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世界，是也有八卦這個概念的。
    所以當(dāng)初瞿天罡測字，才會開口一句就扯“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無極是什么？
    當(dāng)然不是會讓凱歌導(dǎo)演極度不適想退群的那場饅頭血案。
    無極，其實就是“混沌”或者“無”，是對世界未開前的狀態(tài)之猜想。
    明白了無極，太極也就好理解了，太極就是“有”，無極生太極約等于無中生有。
    太極的“有”也是原始態(tài)，所以才會有下一句太極生兩儀，兩儀就是陰與陽，
    四象就更好理解了，其實就是把陰與陽的時態(tài)進行細分，分成了——少陽、老陽、少陰、老陰。
    八卦就更不需要多說了，因為大家都懂都喜歡。
    為什么大家都喜歡八卦？
    因為八卦其實是一種能高速快捷傳播的二進制語言唄。
    八卦的基礎(chǔ)也是陰陽，陽為1、陰為0，01就是十進制的1，10是十進制的2，11是十進制的3，100是十進制4……
    然后后面就不用說了，因為與唐寧隔空交流的神秘大佬已經(jīng)聽懂了。
    “先生，若以四象為柱，是否便是四進制語言？”
    神秘大佬問道。
    瞧瞧，都會舉一反四了！
    “是的沒錯，那就是四進制語言，這個我們稍后再說。”
    四進制沒啥意思，趕明兒老夫造個算盤，讓你感受下五進制。
    于是唐寧開始說他為專門從這里說起的理由——由八卦引出陰陽，由陰陽引出二進制，由二進制再說到布爾代數(shù)。
    布爾代數(shù)是一項顛覆思維的數(shù)學(xué)思想，因為它將數(shù)學(xué)的“加、減、乘、除、乘方、開方……”等運算規(guī)則，擴充至“與、或、非”的“邏輯推演”層面。
    簡單來說，“布爾代數(shù)”是一個利用公式〈B，∨，∧，〉進行“集合運算”和“邏輯運算”的數(shù)學(xué)分支，其中“B”是一個“非空集合”，“∨”，“∧”為定義在“B”上的兩個“二元運算”，“”是定義在“B”上的一個“一元運算”……
    總而言之，這就是個習(xí)慣了加減乘除的正常人類，基本無法理解的數(shù)學(xué)思想。
    在誕生之初，甚至連其他數(shù)學(xué)家都覺得這玩意兒就是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所以在唐寧穿越之前，發(fā)明了布爾代數(shù)的布爾名氣，甚至比不上他的它的小女兒艾捷爾·麗蓮·伏尼契，這位可是寫了一本曾經(jīng)在中蘇兩國名氣極大的名著——《牛虻》。
    哦對了，布爾還有一個外孫女也很有名，她是芝加哥大學(xué)核物理研究所研究生，是楊振寧的同學(xué)，曾在美國洛斯阿拉莫斯國家實驗室做費米的助手，是參與了曼哈頓計劃的極少數(shù)的女科學(xué)家之一。1948年，這位女士隨丈夫到了華夏延安，然后她就在華夏為人民養(yǎng)了半輩子奶牛直至逝世，她也是第一位拿到華夏綠卡的外國友人，這位女士的中文名叫做……寒春，她的丈夫中文名叫陽早。
    唐寧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
    因為唐寧和普通的程序猿不同，他不僅喜歡研究程序的前世今生來龍去脈，也喜歡研究相關(guān)人物的生平。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唐寧他才能在這里與神秘大佬隔空交流。
    與或非二進制的布爾代數(shù)有什么用？
    當(dāng)然是計算機有用唄！
    說了一通布爾代數(shù)的唐寧，正要往下繼續(xù)說硬件的問題，聽課的神秘大佬忽然就語帶興奮的先他發(fā)了聲。
    ——“先生，您這分明就是圣賢也不能及的設(shè)想！我終于明白，先生您之前講西游開篇時，所言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究竟為何了！”
    啊？
    這是那跟哪兒？
    唐寧有點懵，實在不明白神秘大佬這個腦洞是怎么開的。
    好在，不需要唐寧問，正興奮的神秘大佬就主動說了起來：“道生一，那一便是太極，一生二，二便是陰陽，就是二進制！二生三，那三就是與或非！所以三才能生化萬物！”
    咦？！
    我靠，這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啊！而且這位高度疑似是人格化的天道，所以這說的沒準就是真相……
    轟隆隆——！！！
    驚雷，突然從九天之上炸響。
    這一聲雷，仿佛透著無盡的活潑靈動以及喜悅。
    毛毛細雨也悄然從九天漂落，潤物細無聲。
    察覺到落雨的唐寧，透過窗棱向外看去，便驚訝的看到院中那一池已衰敗的殘荷，竟神奇無比的重新煥發(fā)生機，令他心中不由自主就冒出了一句詩文——接天蓮葉無窮碧。
    不，不僅是荷塘！
