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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秦鴻雯怎樣苦苦勸阻,我都咬定牙關不松口。這也許是由于我的自尊心作祟吧,把她對我的勸阻都當作了驢肝肺。
從最初我們認識到現在,我們之間的心理發生一系列的過渡和變化,當初她把我招到監獄里來,初衷是把我當作一顆送死的棋子來使喚,我當時也是被她脅迫,不情愿地上了她的賊船。
可當我們的心靈貼近時,我們也變成了不可分割的一個整體。我甘心情愿地擋在在她面前,就算是為了守護她也要幫她查出真相。她對我的情感與愧疚也讓她不愿意讓我繼續調查下去。
秦鴻雯冷冷地從餐桌前站起來,回到自己的臥室鎖上了門,我不由得苦笑了一聲,看來今天晚上注定要分房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畢竟夜里沒什么事情要我折騰,剛開始還胡思亂想,但腦袋一沾到枕頭,整個人眼皮打架,就那樣睡死過去了。
我把早飯做好后,秦鴻雯從臥室里走出來,她發紅的雙眼里有些血絲,看來是昨天晚上沒睡好。看著她憔悴的樣子我于心不忍,她是不是因為考慮我的事情而一夜沒睡。
我柔軟的心腸正在慢慢融化,心想自己不如就答應她,不去擔任這個指導員。
我們坐在餐桌前相顧無言,我猶豫著要不要把后悔的話說出來,免得讓她擔心,畢竟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
我剛準備開口,她突然提前說話:"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認為你說的對,我不應該阻攔你的決定,只是最后我有幾句話要告訴你,希望你能聽得進去,劉良,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只憑著沖動去做事了,到頭來只會害了你自己。"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感激地說道:"謝謝你這么支持我,我一定會注意的。"
我們之間的談話不再像一對情侶,反而只像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
我從餐桌上站起來,用紙巾擦了擦嘴說道"我吃飽了,先下去了。"
當我提著衣服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從餐桌上走過來,撲到了我的背后,雙手緊緊地抱著我的肩膀,眼淚婆娑地說:"劉良,對不起,我當初不該把你拖進這個是非之地來,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你為什么不后悔呢?不要去干這個指導員,從女子監獄辭職。調查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你已經沒有必要再留在那里,我真的不想讓你走到一條死胡同里去。"
我回頭把她抱住,輕揉著她的眼淚,低聲說:"這次我是自愿,沒有誰逼迫我,我雖然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你呢?你不還在監獄里嗎?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你和我一起辭職,我們徹底脫離這里。"
"辭職嗎?"她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不會的,不把監獄的黑幕徹底揭開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我從嘴角擠出一絲笑容:"那不結了,你不走,我也是不會走的。"
我松開她的身體,轉身往門外走去,防盜門在我的身后關閉,阻隔了她的視線,我深深地長舒了一口氣,在女人面前表現的要堅強,就算真的天塌下來,我也要擋在她面前。
我像往常那樣開車回到監獄,在武警門崗處上交了電子設備后,穿過大院來到第二道門崗前,值守的兩名女警笑著甜甜地對我說:"指導員好。"
我吃了一驚,連忙對她們說:"你們可別胡亂叫,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兒?"
沒想到小道消息居然傳得如此之快,現在是不是整個監區都知道了。
她們笑嘻嘻地指著辦公樓院子里的公示欄說:"那上面都已經公開了,你自己還不知道嗎?"
我連忙謝過她們,快步往辦公樓大院里走去,路上遇到了幾位美女,她們都笑著對我祝賀:"恭喜你呀,劉指導員。"
我連忙擺手打著哈哈,從她們身旁經過,走到那已經圍著一群女人的公示欄前面。
她們都向我投來灼灼的目光,那些笑臉上滿是羨慕,還有異性的某些心思。
"恭喜了,劉指導員。"
"恭喜,恭喜。"
她們主動給我讓開一條道,讓我站在了那玻璃板后面紅色的公示紙面前,上面的內容是這樣寫的:"經監獄領導研究決定,由余莎莎擔任B監區中隊長一職,劉良擔任B監區指導員,同時兼任監獄心理醫生。
我聽見身邊有兩個小姑娘在低聲嘀咕:"這余莎莎是誰啊?"
