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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看孟靈悲傷的臉,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也呵呵地冷笑著說:“我倒要看看你顧公子,怎么讓我在江城市過不下去?還有你們那個所謂的顧家,就真的牛逼到誰也惹不起的地步了嗎?就算現在牛逼,你們他媽的能永遠牛逼下去嗎?”
顧曉冬咬牙切齒地笑道:“老子就見不得你這逼樣,都落到我的手里了,還特么的這么嘴硬!兄弟們,上去給我打,打到他跪地求饒為止!”
我抱著頭蜷縮在地上,默默承受著他們的拳打腳踢,孟靈被她的大哥死死地拽著,嘴里哭泣著祈求:“求求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我一邊挨打一邊大聲對孟靈說:“孟靈,不要求這幫人,我遲早要把今天所受的還回來!”
顧曉冬愈發氣急敗壞:“怎么回事,怎么還能說話,是不是手上不肯使力?加勁兒打到他不會說話為止!”
我身上受到了更猛烈的攻擊,不知什么人在我的腦袋上狠擊了一下,讓我感到陣陣的眩暈。孟靈的哭聲卻如此清晰地在我的耳邊響起:“求你們,別打了,你們要什么我都答應你們!”
殊不知孟靈的哭泣在顧曉冬這里化作了更深的妒恨,他巴不得這些人失手打死我。
她的哭泣變作了哀號:“別打了,別打了,我同意打掉孩子。”
孟靈那冷血大哥喜悅地追問:“你真的同意打掉孩子?”
我痛心地疾聲高叫:“別答應他們!”
那毆打我的混混頭子狠狠地一腳踩在我的身上:“你特么的還有力氣啊,老子都他媽的打累了。”
孟靈緊緊地閉上眼流出了淚水:“別打了,我答應。”
那顧曉冬大度地揮揮手:“看在孟靈的面子上,就饒他今天這一回。警告你小子,以后膽敢來騷擾孟靈,我特么弄死你!”
孟靈眼淚婆娑地看著我,她的大哥在一旁攙扶著她說:“靈靈,聽哥的話,回去。
孟靈搖搖頭,聲音凄涼地說道:“大哥,我已經答應你們同他一刀兩斷了,能讓我最后和他再說幾句話嗎?”
“跟他有什么可說的?”孟靈的大哥不屑地拉著孟林的手就往回走。
夢琳再次哀求:“求你了大哥,說完這兩句話,我就和他斷絕來往。”
孟靈大哥卻把目光朝向顧曉冬,這個公子哥朝眾人揮揮手:"我們走。"
顧曉冬領著那一幫混混散去,孟靈的哥哥冷漠地橫了我一眼,輕拍著孟靈的脊背說:"媽還在家里等你的消息,盡快做完人流回去。"
他們都從走廊里散去,這里只剩下孟靈和我,她表情悲哀地蹲下來,伸出手來輕觸我臉上的淤青,我卻倔犟地躲開去。她苦澀地搖了搖頭,低頭慢聲說:"今天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給你打這個電話,反正結果都是把孩子拿掉,不像現在讓你這么難受。"
我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靠近她的臉怔怔地說道:"孟靈,你跟我走,我帶你去法院起訴孟家,起訴你的母親大哥強力干涉你的婚姻自由。只有這樣,你只有和你的家人徹底決裂,我們才能真正在一起。"
她突然愣了神,慌亂地搖了搖頭:"不,不能這樣,我不能背棄他們,我不能和他們翻臉。"
我閉上眼失望地說:"行了,你回去吧,你哥嫂還在病房里等著你打胎,打胎之后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從此以后我們就不要再聯系了。"
"你,你!"她臉上帶著痛的絕望,突然又凄苦地笑了:"也好,我們就此結束也好,省得你痛苦,我也痛苦。"
她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滴在地上,這淚水幾乎要融化我的心,我怕我忍不住會再次把她抱在懷里。我們的愛情是無法結果的花朵,我再也沒有心力來支撐自己來爭取她。
"靈靈,你大哥都在等你了。"她的嫂子冷漠地在我們身后出聲。
孟靈無奈地站起,拖著疲憊的身體往醫院走廊盡頭走去。我眼睜睜地看著她走進了冰冷的手術室,心底的最后一絲希望也就此破滅。
我支撐著疼痛的身軀站起來,無視周圍這些各異的目光,一瘸一拐地往電梯里走去。我幾乎感覺不到身上的痛,但我心里的痛卻無法控制地彌漫在身體里。我不知道前方的路該如何走,也不知道該去向何方,麻木地走出醫院,坐回到我那輛破車里。
