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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沐碧晨身旁,看著她吃完了所有的餅干,說真的,吃相真的是不太好看。看著她變成這個樣子,讓我不得不感嘆世事的無常。
她用袖子抹了抹嘴巴,將瓷缸放到了縫紉機下面,繼續埋頭開始干活。幾分鐘之后,她把手中的最后一件衣服折疊整齊,堆疊到已經完工的衣服上面,然后彎腰用編織繩子捆了起來。
她揉著發痛的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盡是灰塵和汗水。我從口袋里掏出紙巾,伸手給要她擦去臉上的汗水,她微微躲閃了一下:“不……”
我無奈地搖頭笑了笑,把紙巾遞到了她的手里。
她低著頭尷尬地在臉上擦了擦汗水,用蚊蚋的聲音一邊說道:“其實燕妮的事我不該怪你,像我們這種女人,最后也只能有這樣的下場。”
“我也知道你從開始就是為了幫我,你早就算準了周逸塵遲早有一天會下臺,所以才讓我提前學做衣服,以適應這種勞作的苦日子。可惜是我不爭氣,整整適應了一個月,都沒能跟得上別人的進度。”
我笑了笑說道:“沒關系,我知道你們情同姐妹,換成我也一時接受不了。工作量方面你還得盡快適應,”
“哦,對了。”我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疊煙票和一張銀行卡,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沐碧晨連忙推拒道:“我不能要你的東西,你快拿回去。”
我不由分說地把這些東西塞在她手心里。
“這張卡里有3萬塊錢,如果吃不慣普通灶的伙食,就去食堂花錢吃點飯。這九張煙票讓你用來打點管教,B監區一共有十一名管教員,有九個是必須打點的,她們輪流在監舍樓和車間值班,俗話說閻王好過小鬼難纏,你只有給他們打點好關系,你在里面的日子才不會那么艱難。”
沐碧晨低著頭,把這些東西緊緊捏在了手里,低聲對我說:“謝謝你,劉良。”
“不用謝我,江燕妮拜托我在里面照顧你,我自然要信守對她的承諾。走吧,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活兒要干。”
她跟在我的身后走出了車間,我們之間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在高架的燈光下投射出兩道長長的人影。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回頭對她說道:“對了,你的長頭發能不能?能不能剪掉?”
她停下腳步訝異地問我:“在里面不允許留長發嗎?”
我低頭想了想,說:“也不是不允許,監獄里留長發是很不方便的,從今以后你恐怕就沒有時間去打理頭發,我建議你還是剪掉的好。”
其實有一點我沒有說出來,沐碧晨留長發會被別人認為是特立獨行,偏偏監獄里面是不允許個性和獨立出現的,她這樣很容易遭受別人的攻擊。
她苦笑著喃喃說道:“這頭長發我留了很久,剪了實在是不忍心。”
我點了點頭:“隨你吧。”
我帶著她回到了監舍樓,走到管教員值班室里,陳雪和魏欣茹已經坐在排椅上打起了盹,朱文文趴在桌子上填寫值班日志。
看見我進來她們三個連忙站了起來:“指導員好。”
我淡漠地點了點頭說:“犯人沐碧晨完成了工作,你們把她帶回監舍里去。”
陳雪鄙夷地側著頭,看了看我身后的沐碧晨,隨后訕訕地笑著說:“指導員你這算是體恤犯人嗎?還陪著她一起加班加點,咱們監區里別的犯人可沒有這待遇。”
我板著臉嚴肅地說道:“說話別陰陽怪氣的,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陳雪沖我吐了吐舌頭,從墻上的鑰匙柜里取出鑰匙,走到了沐碧晨的面前:“走吧,還傻愣著干什么?還要我用八抬大轎抬你進去嗎?”
