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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萬般的不情愿,但女子監獄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哪怕只是為秦鴻雯分擔一點壓力。她剛才只告訴我面臨潛在的危險,可她自己不也是步履艱難危險重重?
也許以前我們只是上下級的關系,但現在已變成了夫妻檔,我更要和她配合默契,絕對不能像以前那樣憑熱血做事,那樣不只是害了我,更是害了她。
我懶散地從餐桌上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到廚房洗碗,用灑水壺在窗前澆花,然后回頭寂寥地看看這空蕩蕩的房間。
我發現自己不適宜在這個房間久留,時間長了容易產生類似深閨怨婦的情緒。身為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思想怎么能往那個方向發展。必須要振作雄起,爭取把秦鴻雯這個半邊天比下去。
房門在我的身后關閉,我站在了空蕩蕩的樓道里,窗口的對面是柳云嵐所在的樓層,她把客廳,還有臥室的窗簾都拉得嚴絲合縫,真不知道這小婆娘在里面干什么?
柳云嵐的工作問題還沒有解決,在回到監獄之前,我必須想辦法讓她回到正常人的軌道上去,別一天總想著靠著自己的姿色讓有錢人包養,青春飯能吃幾年?
我在電梯里又給林曼麗打了個電話,她似乎很忙碌,接起電話后語速很快地說:"劉良,有什么事?"
我剛準備說話,她突然又說:"你等一下啊。"
"這個企劃案怎么回事!連具體坐標都沒有!讓他們拿回去重做!"
我嘆了口氣,剛準備掛掉電話,她突然說:"你還是為了柳云嵐那個工作吧?說實話我不是不想用她,只是她的身份有些敏感。實在不行的話,保潔部這里有個工作,打掃廁所,一個月三千,你問問她是不是愿意來。”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掃廁所?這人家能去嗎?”
“那我就愛莫能助了,你也知道咱們集團其它部門的崗位,需要的都是受過培訓有專業技術的人才,她這樣的,還真不好安排。”
我心里懷疑林曼麗是成心要和柳云嵐過不去,要不然集團公司幾千個崗位,偏偏要安排她去打掃廁所,這不明擺著嗎?
這樣一個美艷絕倫的大美女,放下姿態去清掃廁所?更別說她曾經是已故老董事長的夫人,這簡直是從九天之上跌進了污泥中。這事兒連我都不能接受,更別說習慣了養尊處優奢華生活的柳云嵐。
如果我告訴了她這樣一條消息,她會是怎樣的反應,會不會找個有錢人義無反顧地墮落下去。如果她真要墮落,那就墮落到我身上吧,對于別的男人我實在不放心。
我走進對面的單元樓,乘坐電梯來到門口,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房間里真的很陰暗,煙霧在我的面前繚繞,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香水與香煙混雜的味道,這味道嗆得我喉嚨發癢咳嗽起來,真不知到她怎么能呆得下去。
我穿過煙霧來到沙發前,柳云嵐穿著一襲半透明的蕾絲裙,玉體橫陳地躺在沙發上,手捏著一支女士香煙,櫻桃小口中正噴吐著煙霧。
她面前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還有堆疊得塔一般高的外賣餐盒,壁掛式電視機里正播放著愛情肥皂劇。
我沒想到她居然把日子過成這樣?一日三餐吃外賣,用香煙和飲料來毒害這性感迷人的皮囊?
我擋在電視機的面前,皺著眉頭說道:“你過得真夠邋遢的。”
她毫不在意地搖頭說道:“不邋遢還能怎么樣?我這日子還有什么盼頭嗎?”
“你還要什么盼頭?自暴自棄!你來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一副鬼樣子?”我伸手去拽她的胳膊,她掙扎著拍打我的胸口:“你干什么?你放開我!”
我強行拽著她把她拖到臥室的穿衣鏡前,鏡子里的她有種蕭瑟頹廢的美,雜亂烏黑的卷發遮掩不住那飽滿挺翹的雙峰,性感苗條的腰肢讓人產生無數迤邐的幻想。
她懶散地靠在我懷里說:“怎么?難道我的樣子不美嗎?”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墮落的美也叫做美嗎?你的美麗還能保質多長時間?五年?還是十年?像你這樣每天呆在家里無所事事,等你老了的時候怎么辦?”