我沒有發動車子,似乎生活中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就連接下來該做什么我都不清楚。我躺在座椅上,后視鏡里的自己鼻青臉腫,臉上還有污血,看上去這傷勢十分可怕。但我一點都不在乎,比起心里的傷這算不了什么。
這冬天的夜里十分寒冷,透風的車里和外面一樣冷,我足足等待了半個小時,雙手和雙腳像冰塊一般麻木。
我看見醫院的門口,孟靈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腿上蓋著厚厚的毛毯。做完人流之后的她臉上十分憔悴,那小臉在夜里煞白煞白。顧曉冬殷勤地上前把她抱起來,抱進了奧迪車的后座上,讓看到這一幕的我心酸疼痛。
我知道今天之后,她會成為別人的女人,別人的妻子。她再也和我沒有一絲關系。這樣遠遠地看著她只會讓我的心里更受傷。
我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在市區游走,似乎沒有一個地方能撫慰我受傷的心。不想回家讓父母看到我這個鬼樣子,如果去蘇韻雅那里,只會讓她產生誤會。我只有一個人靜靜地呆一會兒,努力把她排空到我的腦海之外。可是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是和她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去剛認識沒幾天的柳云嵐那里了,也許只有那溫潤的身體能讓我暫時忘記這些痛。可當我開車到達樓下的時候,卻絲毫沒有想上去的意思,坐在車里連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我單薄的衣衫抵擋不住冬季的寒冷,身體幾乎麻木得無法動彈,只有我的頭腦里非常的清醒,望著車窗外的夜空靜靜地發呆。
就當我陷入這寂靜的夜里倍受煎熬時,耳邊卻響起一陣喇叭的聲音,我扭過頭去看,秦鴻雯已經降下路虎車的車窗,冰冷的臉上隱藏著一絲柔和。
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我:"下車,跟我上去。"
我此刻的確也沒有什么好去處,只好下車跟在她身后,乘著電梯上去。她這房子我來過,復式結構,而且還是樓中樓,有二百多平米的面積,這樣大的房子她獨自住在里面不覺得孤獨嗎?
我機械地坐在沙發上,眼前空曠的客廳讓我的心更加飄渺。她進屋后把黑色的羽絨服外套脫掉,里面是黑色的打底衫,下面穿著黑色的絲綢百褶裙,連絲襪都是黑色的。此刻她在房子里就像是一個黑色的精靈,那曼妙的身體曲線在我的面前來回晃動。
我緊緊地閉上眼躺靠在沙發上,身體冷得像一塊冰。秦鴻雯終于不再來回換衣服,站在我面前問:"你想喝點什么?"
我牙關突突地直跳,嘴里哆嗦地說:"我只想喝一點熱水。"
"你等著,"她優雅地走到飲水機邊,從里面取出一個玻璃杯,倒出熱水遞到我手中。我那早已凍僵的手指卻拿捏不住,那杯水瞬間在我的手中脫落,碎落在地上。熱水濺濕了我的褲腿,我卻僵硬地沒有躲閃。
我連忙低頭去撿玻璃碎片,她卻一邊彎下腰來,一邊說:"你別動,我來撿,你看看你,都快凍僵了,不就是失個戀嗎?有必要把自己搞得要死要活的?"
她蹲在我面前,裙子遮擋在膝蓋上,臉色有些微紅。我這樣近距離看著她白皙的臉龐,驚訝地問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蹤我?"
秦鴻雯低頭撿起碎片,又拿來一塊干抹布,抬頭對我說:"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像你這樣的鳥人值得我跟蹤嗎?只不過有個知名人士在場而已,關于江城市四公子的動向,發生了什么,我閉著眼都能知道。"
"什么江城四公子?"
秦鴻雯淡漠地笑笑:"現在變成三公子了,有一個已經被你弄得傾家蕩產,鋃鐺入獄。"
我恍然大悟,那所謂的四公子就是四個有錢有勢人家的兒子,傅永盛的公子傅遠也算一個,這家伙此刻正在監獄里改造反省呢。其余的三個家伙分別是,市政法委書記的外甥,原公安局副局長的兒子渣男鄭宇,還有監獄長的兒子韓為先,今晚雇人打我的那個顧曉冬。他們之間的排名也挺奇怪的,按理說鄭宇排在傅遠面前挺合理,士農工商,當官的兒子肯定比商人的兒子牛逼,可韓為先排在第二位就說不通了,無論如何一個監獄長的兒子都不可能比公安局長的兒子更有權勢。
第一名顧曉冬倒是實至名歸,他們顧家別說是江城市,就算是在本省,也稱霸著整個官場,連江城市的市長周逸塵都是他們家一系的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