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志筠最近過得比較開心。
    作為長安城里規模最大的賭坊的大掌柜，彭志筠這兩年沒有少掙錢。
    當初在四輪馬車上虧空的錢財，早就掙回來了。
    “漢王殿下，這是賭坊上個月的收益，賬本我也帶過來了。”
    彭志筠機緣巧合之下抱上了漢王李元昌的大腿，然后進入了賭坊這個行業，實現了人生的一個重大轉折。
    雖然老任那邊的黃牛業務每天也能帶來不少的錢財，不過跟賭坊比起來還是差的遠了。
    也就是以前牙行有很多伙計需要養活，所以老任才帶著人手長期駐扎的觀獅山書院歌劇院門口。
    “賬本我就不看了，彭掌柜你做事我還是放心的。”
    李元昌從彭志筠手中接過了一張大唐皇家錢莊的存單，瞟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心中一喜。
    “這么多？沒有算錯吧？老彭，我李元昌做事也是有講究的，說好了只要你四成利，就只收四成，你不用擔心我會吞了你的錢財。”
    李元昌還以為彭志筠是不是故意給自己更多的錢財呢。
    畢竟，他一個商人，面對自己這個漢王，心中有顧忌也是正常的。
    “漢王殿下處事公平公正，草民早就見識了。這收益，一個銀幣不多，一個銀幣不少，全部都是王爺您應該得的。至于數字比上個月有上漲，主要是來賭坊的客人越來越多了。
    這兩年，長安城的那些田舍奴也變得有錢了起來，許多在各家作坊做工的百姓，腰包里頭也有一些積蓄。這人手中的錢一多，總是會想著法子搞點消遣，所以我們賭坊的生意是越來越興隆了。”
    彭志筠臉露笑容的在一旁解釋著。
    “按你這么說來，豈不是下個月的收益還能變得更多？”
    “漢王殿下，不是草民自夸，論琴棋書畫，我彭志筠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怎么讓更多的人走進我們的賭坊，怎么讓他們在我們那里花費更多的錢財，長安城中比我厲害的人可是不多。”
    “好，彭掌柜你有這個信心就好，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
    觀獅山書院門前有一大片空地，往常除了一些游人之外，倒也難得出現人流如織的場面。
    不過，今天卻是很不一樣。
    太陽剛剛升起沒有多久，各個學院的學員們就紛紛的來到了這里。
    “李兄，今天你可是代表格物學院出場，我在算學院足球隊，可不會腳下留情哦。”
    劉元看著跟自己一起走進球場的李諺，微笑著說了一句。
    這足球場的建設，可沒有后世那么講究。
    許敬宗講完足球運動的規則之后，各個學院立馬就都跑馬圈地的有了自己的足球場。
    而門前的這一塊，算是書院的球場。
    除了用石灰畫了一些線條，在球場兩端放了球門，其他的設施基本上都沒有。
    不過，各個書院的學院在最近幾天的練習之后，很多人都迷上了這種新式的足球運動。
    哪怕是有些人本來不喜歡足球，為了避免讓自己顯得那么獨立特行，也會裝作很了解的樣子。
    像是今天算學院和格物學院的比賽，觀獅山書院的一般人都來了。
    “我說劉元，你這是太高看算學院足球隊了。就你們這些書呆子，我一個頂兩。今天要是不搞你們個三比零，我李諺請你吃飯。”
    李諺和劉元關系很好，不過上了球場，彼此都不會留手。
    “切！就你們格物書院，無非就是依仗著隊員的身體素質好一些，在那里蠻干。要我說，這足球運動，還是講究技巧的。今天你們別說三比零，就是一比零都不要想得那么簡單，可別到時候反過來被我們搞了一個三比零，那可就有你苦的了。”
    算學院的足球隊，在觀獅山書院里頭不算是特別好的。
    畢竟，雖然算學院的學員數量不少，但是身體素質卻是比不上格物學員和農學院。
    哪怕是法學院的那幫學員，似乎都比他們要強一些。
    算學院唯一能夠欺負的，基本上就是經學院和醫學院的那幫人員了。
