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 !
直到再次接到電話,她出發時刻意觀察,路上也小心翼翼,只是挑了個晚上,想來沒人再跟著。
聿尊和陌笙簫帶著兩個孩子據說回了白沙市,傭人給傅染開得門,她走到三樓,主臥的門敞開,但里頭沒開燈,望進去依稀是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傅染走進房間,反手掩起門。
她摸索半天才找到開光,燈亮起后,環顧一周卻并未發現任何人影。
傅染想打電話,這時,臥室內傳來水聲,傅染看到床邊隨意丟擲的衣服和褲子。她把包掛到衣架上,幾年了,這個男人的習慣倒至今沒變。
脫掉的衣服從來都是亂扔,傅染一件件撿起,房間內應該有傭人每天收拾,不然也不會這么整潔。
傅染把衣服放到一邊。
浴室的門被拉開,男人圍著條浴巾堂而皇之出來,也沒想到臥室的燈會亮著。
傅染坐在床沿,這么旖旎的春光落入眼中,瞬時令人目不暇接。
男人卻伸出手臂趕緊按掉燈。
陡然的黑暗壓來,眼里稍有不適,傅染想站起身。
男人卻對這兒熟悉得很,他幾步走到傅染跟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我現在的樣子,有什么好看的?”
“還能有我不能看的嗎?”傅染莞爾,雙手抱住男人的腰身,“恢復得不錯?!?br/>
雖然不若從前那般精壯,但比他瘦成一把骨頭的樣子算是好太多了。
男人讓傅染的臉貼在他身前,她纏住他腰的手也逐漸收攏。
他抱住傅染的腦袋,身子彎下去在她頭頂輕吻,她仰起臉,男人吻至她眼角處,嗓音透著沙啞,“怎么哭了?”
“我開心?!?br/>
男人笑著將她頰側的頭發撥開,手掌輕用力,推了把傅染后躺到床上。
起先他還算規矩,手臂抱住傅染沒動,漸漸的,激情便藏匿不住。
男人壓到她身上,兩手急迫地伸入她上衣內。
傅染趕緊將他推開,“你現在還不能!”
“誰說我不能的?”男人在她耳邊粗喘,趁勢掐一把傅染的腰,“我恢復的很好,沒問題。”
傅染卻并攏雙腿,“最起碼要半年以后,你再忍兩個月。”
“我都忍一年多了,”男人的親吻又像在啃咬,“再不試試行不行,估計就直接廢了。”
他動作急不可耐地去脫傅染的衣服,她掙扎間卻不小心扯掉了男人圍在腰際的浴巾。
“別急,慢慢來?!彼餍詫⒃〗黼S手拋到身后。
傅染有口難辯,“你身體真能扛得住嗎?”
男人張開嘴在傅染肩部輕咬口,算是對她這句話的懲戒,“之前是病著才不行,以后再聽到這句話,一定要狠狠罰你!”
傅染嚶嚀出聲,男人聽在耳中,全身緊繃。
他解開她身上最后的束縛。
傅染望向門口,“這是在別人家里,當心被人聽見?!?br/>
“這個時間點沒人敢上三樓來,”男人吻住她尖細的下巴,大掌按向她胸前,“讓你帶的東西帶了嗎?”
傅染沒好氣地悶哼聲,“沒帶?!?br/>
他手掌在她腿間拍一巴掌,“偶爾用可以當做調劑,懂嗎?”
“早沒了,誰知道你塞在哪。”傅染嗓音透出性感的啞意,嚶嚀聲拉長后令人骨頭都能發酥發麻,“再說,你關著燈……又不能看見。”
男人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往下。
“看不見,又不是摸不著?!?br/>
傅染急忙要收手,“就是摸不著。”
男人吻住她的唇,輾轉反復,退開身時瀉出笑意,“摸不著?這么看不起我,待會可別求饒?!?br/>
身體的渴望同心靈的渴望一樣濃郁,甚至都不需要撩撥,他們本身就具有最好的契合度。
傅染雙手攀住他的脖子,身體從起先的拒絕轉為迎合,但理智還是占據上風,她手掌抵在男人胸前,“真的不要緊嗎?”
“放心,我現在比你都要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br/>
傅染的手在他胸口摩挲,男人握住她的手背,她手掌攤開,閉上眼睛能感覺到他有力劇烈的心跳聲。
真好。
這樣的活著,真好。
傅染眼眶內酸澀,更多的開心和悸動壓過對范嫻逝去的沉痛,人的生命,果然可以以另一種神奇的方式得已延續。
傅染在男人胸前來回撫摸,感受著他心臟的有力跳動。
她手掌移至他腋下,她倒真是沒一點挑逗的意思,但手指的煽風點火顯然讓男人欲罷不能,他快速拉下她的手……
不得不說,他的精力真是好到驚人。
傅染疲軟地癱倒在床上,虛脫一般,男人手臂攬住她的腰。
她推了把,“我得趕緊回去?!?br/>
男人纏住她的手臂越發用力,“今晚睡在這,瀚瀚有人照顧,不用擔心?!?br/>
傅染側過身,手按向他胸前。
男人的笑意在她頭頂漾開,“正常了吧?”
她以為說的是心跳?!班?,很有力?!?br/>
男人忍俊不禁,“你喜歡就好?!?br/>
傅染枕著他的手臂休息,半晌才反應過來他的話,他一向嘴上是把不住的,她手在他腰際輕掐把。
他一個翻身將她壓住,傅染驚愕,“做什么?”
“就算一個星期三次,不多吧?”
她腦子發懵,“說胡話呢!”