    目之所及，所有原本已在凋零的花草樹木，都恢復(fù)了旺盛的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枝繁葉茂，含苞待放！
    兩只靈犬，在細雨中撒歡，四尾靈蛇探著分叉舌頭在吞食雨水。
    炎霜鷹與艾維娜在天空之上繞著魏王府盤旋。
    這些家伙是靈獸，分明都已察覺到了這細雨，有莫大好處。
    這是在生化萬物嗎？
    不對，這應(yīng)該只是生發(fā)，生機勃勃正長發(fā)育的生發(fā)。
    大佬啊，你的身份我越來越確認了。
    “哇呀，這雨靈氣好濃！”
    守在床前的唐叔夜，忍不住抽著鼻子叫道，一副恨不得也跑去出在雨地撒歡的沒出息模樣。
    “剛才那雷不尋常。”
    目盲的唐仲雄悶聲說道，他當(dāng)然也能夠察覺到外面隨雨飄落的旺盛靈機。只不過他是武修，所以還能穩(wěn)得住，不至于和三弟那般按耐不住蠢蠢欲動。
    “父親，這是……”
    長兄唐伯彥也跟著問道。
    “這是天降祥瑞！”唐寧果斷舔了一下，然后把三個逆子趕了出去：“去去去，都趕緊滾蛋，該干嘛干嘛去！這兒沒你們事兒了！”
    唐叔夜那廝第一個掉頭就跑。
    “爹你要是有事，隨時喚我。”
    唐仲雄留了句話，然后也走了。
    “父親，果真是天降祥瑞？”
    留到最后的唐伯彥問道。
    “愛信不信。”
    唐寧瞪了一眼這傻兒子，連爹的話都不信了，那你信不信爹一腳飛踹送你離開千里之外？
    “爹我懂了！這是祥瑞！天降祥瑞！”
    唐伯彥答道，眼中仿佛有光——父親你瞧好了吧，祥瑞該怎么操作，孩兒也懂！
    然后，唐伯彥也跑了，他趕著去皇宮。
    莫名其妙……
    唐寧收回視線，稍微挪了挪身體和腦袋，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了一點。
    “老太爺，您餓不餓？”
    面色紅撲撲的青鸞低頭小聲問道。
    “讓老夫再躺會兒。”
    唐寧閉著眼睛答道，其實餓還是有那么一點點餓的，但他腦袋里面嗡嗡的實在不想起身，而且和天上那位大佬的交談還沒有結(jié)束呢，不好隨便亂跑。
    ——“先生，我心中歡喜一時情難自抑，讓您見笑了。”
    神秘大佬終于又傳聲道。
    “沒事，我能理解。”
    唐寧回答道。
    ——“先生，您之前說的服務(wù)器、編寫程序還有利用程序分門別類接收信仰是何意，我想我也大概明白了。先生，我可否先說一說我的猜測，若有不對之處，先生你再指正，可好？”
    依然還有些興奮的神秘大佬又自告奮勇道。
    “請講！指正談不上，互相印證，交流學(xué)習(xí)的！”
    唐寧連忙答道。
    ——“先生，您所謂的服務(wù)器，是不是某種專門用以接受以及存儲神道信眾祈愿的法寶？我注意到，信眾祈愿似乎對先生您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雖然先生您已經(jīng)提前做了準備工作，試圖引導(dǎo)信眾奉祭善念，但他們在祈愿時果依然參雜了太多負面欲念，這些負面欲念似乎在侵蝕您的靈魂，之所以如此應(yīng)該是直接接觸的彼端。所以，先生您才打算制造名為服務(wù)器的法寶，已隔絕這種直接聯(lián)系，對么？”
    神秘大佬問出了他的第一個猜測。
    別說，除了服務(wù)器不是法寶這條，其他方面明顯都是對的。
    嗯不對，說服務(wù)器是法寶好像也沒錯。
    唐寧點頭，認可了神秘大佬的猜測。
    ——“然而普通的法寶無法滿足先生您的要求，有器靈的法寶又可能會出現(xiàn)與先生您相同甚至更糟的情況，器靈更容易被負面欲念侵蝕，所以您就需要一種沒有獨立靈智但又能正確處理信徒祈愿的東西，它就是先生您說的程序。”
    ——“所以，先生您剛剛才一定要與我說二進制，以及與或非算法非常重要！我推算的結(jié)果顯示，它竟真的可以用編寫的方式，編寫出沒有一絲一毫靈智，但卻能夠如靈智生靈般完成特定工作的數(shù)字假靈……不，程序！”
    神秘大佬說到，他真的已經(jīng)通過唐寧的只言片語，觸類旁通將唐寧的意圖解析得七七八八！
    唐寧卻并不奇怪，畢竟這位大佬是什么級別的，他已經(jīng)基本確認了啊。
    ——“先生，我還有些許疑惑不解之處，請問編寫出來的程序，如何才能與服務(wù)器法寶交互？又如何接受信眾的祈愿以及反饋結(jié)果？先生，請您賜教！”
    神秘大佬語帶疑惑的問道，這番問話充分證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祂并非全知全能！
    唐寧同樣不奇怪，事實上對此他也是早有猜測。
    若全知全能，豈會聽個西游記就欣喜萬分如癡如醉？
    “賜教不敢當(dāng)，我就是說一下我的思路拋磚引玉。”唐寧道：“首先是程序與服務(wù)器交互的問題，其實服務(wù)器沒那么簡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