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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雙腳踩在門廳里,再往前走就是厚厚的波斯地毯,這位蘇先生不允許我換鞋進屋。因為只有五分鐘時間,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我站在門廳外,從文件袋里把公司的營業執照和資產證明文件拿出來說道:"你好,蘇先生,我在這里簡短地給你介紹一下,我們永盛集團是江城市最大的地產企業,擁有十三家分公司,其中現有產業的物業公司有7個,其中包括最富盛名的盛景天城,是現代化宜居旅游生態小區,我們還有三家具有一流水平的建筑公司,一個酒店管理公司,一個商業街管理中心,還有一個位于北海市的接待中心。集團公司去年上繳利稅8.97億元……"
"打住,"蘇舜和坐在沙發上伸出手制止我繼續講下去:"對于你這種內陸城市的地域性企業,我不感興趣,你也別再給我講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接過從保姆手里遞來的西裝,對她說:"蔡媽,我今晚要去看鋼琴演奏會,就不回來吃飯了。"
蘇舜和走到門廳對我說:"你如果覺得無處可去,可以在我家呆一會兒,但不可以弄臟我的地毯。"
"不了,"我無奈地笑笑:"我還要把快遞車給人家還回去呢。"
我失落地騎著電動車離開了云帆豪園,當回到那家快遞公司附近的時候,看到林曼麗和快遞小哥正無聊地坐在臺階上。
看著我騎車歸來,曼麗從臺階上站起來激動地問我:"投資談的怎么樣了?"
我失意地搖了搖頭,外賣小哥也為我感到可惜:"先生,生意沒有談成嗎?"
我笑了笑說道:"暫時還沒有,這是租你車和裝備的三千元錢,你拿著。"
"先生,我真的不能要你這么多,何況你生意還沒有談成。"
我說:"拿著,這是兩碼子事。"
外賣小哥感激涕零,喜氣洋洋地去了,我和曼麗坐在臺階上發了愁。
曼麗垂著長發靠在我的膝蓋上,看著我的眼睛說:"良,要不我們回去吧,我實在不想看見你拉下臉來求人,卻又被一次次拒絕。"
我搖搖頭說道:"我們還有一次機會,這位蘇舜和先生今晚要去看一場鋼琴表演,我們可以再去堵他一次,這是最后一次,咱們兩個一起上,試試看能不能說服他。"
曼麗幽幽地嘆了口氣,點點頭說道:"那我們就去再試試。"
其實我們都不再抱任何希望,只是幻想著在最后關頭有突然的反轉出現。
所以我和曼麗開始在手機上尋找北海市今天的鋼琴演奏會,卻發現只有一場,地址在北海市音樂大廳,而且所有的票都已經售罄。
我和曼麗坐在音樂大廳外面的臺階上,周圍連一個販票的黃牛都沒有,眼下肯定是進不去,只有等著這位蘇先生從音樂大廳里走出來才行了。
北海市的晝夜溫差比較大,林曼麗很快就支持不住,抱著手臂打起哆嗦來。我連忙將衣服脫下來,披到曼麗的身上,對她說:"音樂廳旁邊有個餐廳,要不你先進去避一避,我在這里等就可以。"
曼麗笑著搖了搖頭:"我還是和你在一起等吧,估計演奏會也快散場了。"
我們堅持到晚上十點,終于有三三兩兩的人從音樂廳的出口走出來,我仔細從人群中辨認那位蘇先生的影子,卻發現一無所蹤。
直到音樂廳的出口不再有人出來,我還是沒有見到蘇舜和的影子。
是不是這家伙看到我在音樂廳外面堵他,直接從后門溜走了。
曼麗已經冷得直跺腳,我連忙拉著她走進了音樂廳旁邊的西餐廳,我伸手握住曼麗冷冰的小手,用雙手搓動著給她取暖。
我回頭去看餐廳里的環境,優雅別致,而且有鋼琴和小提琴現場伴奏。
我笑著對曼麗說:"要不我們就在這里吃一頓晚飯吧,也享受一下人家的高品質生活。"
她小聲說道:"這里是不是太貴了,我們連投資都沒有找到。"
我說:"這沒什么關系,我們找不到投資,后天就會破產,這頓飯吃不吃結果都是一樣的,就算作是最后的晚餐吧。"
我拉著她往餐廳里面走去,突然停住了腳步。我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她穿著一襲白色的晚禮服坐在餐桌前,臉上再也沒有過去的憔悴,此刻展現出來的是精致高貴的美麗。我呆立在那里沒有說話,蘇韻雅也突然抬頭看見了我,臉上也顯現出異樣的驚訝。
和她坐在一起吃飯的男士,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回過頭來看到了我。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居然找到了這里來,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你那公司我不感興趣。"我沒有在意蘇舜和的拒絕,只看著蘇韻雅的眼睛。
她捂著嘴巴站起來,眼睛里滲出了淚水:"劉良。"
蘇舜和訝異地喃喃說道:"你們認識?"