她們居然不認識余莎莎,這讓我有點匪夷所思,就算她們不是B監區的,也不是A監區的,但我可以確認余莎莎至少應該有些知名度,就憑她那么年輕就已經是管教組長,在監區里也應該是聲名鵲起才對,怎么還會有人不認識她?
就拿我劉良來說吧,現在整個女子監獄都知道我的名字,我還只是個指導員而已。所以我不相信優秀到這么年輕就能擔任監區長的余莎莎,會有人不認識她。
難道說真正的璞玉是藏拙于世間的嗎?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女孩讓我產生了好奇,如果我她靠的另一層關系上的位,比如說親戚,家族。可同樣作為姐姐的余男,為什么就沒有這樣的升遷機會。
可別告訴我余莎莎比姐姐更優秀,這對姐妹我都接觸過,我敢說她倆的個人能力都是差不多的,硬要說什么不一樣的話,只能說莎莎的外貌更符合男人的審美標準。
我還是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只好轉身匆匆地離去。
走到中隊長辦公室門口,我本來不想進去的,但心里的那份疑惑還是讓我往辦公室里面看去。
我看見張燕正在辦公桌前收拾東西,余莎莎卻不在里面,我隨即想明白了,任命決定雖然已經貼在了公示欄里面,但上級的正式任命沒有下來之前,她還只是管教組長,我也還只是心理醫生。做人還是得有點矜持的,這樣冒冒然地闖進去,只會讓人家以為我等不及了,不只讓同事恥笑,更會讓張燕心寒。
我連忙繞過辦公室門口,往三樓的心理咨詢室而去,同時又感慨自己那患得患失的心理變化,這還沒有當上領導呢,怎么就有了領導心腸里的彎彎繞。
我打開咨詢室的門鎖,走到里面躺靠在沙發上。
這間裝飾精美,家具考究的新辦公地點,自從它裝修完成后我就沒在里面多呆過,主要是由于心理原因,讓我總覺得這樣華美的地方呆著,本身就是一種犯罪。
現在這種沙發燒屁股的心理稍微減弱了一些,現在我已經是監區的指導員,這房間以后必定不常來,就算是常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這恐怕就是人們經常說的高度決定眼界了。
我靠在沙發上小睡了一會兒,突然聽見有人在窗戶外面啪啪地敲我的玻璃。我抬頭一看,是王蕊那小丫頭在門外叫我:"指導員,指導員,監獄政委來了,通知全監區的管教們開會呢,余中隊長上來讓我叫你一聲。"
我板著臉走到門外說:"不許叫我指導員。"
她疑惑地挖了挖自己的后腦勺:"不讓我叫你指導員,那我應該叫你什么?"
我有些頭痛,很無奈地說道:"隨你的便,叫我的名字,叫我老劉,都可以。"
"哈,老劉,那不是越叫越老了嗎?"
我不去理會她在我身后的調侃,快走兩步往樓梯下面走去,王蕊連忙跟在我身后,嘴里一邊說:"指導員,你等等我。"
下樓來到中隊會議室門口,監區里的管教們都已經坐到了排椅上,除了我認識的那些老人外,還有兩個生面孔,看起來應該是從別的監區調來的。
我下意識地往里面走去,準備坐到她們旁邊。秦鴻雯突然在身后叫住了我說:"劉良,請坐到上面來。"
我回頭一看,只看見秦鴻雯,李副監獄長和張燕,還有余莎莎都坐在主席臺上。秦鴻雯和李副監獄長在中間,她們兩個分別坐在兩邊。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上主席臺,準備坐在張燕的身邊。
張燕突然站了起來,輕笑著對我說:"來,劉良,咱倆換一下,今天你可是主角。"
我謙虛地笑笑,只好坐在她的位置上,身邊緊挨著秦鴻雯。
秦鴻雯的眼睛沒有看我,只望著臺下點了點頭:"人都到齊了吧?"
余莎莎連忙說:"報告政委,除了有兩人在監舍樓值班外,其余人員全部到齊。"
秦鴻雯又扭頭對李副監獄長說道:"李姐,你先來說兩句?"
李副監獄長連忙在旁邊推說:"這個任命,還是由你來宣布吧。"
"那好,下面就由我來宣布兩項任命,經監獄委員會研究決定,特任命余莎莎擔任B監區中隊長一職,劉良擔任監區指導員,兼任監獄心理醫生,此任命在即日起立即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