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婉死水一般的心口像是被人丟進去一塊小石頭,嘩啦一聲水響,水花濺了出來。
包扎好傷口,傅景時轉(zhuǎn)了話題:“三昶集團你打算怎么辦?還去上班嗎?”
提到這事舒婉就頭疼:“就算我想回去,恐怕我那奇葩爹也不會放心,天天的疑神疑鬼。”
她現(xiàn)在嫁進了傅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如果再回去三昶集團,日后但凡出現(xiàn)什么內(nèi)鬼,這就不是她幾句話就能解釋的清的。
舒祖房的秉性傅景時當然也清楚,他之前也沒少跟這位老丈人打交道,迄今為止都覺得嘆為觀止。
舒婉盤腿坐在沙發(fā)上,仰著小腦袋,臺燈的光打在她的瞳孔,染上幾分迷茫:“你是想要我手里的股份嗎?”
傅景時心口一窒,本就坐的挺直的背脊更加僵直,弧度冷硬:“你是懷疑我想占了你手里的股份?”
舒婉連忙搖了搖頭,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的無辜:“我可沒這么說,你別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傅景時不自覺的抿著唇,眉峰死死的皺著,盯著舒婉的視線帶了些不經(jīng)意的嘲諷和冷意:“你是沒說,但你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你覺得我瞎?”
舒婉干巴巴的笑了笑,抱著枕頭理虧的吐槽:“有這么明顯嗎?”
傅景時的唇抿的更緊,坐姿越發(fā)板正,側(cè)面輪廓線更加冷硬鋒利,
舒婉說完又連忙解釋,抱著抱枕的手微微用力:“我真沒懷疑你想占我手里這點股份,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傻白甜,傅總,吞并的想法總是有的吧?”
平白占用是不可能的,舒婉對傅景時的人品多少有數(shù),他干不出這樣小家子氣的事。
傅景時睜著一雙清凌凌的冷眸,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你憑什么會認為我會費這么大力氣吞并你手里的股份?傅家已經(jīng)成了江市首富,舒家那點東西著實沒必要放在眼里。”
舒婉撇了撇嘴,要是換成別人恐怕還真被他傅景時給騙過去:“城南地產(chǎn)。”
慢悠悠的說了四個字,舒婉老神在在的盯著傅景時,一雙眼睛笑盈盈的,看著好糊弄極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多說,點到為止。
傅景時還真有些意外,一雙眸子在光下染了暖黃色的暖色調(diào),舒婉有些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能假裝無事發(fā)生,鎮(zhèn)定自若跟他對視。
不知道是舒婉的強撐氣勢起了作用還是傅景時失了再和她繞圈子的耐性,唇角略垂,眼角耷拉著:“沒想到舒祖房竟然會讓你接觸這么深。”
舒婉勾唇,眉眼上揚,典型的給了陽光就燦爛的嘚瑟性子:“他當然不會讓我知道的這么多,這種機密連舒晴都不知道。”
舒祖房性子多疑,一向覺得任人唯親是一種極度危險的處理方式。
“沒想到吧?這可是我自己一點一點挖出來的。”舒婉洋洋得意的仰著小下巴,一雙眼睛星星點點的亮著,暖黃色的臺燈暖光打在她臉上,讓她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出奇的毫無攻擊性和安全感。
能想到這個點上,舒婉的洞察力和直覺幾乎到了令人恐怖的境地,但出乎意料的是,傅景時并沒有多少防備,反而有種莫名其妙的欣慰?
看舒婉還抬著頭一臉求夸贊的小模樣,傅景時無可奈何的松了身形,漫不經(jīng)心的捏著茶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舒婉嘚啵嘚啵說了半天,沒想到就得了傅景時這八字箴言,滿心的無語,只能氣呼呼的往口里倒了一杯茶:“傅總還真是惜字如金。”
這小脾氣來的又急又快,說翻臉就翻臉,傅景時皺了眉頭,用了訓誡的語氣:“誰慣的你這一身臭脾氣?”
舒婉才不怕他,雷聲大雨點小的男人,翻了個白眼:“我能夠接觸到的就三個男人,我爹,阿星,還有就是陛下您,反正我嫁給您時,外面對我的評價是八個字。”
她坐正了身體,垂著眼瞼,端正了神色吟唱:“溫家有女,溫良恭謹,鐘靈毓秀。”
她難得正經(jīng)了神色的模樣還真有那么幾分欺騙性,本就是嬌艷的長相,被明明暗暗的光一打,白凈的面龐就透出一股子霧里的玉一樣戚哀又通透的美感,一雙眼睛微微抬眼看人時,萬般情緒皆化成水,通透多情,還帶點悲憫。
瀲滟生輝,仙人染媚。
哪怕傅景時看過的美人不少,其中不乏眉眼精致之人,可是還是會被舒婉驚艷到,他這位皇后倒不是贏在這一張人皮上,而是這渾身通透的靈氣,但凡不嬉皮笑臉,還是能唬人的。
只是舒婉正經(jīng)了不到一分鐘就又塌了下來,軟乎乎的趴在沙發(fā)靠椅上,一雙眼睛看了過來。
傅景時在心里把她這話回味了一遍,總算明白了她這意思,左手手指在桌子上輕敲了兩下,眼里有沁涼的光,辨不清情緒。
“這么說,這鍋該我背?”
舒婉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自找罪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討苦吃,咎由自取。”
“這幾個詞一疊加,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傅景時:“……”
果然當初她為了那個男人威脅自己和離跳水,他就不該跟著跳下去救她,當皇帝雖然累了點,至少也沒有人隔三差五氣他一頓,現(xiàn)在成了公司老總,不光累,而且還有這個女人天天氣他,生怕他活太長!
將旁邊放著的平板丟了過去,傅景時面若寒霜,嘴角一勾,笑的冷意森森。
舒婉納悶的接了過來:“這是什么?”
平板里是一份錄音文件,點擊播放之后舒祖房的聲音傳了出來。
“過幾天我會放出公司項目失敗,股票大跌,到時候舒婉肯定會拋出一部分股票,你再買進。”
舒晴答的很干脆,她本來就跟舒婉不對付,只要能讓舒婉不開心的事她都做的很開心。
“可是舒婉會上當嗎?”要是換做從前,舒晴也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可是現(xiàn)在舒婉變化太大,而且好幾次她給舒婉挖的坑,舒婉都安安穩(wěn)穩(wěn)過來了。
哪怕是她,也對舒婉多了幾分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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