    “你想得美，一會上了球場，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球技精湛。”
    眼看著許敬宗已經過來了，李諺沒有再和劉元斗嘴，小跑著來到了格物學員足球隊那邊。
    這年頭，也沒有什么教練員，都是大家自己在那瞎踢。
    至于裁判員，則是許敬宗親自上場，免得出現大家不服氣的情況。
    只要許敬宗確定了判法，基本上今后類似的情況就會按照許敬宗的判法進行展開。
    這倒是有點后世大英帝國的判例法系有點相似。
    當然，這倒也不是說英國人的這套東西有多好，而是因為許敬宗自己都覺得踢足球的各項規則，還有些不夠細致的地方，只能結合實際情況慢慢的補充咯。
    ……
    “阿牛，快點上馬車，晚了就趕不上了。”
    劉方難得的大方的雇傭了一輛四輪馬車，來到了阿牛的院子面前，呼喚他去觀獅山書院。
    作為長安城百姓茶余飯后的關注重點，觀獅山書院的一舉一動，都會很快的在長安里頭流傳開了。
    有別于蹴鞠的踢足球，在觀獅山書院一經推出，很多人就聽說了。
    在一些把觀獅山書院當做旅游景點的人士的宣傳下，也越來越多的人來到觀獅山書院觀看足球比賽。
    特別是當觀獅山公布了首次觀獅山書院足球聯賽的規則和時間安排之后，觀獅山書院門口就開始呈現出一片熱鬧的場面。
    “劉兄，聽說我們坊里也準備開辟一塊空地出來，到時候留給大家踢足球。你說我們幾個要不要也組織一支足球隊呢？休沐的時候大家可以一起踢一踢，說不準踢的好的話，還有機會跟觀獅山書院的那些天之驕子們比試一番呢。”
    阿牛三下兩下的吃完了早餐，跟著劉方上了馬車。
    “完全可以啊，不僅如此，我覺得你們金太打鐵鋪子里頭也可以組建一支自己的足球隊啊，我們南山建工的足球隊都已經成立了，聽說明年開始，觀獅山書院將會出面組織大唐足球聯賽呢。”
    如果說長安城這幾天最熱門的詞語是什么，非足球二字莫屬。
    特別是楚王府下屬的作坊在短時間內就推出了大量鯨魚皮制作而成的充氣足球，讓這個原本比較陌生的詞語，飛快的在百姓中傳播。
    “你這個主意不錯，回頭我跟師父說一下，看看能不能成立一個足球隊。我覺得，以我們作坊里頭那些匠人的體格，不說跟書院的那些嬌子比，跟其他作坊的隊伍比較，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金太用手捏了捏滿是肌肉的胳膊，再想到打鐵作坊里頭還有那么多揮舞著鐵錘，渾身都是精壯肌肉的匠人，覺得金太打鐵鋪子的足球隊，一定有機會在長安城大展身手。
    “那可不好說，我們南山建工里頭，身強力壯的人可絕對不比你們作坊里頭少。”
    劉方這話一說，阿牛立馬不啃聲了。
    這滿長安城，有幾個作坊敢跟南山建工比幫工數量的？
    再說了，這南山建工很多幫工干的都是體力活，單論身體素質，還真不是一般的作坊匠人比得上的。
    當然，足球運動也不是單純的靠體力，技巧與合作也是非常重要的。
    要不然后世的足球比賽也別搞了，大家直接比拼體力決勝負得了。
    ……
    “嗶！”
    伴隨著許敬宗的一聲哨響，格物學院和算學院的比賽正式打響。
    諾大的球場之中，二十二名隊員分布在各處。
    不管是格物學院也好，算學院也好，都還沒有形成自己的獨立隊形。
    反正只要在規則允許的范圍之內，想盡辦法把球踢進球門就行。
    “哦！進了！進了！”
    只是剛開場，算學院的那邊就有一個學員一腳將足球踢進了球門。
    然后他興奮的抱起旁邊的隊伍，大喊大叫起來。
    不過，周圍的氣氛卻是有點詭異。
    “陳興，你讀書讀傻了嗎？這球門是我們的隊的球門，格物學院的在那邊！”
    劉元推開抱著自己的陳興，臉色鐵青的指著陳興破口大罵。
    自己剛剛還想著今天好好的給格物學院這幫風頭正盛的家伙一個下馬威。
    結果陳興這個豬隊友居然來了一個烏龍球！
