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仙道十宗的觀察者們沒有預料到。
    柳承淵自己也沒有預料。
    他將戰場選擇在虛空神山，未嘗沒有擔心“二向箔”的威力太大，會對周邊無辜之人造成嚴重死傷。
    虛空神山得天獨厚的環境，使得“二向箔”的力量即便發揮出來了，也會被神山抵擋。
    畢竟，這座神山的前身可是一件相當于造化神器的混沌神器。
    只是沒想到……
    虛空神山居然坍塌了。
    使得“二向箔”造成的傷害呈幾何性提升。
    這一下，別說是赤耀、巨昂、金象這些六重天異族了，即便那些七重天的妖神、古神，若是在坍塌的核心區域，都難逃隕滅的下場。
    柳承淵悶著頭，一次次的激發玄牝珠，遠遠進行著挪移。
    剛開始時受虛空神山力量的干擾，還只能挪移萬里之地，等他徹底遠離虛空神山后，一次穿梭就是數萬里，乃至十萬里。
    可饒是如此，他仍然遠離了虛空神山上億里才堪堪停了下來。
    雖停下了身形，可他仍能模糊感應到，空間法則似乎朝著虛空神山方向流淌，要修復那片區域殘破的空間。
    就像是湖底出現了坍塌，大量的水流會注入這個坍塌之處，使湖面重新恢復平靜一樣。
    “動靜看樣子真不小。”
    柳承淵嘀咕了一句：“不過我在被諸多異族圍獵時，仙族之人察覺到了虛空神山氣氛的變化，已經提前離開了，應該不至于造成太多的無辜人員死傷，那些仍然停留在虛空神山的，也無非是為了想撿便宜罷了，自然得為自己的僥幸和貪婪買單。”
    他稍稍調整了一下心態，緊接著迅速將斬魔令拿了出來。
    這一次虛空神山坍塌，究竟造成了多少傷亡，從斬魔令上的收益就能看出一二。
    只是，當看清上面的數字時，柳承淵的神色卻頗為詫異。
    “二十八億一千三百萬！？”
    這個數字，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
    盡管前來獵殺柳承淵的精銳小隊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再加上各種各樣對個人實力極具信心的異族，前來獵殺他的總異族數量絕對數以千計。
    但，數千的異族中，六重天者不會超過一千，剩下的基本上是相當于不朽金仙的五重天。
    就像巨昂、金象等人的隊伍中，真正有相當于太乙金仙境修為的六重天者，也就那么一兩人罷了。
    一千六重天異族，以一百萬一人為基數，也不過十個億。
    更別說這些六重天異族一個個必然有著非凡的保命手段，哪怕“二向箔”蔓延下去，不可能將他們全部留下。
    可現在？
    他所得到的貢獻值不止遠遠高出十億這個數字，還超出了近三倍！
    “二十八億！”
    柳承淵倒吸一口純陽仙氣。
    該不會……
    將虛空神山崩塌帶來的殺傷也計算到他身上了吧？
    柳承淵朝身后看了一眼。
    空間的流動，使他能清晰的“看”到視野盡頭那片區域的扭曲。
    如果真將虛空神山崩塌滅殺的異族都計算到了他身上，二十八億，絕對不算多。
    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因果可就大了。
    “因果大……”
    柳承淵嘀咕了一聲：“說起來，要避免被因果推衍有四種方法，一種借大能者因果庇護，一種購買因果道器或自身洞悉因果，另兩種則是消除自身因果以及……反其道而行的因果纏身，只要我身上因果多，就不怕被推算，就像一個人，欠下幾萬、幾十萬，就會被銀行拉黑名單，影響征信，可如果他欠下幾個億、幾十億，銀行不止不會拉黑他的征信，反而還會進一步貸款給他。”
    當然了，他暫時沒有走第四條路的意思。
    有絕品道器傍身，他也用不著走第四條路。
    眼見虛空神山坍塌帶來的影響仍在繼續，他也不再在這片空間逗留，判斷了一下自己所在位置，再度激發玄牝珠，施展虛空穿梭術，往最近的一座大州而去。
    仙界中，仙尊們對大道法則的領悟實際上半斤八兩。
    就以大羅金仙和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為例，如果單純對比空間法則，混元無極大羅金仙未必比一位大羅金仙強得了多少。
    當然了，由于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執掌三種法則的緣故，三方聯動之下，他們對空間法則的研究比之大羅金仙要容易的多。
    就像是太乙金仙和不朽金仙。