幾分鐘之后,我們坐在了一張桌子上,蘇韻雅和蘇舜和坐在一起,林曼麗和我坐在一起。我們就這樣面對面地坐著。
"這么說來,你就是那個鋼琴曲中的男人了。"
"什么鋼琴曲?"這次輪到我驚訝了。
"蘇韻雅小姐專門為你譜的鋼琴曲,非常深情,也非常感人,這曲子叫做《過去的懷抱》,我第一次聽的時候就感動得熱淚盈眶,沒想到這其中還真的有故事。今晚的演奏會上她對所有的聽眾都講了出來。"
我看著蘇韻雅,她羞紅了臉低頭不去看我。
我說:"這個,其實我都不知道有這么一個曲子。"
蘇舜和說:"那你明天可以來聽聽,這場鋼琴演奏會明天還有最后一場。"
蘇韻雅突然說道:"我臨時決定,明天這一場演奏會取消。"
我也嘆了一口氣說:"其實,我恐怕明天也沒機會去聽這一場演出了,公司有難,我得盡快趕回去。"
蘇舜和若有所思地說:"你剛才在我家好像說過,你的公司需要投資,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難題。"
我點點頭說:"公司遇到一點狀況,有人在惡意打壓我們的股價,我急需籌到錢回去救市。"
蘇舜和雙手交叉著說道:"你既然是韻雅的恩人,也就是我蘇舜和的恩人,江城市我沒去過,具體的情況我也不了解,這樣吧,我就不投資了,我給你撥十個億的資金到你們公司的賬戶上,利率就按銀行貸款的利率來計算,你看怎么樣?"
我連忙站起來握住他的手:"實在是太感謝了,你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是我們永盛幾萬名員工的恩人。”
蘇韻雅尷尬地把目光望向別處,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連忙從文件袋里取出集團的資產證明文件說:"我可以把這個先抵押在你這里,等我們集團渡過危機,把資金回籠后就把貸款分批還給你。"
蘇舜和大度地揮揮手說:"還要什么抵押,就憑你對韻雅的那些恩情,也值得我對你的信任,你只管拿回去用。對了,把你們集團的賬戶給我,我明天一大早就讓我的財務經理把錢給你轉過去。"
"謝謝,太謝謝了。"我握著他的手再次感激地說。
"既然事情已經談妥了,我們就不打擾二位共進晚餐了,公司那邊還等著我們回去救場。"
他說:"不打擾,要不就留下來吃完這頓飯再走?你和韻雅故人相遇,應該很多話要說才對。"
我:"不了,時間怕是來不及,我們要連夜趕回去。"
蘇舜和笑笑:"那我就不送了。"
蘇韻雅起身站起來對他說:"我去送送他們。"
她跟在我的身后走出餐廳,我回頭對她說:"回去吧,別送了。"
"劉良,"蘇韻雅欲言又止:"其實他只是我的一個忠實的粉絲,還沒有走到那一步,你,你還好嗎?"
"我很好,"我說:"韻雅,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和蘇先生認識,我沒想過要利用你們的關系……"
"別說了,"她捂著發酸的鼻子說:"一直以來都是你幫我,你救我,照顧我,我從來沒想過我能幫到你,現在,總算能幫到你一回,我很欣慰。"
"再見,劉良,也許我以后會回到江城市,那時我希望看到一個幸福開心的你。"
我和蘇韻雅告別了,這次短暫的相遇讓我的心里又產生了波瀾,看得出的那位蘇舜和先生很喜歡她,她那柔弱高雅的氣質需要這樣一個懂得她的人在身邊呵護她。
雖然我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坐在一起時,那個瞬間感覺有些酸澀,但我知道,那才是她合適的歸宿。
我開著車在返回江城市的高速上,林曼麗在旁邊問我:"弄到了貸款,你怎么開心不起來?"
我笑了笑說道:"我沒有不開心啊,我現在心里很高興,難道非要在臉上表現出來?"
她說:"其實蘇韻雅,她心里真正喜歡的人是你吧。"
我不說話了,眼睛望著前方,等了一會兒才說:"我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了,她也應該找到屬于她的歸宿。"
林曼麗連忙改變了話題:"那個蘇舜和,瞧不起咱們公司,連同你也一起輕視了。等公司恢復元氣后,我一定要往外面拓展市場,爭取以后遠遠超過他,讓他再瞧不起咱們。"
我:"你這話有些說大了吧,不用考慮這么遠,我們先把眼下的問題解決了再說。"
她紅著眼問:"劉良,你不相信我?我今天就在車里發下誓愿,給我七年時間,我要讓公司在海外上市,把你在他面前失去的面子找回來。"
我:"用得著這樣嗎?我的面子值幾個錢,你先照顧好你的身體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