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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直的話音剛落,前面蹲守的人員已經從對講機里傳來了話音:"隊長,有可疑車輛進入成都街,是一輛本省牌照的奧迪A4L。"
秦直精神振奮,拿起對講機下命令:"嚴密監視這輛車,看看它停在什么地方。"
同時秦直也拿起了望遠鏡,密切地注視著樂家旅店的門口。那輛奧迪車果然不負所望停在了旅店外面,從車上下來四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為首的一個穿著藏青色的夾克。
秦直把望遠鏡遞給我,說:"看看體型特征,是不是這個人。"
我在望遠鏡里看到賈栩放的背影,他的身材不是很高,卻透出一股子精干利落,放下望遠鏡說道:"沒錯,就是他。"
秦直徹底振作精神,對著對講機說道:"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犯罪嫌疑人即將進入旅店,放他們進去,在旅店內部進行抓捕。切記,嫌疑人有武術格斗技能,千萬不要輕敵,別讓他跑了。"
今天晚上出動的警力有十五人,旅店的前門和后門都安排有警員防守,二樓走廊的兩個窗口處也有人守著。而且我們還有李朝陽這個高手在附近蹲著,賈栩放一旦進入旅館,我敢保證他插翅也難逃法網。
等對方進入賓館后,秦直快速從車上走下來,小跑著來到旅店前面親自指揮強攻。
就在那幾個嫌疑人進入旅店后,我方警員幾乎是尾隨著對方進入,秦直和我,小李站在玻璃門處,他聽到對講機里傳來一聲:"這些人已經上樓,馬上就會進入空無一人的206房間。"
"開始抓捕!"
我在下面都能聽到廊道里激烈的奔跑聲,這奔跑聲僅僅是持續了幾十秒,我預料中的激烈打斗沒有出現,只聽見有玻璃碎裂的響聲。
秦直的精神很緊張,連忙大聲喊叫:"怎么回事?"
我緊跟在他身后沖進了旅店里,從樓梯口跑到二樓的走廊,三名嫌疑人已經被警方制服,小李迎上來急切地說:"秦隊,賈栩放跳窗跑了,這家伙狡猾的很,知道我們會在走廊窗口攔截,直接沖進了旅客的房中,跳窗從后面逃走。不過他跑不遠,我們后門堵截的兩個同志已經追過去了。"
"亂彈琴,讓他們撤回來!罪犯有很強的格斗技能,別讓我們的人受到危險!"秦直皺著眉頭思考了一陣,又對小李說道:"帶我去賈栩放跳窗逃走的房間看看。"
我跟在秦直身后走進了209房間,有兩對男女在房間的地上蹲著,光著身子沒來的及穿衣服。這是在旅店房間進行賣淫活動的暗娼,被沖進來的賈栩放打擾了好事,結果又遇到了追進來的警察,這也算是誤打誤撞吧。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男人看到秦直像領導,主動站起來求饒:"領導同志,我們只是約炮開房而已,不是賣淫嫖娼。"
秦直才沒功夫去理會這種小治安事件,他只是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對身后的民警說:"帶這些人到局里做口供。"
我們站在賈栩放逃走的窗前,那玻璃肯定是被他直接給撞碎的,秦直探出手電筒朝下照射,地面是堅硬的水泥。
他不禁喃喃地說道:"這是個硬骨頭,不好抓,沒有更多的警力,難以將他制服。"
秦直還不知道李朝陽也在這邊守著,我就不相信賈栩放能再次在李朝陽手中逃脫了去。
我們從旅店里走出來,旅店老板不知什么時候也急匆匆地趕來了,是個大腹便便的西裝男人,他以為是遇上突擊掃黃行動,額頭上流著汗水小心翼翼地給刑警們遞煙。
秦直伸手推拒說:"別緊張,我們只是在這里抓捕一個逃犯,由于事情緊急,所以來不及給你打招呼,對你們營業造成的不便,請多多諒解。"
老板虛驚一場,連忙笑著說道:"配合警方抓捕逃犯是我們這些市民應盡的責任嘛。"
追擊的兩名刑警撤了回來,好在兩人都沒有受傷,其中一名警員向秦直匯報說:"這家伙會輕功,飛檐走壁跑得很快,沒多長時間我們就失去了目標。"
秦直皺著眉頭點了點頭:"這種情況我預料到了。"
這位刑警補充說道:"不過有一名見義勇為的市民,非常厲害,已經追了上去。果然是高手在民間啊。"
我在旁邊微微一笑,默不作聲,卻被秦直看在了眼里。
他迅速摟住我的肩膀在我耳邊低聲說:"你小子還留有后手。"
我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說道:"還沒到最后的關頭,說不定這小子也能從他的手里逃了去。"
喧囂的夜逐漸變得寂靜,刑警隊的其它警員都已經回去,只剩下秦直和我還坐在他的車里停在旅店附近的路邊。
我們是在等待著李朝陽的消息,希望他能盡快的將嫌犯給抓回來,徹底剪除韓為先的臂膀。
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李朝陽那邊卻遲遲沒有動靜傳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害怕李朝陽遭到對方的暗算。
我對他還是抱有十足的信心的,畢竟他的攻擊力遠遠地超過那個會武術的流氓。
李朝陽這個時候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聲音也有些蒼白無力,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挫折:"人沒有抓到,只能等待下次,我先掛了。"
"哎,等等,"我說:"你別掛,你現在在哪兒。"
他說:"我在市第一人民醫院。"
我徹底被他嚇了一跳:"你在醫院干嘛,你是不是受傷了?"