她坐倒在臥室的床上,溫潤如玉的長腿裸露在我的面前,口中喃喃地說道:“我體驗過人世最奢華揮金如土的生活,也品嘗過窮困潦倒最困苦的日子,還有什么能吸引我繼續生活下去,還有什么是我沒有品嘗過的?”
“是嗎?”我輕哼了一聲說:“你嘗試過為賺取溫飽低頭的屈辱嗎?你嘗試過用自己的汗水賺取每一分每一毫來養活自己嗎?不要為自己的懶和墮落找借口。”
“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她突然坐起來歇斯底里地大哭起來:“這些天我跑遍了附近的每一個招工的商店,可是有誰肯用我?你說要讓我到永盛集團上班,可是這些天你的消息呢?林董事長答應你了嗎?她怎么可能會答應!誰愿意用一個聲名狼藉,水性楊花的女人?誰會用一個仇敵的女人!”
她的哭泣讓我也心軟了,有些愧疚地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她倒是也答應了,其實也和沒答應一樣。”
她揉著眼淚意外而又頹喪地問:“她答應了?讓我去干什么?去打掃廁所嗎?”
“嗯,你猜對了,她就是要你掃廁所。”我說:“這工作你肯定不會干的,現在還只是正月,找工作的事不要著急,我絕對會給你找到的。”
“我干了。”
我意外地吃了一驚,抬頭看見她倔犟地仰起白皙的脖子,淚花還噙在眼眶里,咬著牙說:“不就打掃廁所嗎?這工作我干了,你幫我問問林董事長我什么時候能上班。”
我以為她不會去受這樣的屈辱,我終究還是不了解她心理突然的逆反,或者是她需要這種逆反來刺激她那早已麻木疲懶的精神。
我沉郁地點點頭:“好,我這就給你安排。”
我走到客廳里給林曼麗打了個電話,她聽說柳云嵐愿意打掃廁所也有些訝異,隨即點點頭說道:“好,我給保潔部經理高大姐打個招呼,你讓她明天直接去保潔部報道。”
我掛掉電話走到臥室的門口,對她低聲說道:“工作已經搞定了,明天就可以去保潔部找高大姐報道,你自己在家里準備一下,我走了。”
我感覺每次離開柳云嵐都有種逃離的倉皇感,這個女人的經歷太復雜,她卻有種讓我迷醉的魔力,生怕自己在她身邊多呆一分鐘,就會陷入她那溫柔的致命誘惑中去,變得和她一樣消極厭世。
秦鴻雯說的果然沒錯,監獄這幫女人很著急把我召回去。
第二天的下午我接到了盧雨的電話,她開口就笑著跟我飆演技,且丁點兒沒有生演的違和感:“劉良,你小子過好年了吧?也不說給姐妹們打個電話,光顧著過你懶散的小日子。現在年也過了,你的心也該收收了,我給監獄長打了報告,讓你結束停職回來上班,記住明天八點不要遲到。”
我臉上的肌肉也只好生澀地調動起來,以迎合她那濃濃的笑意。受寵若驚地感謝領導的掛念。表示自己也非常想念單位,想念B監區這個集體,也迫不及待地想回到美女們的中間去,為這個集體爭得更多的榮譽。
掛掉電話我揉了揉笑得發酸的臉頰,對著手機唾罵:“兩面三刀的心機婊!”
罵她的同時也在罵我自己,什么時候自己也變得和她們一樣虛偽。在女子監獄那個陰氣逼人的混賬地方,我能得出什么好來?遲早也得練就那虛偽陰險的笑容。
秦鴻雯提前給我打了預防針,我也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在正月十一的早上,我拋下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開著吉普車前往女子監獄。
我開車途經蘭花鎮上,在街道口連蕓發廊的門口,停留了將近十五秒鐘,遠遠地看了看金龍賓館那座紅色墻壁的主樓,樓頂上的鎏金大字在朝陽下熠熠生輝。那數十個窗口嚴密遮擋的簾子后面,此刻正有多少個女孩在男人的身下呻吟著。
很抱歉我說得這樣露骨,但事實就是如此。
有朋友肯定會說我停在這里是不是作死,忘記秦鴻雯警告你的話了?沒錯我心里是忐忑惶恐的,但我還是忍不住停留下來駐足觀望。
這里面有一個讓我掛懷的女孩,雖然我曾經把她當作過秦鴻雯的替身,但她畢竟還是她自己。她開朗大方,美麗又不式野性,從性格上來看完全和秦鴻雯是兩個人。
我關上車窗自言自語:“雯雯,你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