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的,我們就回到家里----家里,我其實早就在心里,把這個小小的出租屋當成了我在這邊的家了,除了宿舍,這就是家。何勁夫到了房間以后,很快的就燒了一壺水,并且裝了一個暖水袋給我,叫我握在手上捂手,看著那個暖水袋上的卡通人物,就知道他是為了我今天過來特地去買的,心里不由得暖了起來,簡直比這暖水袋里的開水還要暖和。
“我那天在街上發(fā)現(xiàn)了真真,還有那個男人,我就想到我們之前在山洞里面,找不到地圖了,再加上山洞被炸了,我很懷疑真真。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追了上去。”他把我安頓好以后,自己也坐到了沙發(fā)上,這才開口說道,“不過沒追一會兒,身邊就蹭過來幾個洋人,在我身上不知道撒了什么東西,我立刻的就經不起陽光了,所以才會被曬傷成那樣。我又不能再去追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消失了,又不能回頭去找你,所以就找了一個背光的角落躲了起來,手機也壞了,根本沒法聯(lián)系你,我當時就在心里想,這才中午,曉星會一直在那個鬧市街區(qū)一直等我到太陽落山嗎?”
我聽著聽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你怎么又哭了?”何勁夫見我流眼淚,連忙拿出抽紙,替我仔細的把眼淚擦了。“是我不好,老是惹你生氣,可能我脾氣也不好,不過我以后會改的,你別哭了,好不好?”
聽著他溫柔地聲音,我眼淚更是止不住了,他在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一心等著我我去救他,可是我雖然在原地等著,但是卻一直懷疑他。我怎么這么不相信別人,總是自作聰明的以為別人是壞心呢?
“哎喲,我都說了,以后改脾氣啦,你別哭了。”
“不是的……跟你沒關系的,我是后悔那天我只是在原地站著等你,卻沒有去找你。我應該早點去找你的,這樣你就不會痛苦那么長時間了。”我抽噎著說道。
何勁夫拿著紙巾的手就舉在空中頓住了。然后他就緊緊的把我摟在了懷里,用下巴抵著我的頭,很久都沒有說話。
我也沒有掙扎,只是過了很久,我覺得太靜謐了,才又問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今天是下午在外面迷惑了人家的心智一下子,所以陽氣立刻就用盡了。”他這才開口說道,“下午我去了吳真真的公司,找了一個人問了點她現(xiàn)在的情況。她的員工嘴很緊,所以我沒辦法。”
“哦。”我低聲應了下,其實我能說,我真的再也不想聽到關于吳真真的任何消息了嗎!尤其是現(xiàn)在!
不過何勁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真真前幾天把我以前交給她的圖紙還給了我----郵寄過來的,她似乎不愿意見我。今天她那個員工,也不太知道她太多的事,但是她告訴我,真真訂過婚了,有個未婚夫,是歐洲哪個國家的一個伯爵后人。”
“伯爵?”天啊,這個吳真真真是牛,有個吳氏房地產集團,自己的財富可見一斑,又有個海外關系的未婚夫,還是歐洲的貴族,既然是伯爵,估計是那種把姓氏一報出去,就有人知道的那種。這樣的聯(lián)姻,她今后的商途只怕是一片光明。
“恩。應該就是我們那天在回民街看到的那個男人。”何勁夫接道。
我偷偷瞥了一眼他的表情,本來以為他說到自己百年之前已婚的妻子,現(xiàn)在梅開二度找了別人,他應該很難過的,沒想到他的表情十分平靜,似乎他口中說到的這個女人,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似的。我有些費解,或許,他早就偷偷的在暗處傷心過了,然后才轉向了平凡的我,來尋找一些安慰罷了吧。
“那……你……”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安慰他,他剛才對我說的那一番話,似乎是在跟我坦明心意,所以我不想因為吳真真的事,又讓他搖擺不定,所以我干脆不說話了。
“你有話要說?”何勁夫看向了我,溫和的笑了一下。
我也回之一笑,“沒有。她是你的妻子,你現(xiàn)在難過時應該的。”
“我有什么難過的啊,男子漢大丈夫,糾結于兒女情長做什么。她既然愿意再嫁,還找到這么好的歸宿,我很替她高興的。再說了,我現(xiàn)在這樣還能指望正常生活嗎?不能耽誤人家啊。”
我在心里暗罵,媽媽的,不能耽誤人家,就可以耽誤我了嗎?
