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是活得膩歪了,啊?殿下在船上,你們竟敢讓身份不明的人上船?萬一是個刺客怎么辦?”王林臉色幾乎變成了鐵青色,尖叫著叱罵起來,“出了什么事情,你們擔(dān)待得起嗎?啊?”</br></br>“抱歉,王總管,可是,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一個看起來有些粗曠的漢字搓著手背,陪笑道,“這樣好了,我們把他安置在我們那邊的船艙里,讓幾個兄弟們守著,免得驚擾了殿下!”</br></br>王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也知道,中途把人扔下去,萬一李承乾知道了,想必也不會高興的。他終于有些惱怒地說道:“知道就好!記住了,不要讓他在船上亂跑,免得沖撞了殿下!”</br></br>船艙里,一個臉色通紅的年輕人躺在床板上,身上蓋著薄薄的棉被,他的嘴唇顯得有些干裂,甚至起了水泡。</br></br>“他體虛內(nèi)寒,又有躁火上升,乃是在水下泡得時間長了,陰邪入體!”那位長著山羊胡子的御醫(yī)狠狠地瞪了自己的葯童一眼,“看看你開的什么方子,他現(xiàn)在還活著,簡直是老天爺保佑了!哦,天哪,老夫怎么會有你這么蠢的學(xué)徒,老夫的臉都要被你丟盡</br></br>那位可憐的葯童幾乎要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他瑟縮成一團,咕噥起來:“我,我以為他是寒氣入體,只要開些燥熱的方子…”該死的,什么叫君臣輔佐,陰陽和合,你,你現(xiàn)在就給我去把《黃帝內(nèi)經(jīng)》抄寫三遍!”老御醫(yī)氣得胡子都抖動起來。</br></br>“水,水…”床上的那位發(fā)出了微不可聞的聲音。</br></br>“去,倒碗熱水來!”老御醫(yī)沒好氣道。</br></br>“可是,師傅,你不是讓我去抄書嗎?”小葯童壯著膽子問道。</br></br>“笨蛋!”老御醫(yī)幾乎要熱淚盈眶了。“老夫,老夫遲早要被你氣死!先去倒水,難道你這小子還要勞動師傅這把老骨頭嗎?”</br></br>外面幾個人紛紛擦了擦冷汗,昨天提出建議的人更是對天祈禱起來:“天帝在上,我本來是好意啊!絕對不是想要草菅人命,是那小家伙學(xué)藝不精,不能怪我啊!”</br></br>“昨天那個被救上來地人是什么人?查到了嗎?”李承乾坐在椅子上。慵懶地靠著椅背。把玩著一枚精巧地雪白玉佩。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br></br>含秋恭敬地回答道:“奴婢已經(jīng)傳出消息。命人查訪。最遲明晚便可以得到消息!”</br></br>含月補充道:“奴婢已經(jīng)去看過那個人。他身上地傷痕不僅僅是在水中被刮傷地!他地右手掌心與指腹上有硬繭。看他身上地衣物。都是價值不菲地絲綢。因此不可能是農(nóng)具或者是別地什么工具。應(yīng)該是常年使用兵器造成地。因為沒地舉止習(xí)慣。所以不能確定他使用什么類型地兵器!他身上沒有任何證明他身份地東西。這是不正常地!因此。他必定是習(xí)慣了掩藏身份或者是他所在地地方。別人對他都很熟悉或者說是尊敬害怕。因此無需什么身份證明!他不會內(nèi)力。因此。才傷得那么重!”</br></br>含秋冷靜地下了結(jié)論:“因此。殿下。即使這個人沒干過什么壞事。也不是什么普通人!”</br></br>李承乾覺得她們地思路有些詭異。似乎。自己地兩個侍女喜歡做推理偵查?</br></br>他手指翻動間。那枚玉佩在指間歡快地跳躍著。</br></br>而另一邊,楚巍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難受的,頭痛欲裂。他有些遲鈍地看著頭頂昏暗的木板,油燈的幽光在一邊搖曳著,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細麻布地。而不是自己一貫喜歡的冰紋雪緞,身上蓋的也不是自家的絲綢衾被,而是一床普通的棉被。上面還有隱隱的汗味。他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br></br>倒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身體的極度不適讓他放棄了這種無意義的動作。他調(diào)動著自己沉重地大腦,開始回想起來。</br></br>是了。有人在追殺自己,自己寡不敵眾之下。不得不跳進了水里。一般而,水性好的實在是不多,因此,沒游出多遠,他就吃了一肚子水,還不敢上岸,因為岸上狼犬的聲音非常清晰,他不敢冒險。最終,他失去了意識。</br></br>這里是什么地方?知道自己被救了的他思索起來。</br></br>“啊,你終于醒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探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碗小米粥。</br></br>他想要開口,才一張嘴,喉嚨里一陣脹痛,發(fā)出的聲音嘶啞,模糊不清。</br></br>“你昏過去幾天了!喝點粥吧,哎呀,都冷掉了,你等等,我去找人再熱一下!”那個粗豪的聲音顯得有些尷尬,“實在是抱歉,我剛剛睡著了,都沒注意到,你已經(jīng)醒問,那個龐大如同熊一樣的身影以一種與他地體型完全不配套的速度沖了出去,他茫然地看著自己已經(jīng)伸出去的手,最終覺得,自己是個白癡!</br></br>沒過多久,那人又來了,手里頭除了一小碗散發(fā)著熱氣還有香味地小米粥,還有一個小小的葯箱,身后還跟著一個半老地老頭子,那老頭子明顯脾氣不太好,正在吹胡子瞪眼地發(fā)脾氣:“讓你等他一醒就叫老夫,怎么你居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醒的!當(dāng)初,是誰信誓旦旦地說要守著,保證眼睛都不眨一下地!”</br></br>“哎呀,老爺子,您還是他再說!”粗豪的漢子賠著小心,點頭哈腰道。</br></br>那老頭子哼了一聲,在床邊地一個小凳子上坐下,伸手給楚巍把脈,仔細斟酌了片刻,他點點頭:“嗯,現(xiàn)在就是身體有些虛,體內(nèi)風(fēng)邪還沒有驅(qū)盡,要在吃上幾服葯!老夫再開一個方子,你去抓葯,然后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吃一次就好了!”老頭子皺著眉頭,“還有,這里通風(fēng)不好,他既然已經(jīng)醒了,就趕緊換個地方,他還要發(fā)散發(fā)散!最好能到外面多走走!”</br></br>漢子為難起來:“老大人,王總管之前可吩咐過了,這…”</br></br>老御醫(yī)斜了他一眼:“你救上來的麻煩,自然你處理!但是,老夫可是絕對不能容忍自己手底下有治不好的人的!”</br></br>“好好,老大人,我明白了,您老慢走!”那漢子想起了這位的性子,欲哭無淚,趕緊說道。</br></br>“那個,這里是哪里?”見那漢子送走了那個老大夫,楚巍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支持作者,支持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