    太乙金仙在領悟神通擁有的優勢得天獨厚，可并不意味著不朽金仙就領悟不了神通。
    甚至，一些神通在不朽金仙手上發揮出來的威力更勝太乙金仙。
    眼下柳承淵以玄牝珠施展虛空穿梭術，一次穿梭可以達數萬里，十數萬里。
    可即便換成一位大羅金仙，他們施展虛空穿梭術這等挪移之法，也就十萬里、十數萬里罷了。
    優勢有，但并不絕對。
    當然了，仙尊們可以領悟對法則要求更高的神通，如大挪移術，一步間跨越數百萬里、上千萬里，但在虛空穿梭術上，兩者間的差距不會太大。
    ……
    太始仙朝。
    帝都外東南衛城。
    柳承淵的身形從傳送陣中走了出來。
    “二十八億，這收益不可謂不高，不過，雖然太乙仙體塑造之法相較于不朽金身淬煉之法價格提升不高，一些成套的傳承更是將兩者混為一談，但想要購買到足以讓一號改良出新版本，甚至幾個新版本的太乙仙體淬煉法，仍然需要花不少資源，哪怕是在交流區收購，仍然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先預算兩億好了。”
    柳承淵一邊走向斬魔部，一邊思忖著這二十八個億怎么花費：“除了這些外，我自身的裝備……得換了，首先，修復一下玄牝珠，其次，我需要一柄刻錄了空間大道的道器級飛劍，以便在空間受到干擾時御劍脫離或刺殺。”
    至于防御性道器……
    他覺得無所謂了。
    時光長河的復活能力毋庸置疑。
    他分了一道神念留在落日宗，并且打算在太始仙朝也留一道神念。
    分出的神念雖然會影響到他的修煉，但由于份量很少的緣故，影響也不顯著。
    而有了這兩道神念，他即便被人滅殺了，也能直接復活。
    無非就是損失了身上的道器罷了。
    “防御性道器不需要的話，那么，作為攻擊性道器的飛劍就可以買好一點了，尤其是一號正在深入優化滅世之劍，最好是一把能夠發揮出滅世之劍全部威力的中品道器。”
    道器有普通、中品、上品、絕品之分。
    其價格，以貢獻值為例，往往是一億、十億、百億，以及千億級。
    當然了，有些道器功能單一，即便中品道器，價值也才幾個億。
    同樣，一些功能實用、繁多的普通道器，也能賣出幾個億的價格，因此，這一劃分并不絕對。
    而中品道器，大部分仙尊都未曾配備，更別說太乙金仙了。
    整個仙族，擁有中品道器的太乙金仙，估計兩只手都數得過來。
    至少混沌神殿那位號稱第九真傳的萬法歸，就只有普通道器傍身。
    “塑造太乙仙體的功法要買，中品道器飛劍要買，還要補充足夠的太乙金丹作為修行資源，再加上我還想著將有關于時光長河、道標的信息情報買一通……”
    柳承淵這么一計算，嘴角不禁一抽。
    兩億、十億，再加三十二億，至少四十四億，算上太乙金丹，達四十五、四十六億。
    哪怕他現在身上有二十八億貢獻值在，仍然空缺十八個億。
    “不夠。”
    柳承淵揉了揉眉心。
    他集中精神感知了一下精神世界中的三張太初黑洞。
    刷怪的底牌倒是還有，但……
    太初黑洞不同于二向箔，這東西，論及威力可是媲美大仙尊們才能掌握的無上神通——混洞大滅絕。
    而且，由于太初黑洞威力幾乎沒有上限的原因，如果柳承淵將其威力極限提升，吞噬掉仙界估計都不是沒有可能。
    區別只在于他的想象力極限。
    這種殺器，用來刷怪未免有些可惜。
    “不打算再去刷怪，那就只有在折扣上下功夫了，太始仙朝的官員中，每提升一品，就高出一分的折扣，三十二億信息咨詢費、兩億功法兌換費，如果能打四折，乃至三折，貢獻值就完全夠用了。”
    柳承淵心道：“而且，能夠兌換到的有關于時光長河的信息估計只是并非核心，如果我要得到更核心的信息……少不了和太始仙朝的人打交道，那位六皇子就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在他心中有了決定時，前方卻是有一位婀娜多姿的少女盈盈而來，看到柳承淵后，微微一福：“柳天驕，聽聞您抵達帝都，我們家蕓見殿下不勝欣喜，不知可否請柳天驕移步仙危樓一行，好讓我們家殿下盡一盡地主之誼。”
    “蕓見公主？”
    柳承淵腦海中閃過那個排名。
    得了九葉青蓮這件造化神器的認可，蕓見公主在太始仙朝的份量顯然會遠遠凌駕于其他皇子之上，她擁有的權利估計也更勝其他皇子。
    他本就想混個高品級的官職，再加上他對豁達贈送他一件絕品因果道器的九葉青蓮頗有好感，當下點了點頭：“蕓見殿下相邀，恭敬不如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