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混賬東西!越大越管不住!”舒祖房忍不住罵道。
他在舒星身上花了多少心思栽培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想不到他居然為了區(qū)區(qū)一個舒婉,連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不顧了,非得要去送死,真是個不成器的東西。
這幾天舒祖房一個人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連個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甚至下了班還得把工作帶回家繼續(xù)做。
“夜深了,你要注意休息。”齊蘭亦穿著睡袍,在他書桌邊放了杯熱牛奶。
舒祖房抬了抬眼鏡,臉上盡是疲憊之意,開口就有些抱怨:“這陣子是旺季了,公司經(jīng)營狀況也不如往常,訂單只能照接不誤。”
“既然忙不過來,不如找個人幫你分擔一下?”齊蘭亦不動聲色的提醒著。
舒祖房不是沒想過找個人幫自己,可舒婉多半在景區(qū)喪命,肩負希望的舒星去尋她也沒了音訊,生死未卜,現(xiàn)在就剩……也只能這樣了。
翌日一大早。舒晴穿著一身純黑色連體褲,戴了副墨鏡,直接開車去了三昶集團。
門口的保安眼尖,大老遠就認出了舒晴那輛藍色寶石捷,特意在公司大門等她過來,幫她泊車。
舒晴一路走去辦公室,與許多熟人打了招呼,心情大好,她果然只有在職場才能找到自己的歸屬感。
舒祖房安排給她還是老職位,設計部,建筑總監(jiān)。
舒晴聰明,能力也算上乘,哪怕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在公司工作了,也不需要花多少心思和時間,便能輕易上手。
不過只在公司干了幾天,舒祖房便覺得身上的膽子輕了許多。
但這回她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替他賣命。
三昶集團的主打房地產(chǎn),設計部是重中之重,建筑總監(jiān)更是掌控了公司的命脈。
舒晴在這個位子上做了這么多年,自然清楚公司的命門在哪里,她表面在幫著公司做事,實際上卻利用職能之變,暗地里轉(zhuǎn)移著現(xiàn)有的資產(chǎn)。
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舒晴自以為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卻還是沒能逃過傅景時的眼睛。
自舒星出事后,他便覺得可疑,暗中派人盯緊了齊蘭亦和舒晴,一有動靜就會向他匯報。
舒婉一聽到消息就忍不住開口罵道:“這個舒晴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她究竟打得什么算盤!”
她印象中,舒晴雖與自己不對盤,但她還是勤勤懇懇替舒祖房做實事的,沒想到這次回公司卻一改以往的作風,成了個不折不扣的吸血蟲!
舒婉在腦海中細細思索一番,終于下了個結論:“定是齊蘭亦在背后指點她,母女倆串通一氣,趁亂要奪我舒家的產(chǎn)業(yè)!”
坐在沙發(fā)上的舒星見她認真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卻被舒婉狠狠的瞪了回去:“笑什么笑,家里出了這么大事,你不是舒家人?一點都不急?”
舒星勉強的收住了笑容,還是死死咬著唇,一句話也不說,努力的憋笑。
“夠了舒星!你別以為我是你姐姐,就會什么事都容忍你、讓著你!”舒婉佯裝動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倒是把旁邊快要睡著的傅景亦給驚醒了過來。
“姐,你別著急,舒晴她掀不起什么大浪的。”舒星淡淡地說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傅景時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沉靜得出奇,絲毫沒有被剛剛那個消息所驚動到,仿佛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來:“為什么這么說?”
舒星驚訝的看了眼傅景時,直到對上他琥珀色眸子,才確定他是在對自己說話,便道:“以舒晴的性子,不過是在報復,他媽心狠但不聰明,就算倆人想破了腦袋,也不過只能掀起一層小小的浪花罷了。”
傅景時眼神閃過一抹驚訝,是自己先前低估他了,沒想到他小小年紀竟會說出這種話來,可見他心思也不同于一般人。
“你還想說什么?”
“總之,先不著急,等那對母女的狐貍尾巴露出來。”舒星溫潤的聲音,帶了些許的沙啞,隱隱還透著些許自信。
這回,傅景時也忍不住對他淺淺一笑,眼神里帶著贊賞。
舒星看著病態(tài),身子羸弱,很容易讓人沒有戒心,卻想不到在這樣一個無害外表下,裝著的是怎樣深沉細膩而又冷靜的靈魂。
往后幾日,傅景時都有意拉著舒星說什么,但每次交談地點都選在了后院啊、天臺啊、露臺啊,有意避開舒婉和傅景亦的地方。
雖然每天都見不著人影,但舒婉也不在意,好不容易有個遠離外界休息的時光,自然是要好好揮霍了。
她一天24個小時,上午玩幾把連連看和植物大戰(zhàn)僵尸,下午連著顯示器玩switch,晚上就裹著被子煲一晚上的劇。
實在是樂不思蜀。
傅景亦見舒婉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一把搶走了她的手機,問道:“你不著急嗎?”
他實在是搞不懂這群人做什么名堂了,明明外面都翻天地覆成什么樣子了,他們卻像是世外桃源一般,成天不諳世事,連個動作都沒有。
奪人手機,天打雷劈!舒婉氣得就要抽死傅景亦了,大喊道:“你有毛病吧,快把手機還給我!一個是我未婚夫,一個是我親弟弟,我有什么好著急的!愛干什么干什么去,別打擾我玩游戲!”
女人真的得罪不得,他把手機塞回到了舒婉的手上,再不與她說話。
傅景亦又接連觀察了幾天,見傅景時與舒星遲遲沒有動作,他終于耐不住性子,特意挑了與傅景時午后喝茶的這一天。
傅景亦幫傅景時斟上了一杯茶,茶香繚繞,沁人心脾,他沒頭沒腦的突然來了句:“大哥,你知道一天中什么時候采茶最好嗎?”
傅景時接過來,只聞了聞,便能覺出是上等好茶,語氣清淡的答道:“早晨。”
傅景亦抿唇笑了笑,又給自己斟上了一杯茶,優(yōu)雅的品了一口:“準確地來說,是在清晨太陽出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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