴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華看著地上的杯子。
    “我本來見著這女孩子還挺喜歡的，沒想到，心地這么毒！竟然拿著滾燙的茶水潑我！”
    夏言手指著她，“我是來做他太太的，又不是給你當傭人的，你指使我這個那個，分明就是故意為難，我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容賀，我忍不下去了。”
    “我故意為難？你這人……氣死我了！”
    她氣的直接暈了過去。
    她本身就有高血壓，這一氣，確實氣得不輕。
    幸好，容賀在。
    而夏言趁著混亂。
    徐華并不是真的出事，這是他們演的戲。
    水溶不容，這才是婆媳關系。
    鬧得不可開交，才好。
    夏言走出門，結果容賀就追了過來，“你的眼睛好了？”
    “……”
    他都這樣了，看著還像是一個盲人？
    “你和我媽有什么誤會，等她醒了再說，你現在要去哪！”
    “你們這種豪門，是我不配，侮辱我也就算了，犯不著這么為難別人，容賀，我累了，我們離婚吧。”
    “你要嫁的人是我。”
    “你難道不是她兒子嗎？你身上流著他的血，那是不可能剪斷的，容賀，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來得快，去得快，我不喜歡你了，你又何必堅持呢！”
    “不喜歡？”
    “對啊，不喜歡你的家庭，不喜歡你的長相，不喜歡你的工作，不喜歡……要說出來，還真是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