我站在值班室里有些無奈,男領導和女下屬之間有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如果領導和下屬發生過那種關系,那這個下屬就會變得很難管理。
換成女領導和男下屬,這種道理也能行的通。
有人要問這是為什么,很簡單,因為你在她面前沒有了神秘感和威懾力,兩性的這種行為可迅速拉近兩個身份懸殊的人的距離。
陳雪可以自豪地對所有女人說:“劉良沒什么了不起的,他身上的每個地方我都看遍了,他那玩意兒有多大我都知道。”
所以我有時候,還真是拿她沒有辦法。
我知道陳雪有點小小的嫉妒心理在作怪,沒辦法,誰讓監獄里就只有我這么一個男人呢?而且我這個男人功能還比較強。
回到辦公室已經是一點多了,我洗了把臉躺在床上,心里卻還在為沐碧晨擔憂。
監區里的犯人每天早上七點鐘準時起床,要在放風場上跑操。她就算現在躺下就能睡著,也只能睡六個小時而已。何況在那種人擠人的硬通鋪上,她的睡眠質量可見一斑。
我閉上眼感覺難以入眠,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清晨我被篤篤的敲門聲吵醒,余莎莎在門外喊我:"大懶蟲,都幾點了還不起床,趕緊起來!"
我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看,才早上 六點五十,不由得皺著眉頭說道:"姑奶奶,你看現在才幾點,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嗎?"
"不能,你忘了今天是星期一嗎?我們要帶頭對整個監區進行衛生檢查,你馬上起來洗洗臉,跟我去監舍樓。"
我煩躁地用被子埋住了頭,硬著頭皮又睡了幾分鐘的懶覺,才睡眼惺忪地爬起來去洗臉刷牙。余莎莎精神抖擻地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看著我,戲謔地說道:"怎么,昨天晚上沒睡好嗎?不睡覺干什么去了?"
我拿起牙膏牙刷躲到衛生間里去,不去理會她的言語挑釁。
我穿著整潔威嚴的制服,跟在余莎莎的身后,一起往監舍樓的方向走去。犯人們這個時候都在放風場地上跑操,除了值班的管教外,其余管教員對監舍進行檢查。
檢查的內容除了對監舍的衛生進行評分外,還要清查犯人們私自攜帶的違禁品,違禁品的內容包括兩厘米以上尖銳鐵器,包括螺絲釘在內,這些東西在監舍里是不允許存在的。
還有就是手機等電子產品,通常管教們查到電子產品后,都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有能耐把電子產品帶進來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要不就是關系戶,要不就是資金雄厚。管教們都靠著這些人發財呢,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財路給斷了。
還一種就是在外面私藏都犯法的東西,在里面發現了更是罪加一等,比如說毒品,違禁藥品等東西。
我和余莎莎站在監舍門外,讓管教們打開鐵門,一個監舍一個監舍地仔細檢查。她們查看得很是仔細,每個犯人的被褥都要翻開從里到外抖擻一遍。
還有監舍的衛生情況,地面上不能存在雜物,馬桶內外都不得有污漬。監舍衛生的好壞分成幾個評分等級,一般在乙等以下的,監舍里所有的犯人都會被扣分。
當查驗到六號監舍的時候,王蕊和程美娜在里面翻動了一通,最后檢查靠近馬桶的被褥,王蕊提起被子翻來覆去看了看,突然從里面滾出一個白色的瓶子。程美娜蹲下去把瓶子撿起來,她看了看瓶子上面的商標,神色凝重地開口對余莎莎和我說:"報告中隊長,指導員,這是安眠藥。"
余莎莎皺起眉頭,表情嚴肅地伸出手:"拿來給我看。"
她把那瓶子拿在手里,擰開一看,里面還殘留著幾粒藥片。
"去查一下,這被褥是誰的?"
我心里不由得一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么會私藏這些東西?安眠藥屬于違禁藥品,她難道不知道嗎?
王蕊有些猶豫地看著我的眼睛,余莎莎冷酷地說道:"你看指導員干什么?讓你查一下這被褥是誰的?"
我有些無奈地說:"不用查了,我知道這是誰的,王蕊,去放風場地把沐碧晨叫過來。"
王蕊點了點頭:"是,指導員。"
整個監舍樓的檢查全部結束,除了沐碧晨的床鋪內找到一瓶安眠藥外,其他的地方都沒有什么特別的發現。這就顯得太過詭異了,難道是有什么人在專門針對她?還是她自己真的傻到把安眠藥藏到被子里。
幾分鐘后,臉色蒼白的沐碧晨跟著王蕊來到我們面前,她的雙眼里布滿了血絲,精神和體力都嚴重透支,此刻又增添了幾分慌張。
“中隊長,指導員,你們找我?”
于莎莎從鼻孔里冷哼了一聲,把那安眠藥瓶放在手掌心問道:“你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東西?”
她茫然地搖了搖頭:“這個藥瓶,我真的從來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