“一個月就是12次,一年144次,今晚你先把這零頭給我還清?!?br/>
傅染當他是開玩笑的,但男人也是鐵了心的,結果一整晚果然折騰了幾次,傅染將近天亮才得已好好闔眼,她手揮了下,朝旁邊男人道,“好累,你別再來了?!?br/>
如果有力氣,她恨不得將他踢床底下去。
男人再度靠過來,她累得直躲,“真不行了,改天再償還吧?!?br/>
隨即,又嘟囔句,“又不是真的我欠你,是你之前自己不能要的。”
她感覺臀部被拍了一巴掌,傅染也顧不得許多,只要能讓她睡覺,打一下也無妨。
男人將她從床上拖起來。
她有些惱,“干嘛?。俊?br/>
“洗澡!”
傅染卷著被子睡得很沉,身體仿佛被重物給碾壓過,顯然,旁邊的男人就是那龐然大物。
四肢百骸又有種說不出的舒暢,她臉貼緊枕頭,一只手在她背后不住撫摸,她想拍掉,“讓我睡會。”
“時間不早了,起床了。”
聲音嗡嗡的像蚊子,傅染啪地甩過去,不輕不重,但很干脆。
一覺睡到中午,這會不是被吵醒,是被餓醒的。
傅染手掌探向身側,男人運動完從健身房回到臥室,“醒了。”
她用被子將自己裹緊,“幾點了?”
“12點?!?br/>
“這么晚?”傅染趕緊要穿衣服起來,男人大步上前,手按住她的肩膀,她這才相信他恢復得不錯,折騰大半夜后還能做完康復訓練。
她雙手圈住他的腰,“什么時候回來?”
男人手指指向自己腹部,“等這兒的肌肉恢復了?!?br/>
她笑著臉蹭過去,“沒關系,我不嫌棄你是飛機場。”
傅染胸前驟然一緊,她拍掉男人的手。
“我還得在這待些時候,你改天帶瀚瀚過來,周末也可以住在這。”
“我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br/>
“讓他們懷疑去吧,太安靜了也不好?!?br/>
傭人將中飯送到三樓,傅染洗漱后坐在陽臺,男人喂她吃過飯,傅染想到今天是周一,公司還有很多事要等她處理,她沒在這多留。
在玄關處換好鞋子,經過四方的石柱前,她感覺到腿軟了下,手掌忙不迭撐向柱子。
出來的傭人正好見到,“您沒事吧?”
傅染神色藏匿不住的羞赧,她正起身,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沒事?!?br/>
走路卻還是有些不自在。
傅染跟宋織抽空去趟秦暮暮家里。
才來到樓道,就聽到屋內傳來傳來孩子哇哇地哭喊聲。
宋織嘟囔聲,“暮暮怎么讓孩子哭成這樣?”
傅染按響門鈴,門正好被打開,顧磊看到兩人一怔。
傅染覺著不對勁,趕緊推開他走進去。
秦暮暮坐在地上,手掌按住腹部,另一手撐著床沿想站起來,孩子睡在大床上使勁哭,宋織過去把孩子抱起來,“你們兩個怎么回事?沒見把孩子嚇成這樣嗎?”
傅染蹲到秦暮暮跟前,她抬起頭,傅染看見她滿臉的淤青,眼角紅腫,眼眶內更是充血。
“顧磊!”宋織怒不可遏,“你還是人嗎,把暮暮打成這樣?”
“你問問她我為什么打她?”顧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站在床邊,對宋織懷里依然哭鬧的女兒看都不看一眼。
傅染才要發問,秦暮暮已經吼道,“我是不會離婚的!”
顧磊猛地沖過去,“你這不干不凈的女人,說不定這孩子都不是我的,你喜歡勾三搭四,八成……”
“哇哇哇——”
孩子哭得越發大聲,撕裂了喉嚨脖子都憋得通紅。
傅染拉起秦暮暮,她抱住腹部痛得直不起腰,就勢栽倒在床上。
宋織一看急眼了,沖上前推搡顧磊,“你這混蛋,你看你把她打成什么樣子?”
顧磊拉住宋織,“你給我放手?!?br/>
宋織向來是強悍的,一手抱住孩子,一手揪住顧磊衣領,“不放,當初暮暮跟著你,你就是高攀了,現在不知道珍惜。有了孩子還鬧,你是不是人???”
“對,所以我求著她別讓我高攀,現在是你朋友纏住我不放,你把手松開!”
氣氛劍拔弩張,眼見顧磊真有打人的意思,傅染忙護到宋織跟前,“吱吱,小心孩子?!?br/>
顧磊見是傅染,舉起的拳頭雖落了下去,卻怒火中燒道,“我的公司就快撐不下去了,你高興了?”
“之前MR跟你合作就是個意外,你公司確實不具備這樣的實力,我覺得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br/>
“哼,”顧磊冷笑,“說到底是她不陪你老公睡覺了吧?外界有傳言說明三少死了,要不然怎么這么長時間不出現?”
顧磊挨到一巴掌時,整個人都懵了,從小到大沒有誰敢這么明目張膽抽他。
“你!”
傅染穿了雙高跟鞋,人并不比顧磊矮,本身又有那樣的氣勢在,“你說我老公死了是嗎?好,你敢惹我一個試試?”
顧磊瞇起眼角,咬牙切齒。
宋織安撫好孩子后急忙查看秦暮暮的傷勢,傅染同他四目相接,眼里的冷冽令人不寒而栗,她一字一句道,“報警,去醫院,暮暮,都這樣了你還不離婚嗎?”
顧磊接口,“對,趕緊離婚,女兒我可以讓你撫養?!?br/>
男人說完后甩上門出去,秦暮暮抱住肚子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