李朝陽用頹敗的聲音說:受傷的不是我,是一對夫婦和六歲的女童,還有奚眠月。"
奚眠月怎么會出現在李朝陽追擊賈栩放的路途中?她消失了很長時間,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李朝陽和罪犯對峙的現場?這里面包含了很大的信息量,讓我一時間難以捉摸。
我來不及去思考,掛掉電話后對秦直說道:"看來李朝陽那邊出了狀況,有無辜群眾受傷,現在正在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
秦直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對我說:"我和你一起過去看看。"
我和秦直各自開著車來到了第一人民醫院的樓下,此刻已經是凌晨三點鐘,醫院大樓燈火通明,樓下停著救護車和兩輛警車。
我們快步來到急救中心的走廊里,看到李朝陽穿著迷彩背心,頹廢地捂著頭坐在排椅上。還有兩名城西分局的警察同志也在走廊里,他們應該是事件發生后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我走到李朝陽的身邊,用手輕放在他的肩頭上,想說點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看得出來他的心里很不好受,我也不好去問他什么。
兩名分局的同志和秦直也是老相識,開始低聲探討起了案情,我默默地坐在李朝陽身邊,同時耳朵豎起來去聽他們的談話。
兩位警察同志的敘述簡潔明快,使我們大致了解了那驚心動魄的一刻。
賈栩放從旅館的窗口逃脫后,在老城區鱗次櫛比的屋頂上奔跑跳躍,很快就甩脫了兩名在身后追蹤的刑警,但被緊隨其來的李朝陽追上。
這家伙慌不擇路,竟然闖入了租戶房屋里,把睡夢中的民工夫婦打傷,將六歲的女童挾持為人質繼續逃竄,李朝陽投鼠忌器不能展開攻擊,把賈栩放追入一條狹窄的小巷中。
后來賈栩放和李朝陽正面相對,奚眠月也開著車趕到。就在李朝陽和賈栩放對峙的過程中,對方趕來幫助賈栩放的槍手暗中對著李朝陽開槍,卻誤傷了擋在李朝陽面前的奚眠月,兇殘成性的賈栩放趁機將女童摔傷逃離了現場。
這就是整個事件的過程,在我看來有些太離奇緊張,比起電視劇里的內容都要豐富的多。具體奚眠月為什么會及時出現在那里,恐怕李朝陽自己都不知道,只有等奚眠月醒來才能知道吧。
我倒是希望這是一個舍身救情郎的愛情故事。
秦直在旁邊嘆了一口氣說:"還是讓這個家伙給逃脫了,這個危險因素存在社會上,隨時都會對人民群眾的生命造成威脅。"
李朝陽低頭坐在哪里,突然開口自責地說道:"我早就該知道她沒有走,她是那樣一個執著的女孩,怎么可能輕易離開。這些天里她一直就在我的視線之外默默注視著我,可我就是一個榆木疙瘩,怎么就沒有感覺到她的存在呢。我怎么能讓她一個女孩撲到我的面前擋子彈。"
他愁眉不展的地揉著自己的腦門說:"你說她怎么這么傻,怎么就怎么不愛惜自己呢?為什么要替我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男人去受這個罪。"
李朝陽的自責讓我感慨良多,我以前以為他就是個純粹的硬漢,只有鐵骨而沒有柔腸。但現在看來,這家伙不是沒有柔腸,而是這柔腸藏得太深,沒有特定的荷爾蒙根本激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