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變故就這么靜悄悄的結束了!謝家三少爺被宣布下葬,有心人猜出了一些事,但是,追都知道,很多事,自己心里明白就好,說出來,就是禍事。</br></br>謝宣臉色一直是鐵青的,他不能肯定,自己的兒子是否真的知道了什么,又告訴了誰,這讓他幾乎想把那個不肖子再從地里面挖出來教訓一番!他出動了不知多少人,想要查清楚,自己的兒子接觸過什么人,與哪些人交情匪淺,那個秘密最有可能交給了誰!可是,以來,謝遠穹大多數時間都在揚州,謝宣一時半會兒查不清楚,而來,謝遠穹也是有名的紈绔公子,認識的三教九流的人物不知多少,哪里那么容易拍查清楚。</br></br>李承乾聽聞了謝家的變故,只是微微一笑,這等層次的陰謀實在是叫人提不起勁來,不過,他對那個秘密同樣很感興趣!</br></br>謝家在做的事情啊!可不就是李承乾到江南來的目的么?看起來,事情遠比自己想象得要嚴重,要不然,謝宣也不會大費周折,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知道。</br></br>“殿下,要不要去查一下?”王林敏銳地嗅到了陰謀的氣息,問道。</br></br>李承乾瞇起了眼睛:“做出一點姿態來就好!謝宣那個老狐貍,可比孤著急多了!讓他再著急一點,孤要做的是黃雀,可不想為他人做嫁衣裳!甭很好奇,這江南的幾大世家在打得什么好主意呢!”</br></br>“是,殿下!”王林恭謹地點頭,為李承乾將面前已經涼掉的茶水換掉。</br></br>“少爺,楚公子來了!”含秋在門外說道。</br></br>李承乾低笑一聲:“楚家看來也忍不住了!含秋,請他到花廳一敘!”</br></br>楚亦然負手而立,贊嘆的看著墻上懸著的一副仕女圖,那是閻立本的手筆,閻立本在這個年代可是丹青圣手,能得到他一副畫,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他出身世家,眼界一向不低,然而進來之后,還是吃了一驚。</br></br>上好的紅木家具,這也不談,這年頭,紅木還不是那么稀罕的貨色!空氣中彌漫的是清淡的沉水香,用的是前漢時期的博聚香爐,可不是贗品,而是正兒八緊的古物。墻邊擺放著多寶格,格子上放著的都是些精巧的小玩意。幾案上,幾盆修剪得極為雅致的文竹搖曳生姿,一個翡翠的玉盤上,用浮雕的手法順著翡翠原有的紋理雕出了一幅牧童放牛圖,盡顯天高云淡,水鄉澤國,一派田園風光。</br></br>一株足有大半個人高地紅色地珊瑚樹就擺放在天然大理石打磨成地屏風旁邊。卻一點也不覺得突兀。眾多地珍品在這個花廳里匯集。楚亦然卻感覺不到那種暴發戶地味道。反而覺得一切都是如此自然。</br></br>李承乾從屏風后面轉出來。拱手笑道:“楚兄。未能遠迎。實在是失禮了!楚兄。請坐!”</br></br>楚亦然哈哈一笑:“蘇兄哪里話。楚某不請自來。倒是叨擾了!”見李承乾已經在主位上坐下。自己也坐了下來。</br></br>含月端著茶杯過來。將茶杯放到了兩人地手邊。</br></br>楚亦然只是象征性地端起茶杯。用杯蓋刮了刮茶沫。便放了下來。</br></br>世家子弟在外做客什么地。很少會喝別人準備地茶。這也是一種默契了!</br></br>楚亦然笑道:“蘇兄看起來氣色甚好,倒是,楚某,這幾天差點跑斷了腿!”</br></br>李承乾微微一笑:“蘇某不過是富貴閑人而已!在家里也是不管事的,難得出來一趟,自然也不需要蘇某勞煩!倒是楚兄,有什么事還需要楚兄親自跑腿呢?”</br></br>楚亦然嘆息一聲:“還不是謝家那位三公子的事情!好端端的,人就沒了!楚家與謝家還是有些姻親關系的,父親便讓我跑上一趟!想起來以前還是經常出去喝花酒的,真正是天有不測風云呢!”</br></br>李承乾不怎么有誠意地說道:“原來是楚兄的故友,還請節哀!”</br></br>楚亦然搖搖頭,也不過就是幾句客氣話,引個話頭便好。這位蘇公子也是明白人,有些話只要起個頭,也就心知肚明了!</br></br>他打了個哈哈:“不說這些煩心的事了!蘇兄此來金陵,楚某沗為地主,倒要做個東道才是正理!”</br></br>李承乾擺擺手:“那不是太過麻煩楚兄了么?而且,蘇某素來性子懶散,卻是不喜歡熱鬧的!”</br></br>“哪有什么熱鬧!”楚亦然哈哈一笑,“今年玄武湖上的蓮花開得極好,卻是該去看看的!蘇兄看起來也是風雅之人,臨湖賞花,舉杯相祝,豈不是快事!”</br></br>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興味,看起來,這玄武湖賞花還有一點名堂啊,要不然,這楚亦然直接一個帖子遞過來就好,何必勞動他楚家二少親自上門呢?</br></br>李承乾自然是順水推舟地點點頭:“這確實是值得一見的!家慈生在江南,不止一次說過江南的勝景,如今即是恰逢其時,自然是不能錯過的!”</br></br>楚亦然撫掌一笑:“難怪蘇兄言語間總有些江南的口音呢,看起來楚某與蘇兄也算半個同鄉了!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錯過了!”</br></br>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神秘兮兮地說道:“那一天,據說還有別的驚喜哦!”</br></br>“是什么驚喜?”李承乾湊了上去,好奇的問道。</br></br>“現在說了也就沒意思了!”楚亦然看到李承乾明顯懷疑的目光,自己也沮喪起來,“說起來,楚某也不是特別清楚!不過,肯定不會讓蘇兄失望便是了!”</br></br>李承乾疑惑地看了過去:“既然楚兄也不知道,怎么知道,蘇某不會失望呢?”</br></br>“這玄武湖賞花由來已久了!”楚亦然解釋道,“每年都有新花樣,今年自然也不會例外!”</br></br>李承乾輕輕一笑:“看起來倒是金陵的一場盛會了,實在是不可錯過呢!那么,請問楚兄,這花會乃是何時何地呢?”</br></br>楚亦然笑道:“就在中元節之后兩天,要說地方,即是楚某來請蘇兄,自然是楚某帶路了!”</br></br>“那就麻煩楚兄了!”李承乾拱手笑道,“難得楚兄來訪,蘇某前些日子得了一些極品的云霧茶,年前下人又收了一壇子梅花上的雪埋在老梅樹下,正好烹茶!楚兄不妨品評一番!”</br></br>“那就謝過蘇兄慷慨了!”楚亦然同樣滿臉帶笑,說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