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魚？”
    咦了一聲的唐老太爺，仗著500多點健康值的耳聰目明，已大概看清了水柜之中那“美人”的具體模樣。
    人頭人身魚尾巴，可不就是個美人魚？
    不過，水柜里該不會還潛著個八條腿的時間管理大師吧？
    “美人魚？伯父這形容倒也精準。”康王田德基道：“這是只東海鮫妖，歌喉還算能入耳，養在荷池之中也是一景，聽聞伯父好絲竹歌舞，便贈與伯父賞玩……”
    東海鮫妖？
    也對，在這方世界，美人魚毫無疑問也是妖怪了。
    “王爺有心了，不過君子不奪人所好，這東海鮫妖王爺還是留著自家賞玩吧。”
    雖說對這美人魚有些好奇，不過唐寧對著康王到底還有幾分警惕，所以還是選擇了拒絕。
    “爹，要不還是收了吧。”唐叔夜盯著探身出來，僅用兩塊小貝殼遮掩的鼓囊囊上圍露出大半的美貌鮫妖，勸道：“這鮫妖瞧著怪可憐的，父親您是個慈悲善人，能幫就幫她一把唄。若父親您實在不想養，改日轉贈給孩兒就是了……”
    康王田德基也順著這話頭一通勸：“是啊伯父！這鮫妖留在侄兒身邊也是暴殄天物，且侄兒回京是來為母后服喪的，這等妖物著實不適合留在身邊，伯父您若不收就只能再轉贈別家，若是換個心地稍差的，她怕是活不了多久，伯父你還是收下吧……”
    被越抬越近的東海鮫妖雖然不說話，但卻趴著水柜邊沿一臉祈求的盯著唐老太爺，似乎也是想要留下。
    “哎，也罷。”唐寧瞥了眼水柜中的美人魚，略一猶豫后終究還是點了頭：“王爺，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老夫院子里那片荷塘，養只美人魚應該沒多大問題。
    康王田德基露出了些許笑容：“伯父，本該如此！你千萬別與小侄客氣！咳，今日小侄趕著去拜祭母后，待過上幾日母后出大殯事了，小侄再正式拜會伯父，所以……”
    于是接下來就是言歸于和、下橋讓路的劇情了。
    康王田德基辭別唐寧父子匆匆回府而去，只留下了抬水柜的那四名力士。
    “鮫奴冰玉，見過新老爺——”
    水柜里的美人頭東海鮫妖，也趴著木柜邊沿，嬌滴滴的拜了唐老太爺。
    “你一個水中妖族，怎會被剛才那凡夫俗子擒住？詳細說說，不得有半句謊言，否則剛才那田德基能將你送隨意送人，你三老爺我也照樣能將你隨意送人！”
    討要鮫妖時還一副色咪咪模樣的唐叔夜，此刻竟目不斜視的搶過話頭問道。
    “回三老爺，鎮東大將軍統管十萬水軍，時常與海東國的艦隊在海上激斗，那一日我不慎被拖網抓住，力氣小掙脫不得，被老撈上船后便被送給了鎮東大將軍……三老爺，我句句都是實話，若有半句謊言，任打任殺。”
    東海鮫妖冰玉倒是連忙回答了問題，嬌滴滴的語聲里分明透著些許緊張，不過唐叔夜卻分辨不出來是真緊張還是裝緊張。。
    “二哥，可有半句謊言？”
    唐叔夜便轉頭去問自家二哥。
    “多半是真的。”
    唐老二答道。
    “行，便算你暫時過關了。”唐叔夜大刺刺吩咐起了那四名抬水柜的力士：“還傻站著干嘛？速把這鮫妖送入魏王府！”
    四名力士一聲不吭，抬起水柜就走。
    “多謝三老爺！多謝二老爺！”水柜中的美人魚喜形于色，亦沒忘沖唐老太爺拋媚眼：“多謝老太爺！”
    這只鮫妖，仿佛還真是準備拿來送給老夫的，但是堂堂鎮東大將軍兼魏王，果真需要如此這般討好老夫么？
    唐寧稍微有些迷惑，猜不出那康王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已轉到旁邊的嬰寧眼珠一轉，搶著說道：“爹爹，若您允許，我可以幫爹爹去康王府探聽一二！”
    在嬰寧的視野之中，魏王府依然被罩子罩的嚴嚴實實，到康王府探聽消息卻是個近距離觀察的好機會——出手布下那罩子的大能不知是誰，害我與爹爹時至今日才得相見，待我打探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也好。”
    唐寧點頭允了此事。
    于是嬰寧話也不顧得再說了，匆匆直奔康王府而去。
    嬰寧這正主一走，原地便只剩下了四個大男人，誰還耐煩繼續在這兒吹風受凍？
    只是唐寧邁步，腦中忽然就多出了個玄之又玄的神秘聲音，與他說了句：“二者皆有？”
    說話的是神秘大佬，只是這突然的一句卻把唐寧給說蒙了——啥玩意兒二者皆有？
    沒弄明白，那就出言問一句唄，反正這位大佬好說話，多問兩句也不會生氣。、
    “先生，這就是你剛剛那個問題的答案。”大佬果然細細做了解釋：“外面的時間在收縮，所以變慢了，里面的時間在膨脹，所以變快了，所以答案是——二者皆有。”
    我暈——
    大佬，你今天不太對勁啊，這通訊延遲也忒高了一點吧？
    “先生，是我、我……忙于一件重要的事情，一時太過專心了些無暇他顧……”
    大佬又額外解釋道。
    不知道為啥，唐寧仿佛聽到了一點點心虛之意。
    大佬你忙就忙唄，何須與老夫解釋？
    難不成，你忙到無暇他顧的事情，與老夫也有些許不太妙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