不過我又轉念一想,他
以前也是名門望族的子弟,再說了,歐洲的小國就那么點大,任他出生再名貴,恐怕也不敵我們泱泱大中國的一個中等家庭。何勁夫現(xiàn)在淪落到如此,心里肯定是很痛苦的,既然他跟我說了那樣一番話,也就說明他選擇了我,我還有什么好計較的呢----他要是不遭遇這樣的變故,只怕我跟他幾萬年也不會有交集的。
想到這里,我心里也就平衡了不少。“啊呀,不提這個不開心的事了,吳真真給你的這張地圖,確定是真的嗎?”
“真的。”他笑了笑說,“可是也沒用啊,另外的三張我也沒有找到,光有這張有什么用。我還不能確定那三張是不是就在真真手上。簡直無從找起。”
他雖是這么說,但是看起來卻很淡然,似乎也不是很為這事著急的樣子,或許時間的歷練,不僅帶給了他痛苦,也帶來一種于是處之泰然的氣質吧。
其實這張地圖就算現(xiàn)在給了何勁夫,那又怎么樣,現(xiàn)代的復制技術這么好,吳真真完全可以備一份再還給何勁夫,假如山洞里的那三幅真的也是被她拿走了,她就可以破譯地圖上的密碼,從而找到寶藏了。還有一點幾乎也就可以確定了,在山洞想要把我們置之死地的,也是她。但是現(xiàn)在這一切都還是猜測,誰也不能確定幕后還有沒有別人。
我靠在沙發(fā)上,默默的想著,何勁夫卻過來摟住了我,“睡吧。不早了。”
啊呀,以前我住在這里的時候,他每晚幾乎都是在客廳睡的,那今晚……我要怎么面對他?我們倆現(xiàn)在用時髦的話來說,也算確定男女朋友的關系了吧!這個時代,別說是男女朋友了,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也可以做炮友!萬一他……要怎么樣的話,我是拒絕還是……
“你想什么呢?來洗腳。”我還在發(fā)呆的時候,何勁夫已經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走了過來,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把我的鞋子襪子都脫了,把我的腳塞到了盆子里,“你以后經常泡泡腳,腳那么涼,對身體不好。”
他是誰啊?他是晚清的貴公子啊!晚晴時代,雖說窮人多,但是貴族的生活那都是窮奢極欲的!估計他在家的時候,連衣服都是丫鬟們幫著穿的,現(xiàn)在他居然為我打洗腳水,還蹲下身子幫我脫鞋襪,我心里不能不說不感動。
也許當時我的臉色是嬌羞的,但是心里卻是甜蜜的。我鉆進了被窩,其實是希望他也能過來一起睡的,但是他還是睡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了。
第二天一早,王浩然的電話就打來了,他叫我和何勁夫一起到**醫(yī)院找他。
我聽他語氣很是著急,也就煩躁起來,“我們快去醫(yī)院啊!王浩然出事了!”
何勁夫也迅速的整理了一下,就和我一起出門了。他現(xiàn)在租了一輛代步車,所以我們出門也是蠻方便的。
很快的,在我的指路下,我們就到了醫(yī)院,與我猜測的不同,王浩然并沒有出事,他就站在醫(yī)院門口等著我們。只是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白大褂,要不是因為他主動對我們招手,我還以為是醫(yī)院的醫(yī)生呢。
“你怎么穿成這樣,別說了,快進來。陳教授找我們。”
我跟何勁夫滿腹狐疑的跟著他一起走到了里面,在一個門外,一個護士也替我們送來兩件白大褂叫我們穿上,進去以后,在房門與內室的隔離間之內,我們又被要求戴上了口罩,帽子,鞋套,和手套。
這是叫我們去哪里?弄得這么煞有介事?
何勁夫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我,我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到了里面以后,一個老外醫(yī)生,跟我們一樣的裝扮,手里拿著一個玻璃試片,另外還有一只鑷子,不知鑷著什么東西。陳教授就在他邊上,兩人用英語交談著。
丁克和小秦當時雖然也去秦嶺了,但是并不在其內。
因為他們的對話中用了很多醫(yī)用術語,所以我也只能聽懂一小部分,倒是何勁夫的臉色變得越來越沉重,我想他以前留洋了將近十年時間,從英國到美國,而且他的語氣中,他也應該去過很多別的歐洲國家,所以這樣的對話對他來說,應該不在話下。
我悄悄的低聲問他,“他們在說什么?”
何勁夫對我做了一個“噓”的姿勢,然后繼續(xù)仔細的聽著他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