    這種心情……
    “啊？”陳興傻眼了，這個時候他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是……
    “嗶！一比零，格物書院領先！”
    雖然這是足球比賽舉辦以來，第一次發生烏龍球，但是許敬宗果斷的判了這個進球有效。
    只要是算學院的球門里頭進的球，不管是誰踢進去的，都算格物學院的。
    李諺聽著許敬宗的這個判決，面面相覷的跟身旁的隊員對視了一眼。
    這個領先，來的有點突然啊。
    自己還等著算學院的進攻呢，結果就進球了。
    格物學院的足球隊員，全部都還在自己的半場之中呢。
    雖然大家都還很懵逼，不過比賽還在繼續。
    這一各小插曲，也讓周圍的觀眾們變得更加興致勃勃。
    不過是開場不到一刻鐘，格物學院就再次射進了一個球，以二比零的戰況領先。
    而球場周圍已經圍滿了觀眾。
    劉界作為許敬宗的得力助手，自然也在其中。
    看來需要考慮建設一個專門的足球場了，要不然那么多觀眾沒法安排。
    前面的人圍著一圈，后面的直接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自己的本子上記下了一條之后，劉界繼續抬頭觀看這場比賽。
    他也是踢過蹴鞠的人，但是那蹴鞠跟著足球比起來，激烈程度完全不同。
    并且，劉界已經慢慢的發現了，這足球比賽，可不是單個隊員有多厲害就行，而是講究一個團隊協作，講究陣型布局，講究戰法的。
    隱約之中，從一場比賽里頭能夠看出許多的東西。
    果然不愧是楚王殿下想出來的東西啊。
    “長孫兄，你覺得怎么樣？我們渭水書院是不是也搞一支足球隊出來？”
    人群之中，長孫沖和鄭海也在其中。
    觀獅山書院搞出了影響這么大的事情，長孫沖和鄭海這兩個各自家族的代表人物，自然也都要過來看一看。
    要是渭水學院因為一個小小的足球隊而落了下風，降低了在長安城百姓心中的影響力，那就太不值得了。
    “搞，為什么不搞？這足球比賽，讓人看了熱血沸騰，倒是很適合書院這種年輕人遍地的地方。并且，我看這足球比賽，隱約也包含了許多兵法的道理在其中。再不濟，這么跑來跑去的，也能發泄一下這幫人過剩的精力。”
    別以為只有許敬宗在頭疼學員到處惹是生非的局面，渭水書院和曲江書院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這楚王殿下，要說這種奇思異想，還真是不服氣不行。只是簡單的修改了一下規則，換了一個鯨魚皮制作的足球，這蹴鞠就改頭換面的變得這么受歡迎。哪怕是近幾年正在興起的馬球也遠遠比不上它啊。”
    鄭海有點感慨的看著場中的比賽，再看看四周圍觀群眾的反應，心中基本上已經決定了要在渭水書院也推廣足球運動。
    “這觀獅山書院的球場太過簡陋，回去我們立馬安排匠人專門修建一座足球場，到時候我們渭水學院后來者居上，足球隊比他們還要強大的話，這李寬也就是給我們做了嫁衣裳了。”
    “好球！”
    “射的好！”
    “哈哈，接的好！”
    就在長孫沖和鄭海說著話的時候，場中又發生了精彩的一幕。
    只見李諺一個單槍赴會，一腳將足球踢向了算學院的球門。
    不過，算學院的門將也不是省油燈，一個飛撲，漂亮的將這個球給接住了。
    “阿牛，這足球比賽看得實在是太過癮了。”
    劉方和阿牛幾個擠在一個角落之中，勉強能夠看到球場中的情景。
    “是啊，就是連個座位也沒有，大熱天的站著怪難受的。”
    “嘿，現在放一張椅子到你面前，你坐的住嗎？”
    劉方和阿牛已經非常熟悉，說話自然不會那么客氣了。
    “嘿嘿，說的也是。不過這比賽，不管是誰輸誰贏，我們都無所謂，這倒是少了一點期待呢。”
    阿牛的這話，說到了許多觀眾的心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