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我在女子監獄的那些年 !
老保姆到底干不過正牌夫人,只好悻悻地把手機放在了腰側,但是我分明能看見她的大拇指觸到了屏幕上的撥通鍵。
這老保姆陽奉陰違的本事還真不是蓋的,還有做敵特工作的潛質,傅董事長在用人上還是有一套的。
在傅太太的眼色指示下,老保姆手中拿出一個遙控器輕輕按動,那柵欄門便緩緩向兩邊打開。我心想這土豪們就是牛,連大門都用的是高科技。
我們跟隨著傅太太進入傅家的豪宅內,進門后客廳寬敞大氣,就有門廳,正廳,里廳之分。傅太太坐在正廳的沙發上,腳尖挑起水晶涼鞋,蕾絲裙下閃耀著珍珠般光澤修長的美腿交疊在一起。
嗬,這有錢人的女人是怎么保養的,那雙腿看上去就想上去摸摸是什么質感。
她伸出纖細的小手捏起桌上的高檔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也不管我們自顧自地飲了起來。
她放下酒杯后,我看見她嬌艷的紅唇上也有美酒的光澤,果然是個魅惑的美嬌娘。傅老頭子的眼光真好,這樣嬌艷的美人放在眼前,就算是陽痿也能激起欲望。
我回頭去看秦直,這貨居然目不斜視,表情坦蕩。難不成他是個太監,見了這么媚的美女居然不動心,還是說他就在裝正經。
傅太太放下酒杯,對站在一旁的老保姆說:“這里沒你的事了,去廚房收拾一下?!?br/>
“是,太太?!蹦抢媳D纷焐洗饝那诳欤_下卻絲毫不動事兒。
傅太太橫眉冷對:“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保姆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嘴里卻低聲說:“太太,董事長吩咐過,你與陌生的客人接觸時,我必須在旁邊站著?!?br/>
傅太太氣得身體直打顫:“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口口聲聲董事長,眼里還有我這個太太嗎!”
保姆的頭低得更低了:“太太,我不敢違背董事長的意思,請你體諒我的苦衷。”
我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人家保姆手里的手機還開著免提呢,我們還怎么談?這傅太太的日子過的也真可憐,就和他媽的住監獄沒什么區別。
原本還想請傅太太給幫忙勸說一下曼麗的事情,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這傅太太的待遇估計和女奴差不多,你還指望女奴給奴隸主吹什么枕邊風嗎?
傅太太盡管氣得不輕,但也無計可施,只好悠悠地靠在沙發上香唇輕啟:“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現在說還有什么意思,我回頭和秦直轉身準備離去,突然想到就這么離去也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才進入傅家的大宅,就算是惡心也要惡心一下姓傅的暴發戶。
我轉身回頭壞笑著說:“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們家里有家庭暴力和虐待家庭成員現象,請問傅太太,這種情況屬實嗎?”
傅太太被我的話驚了一嚇,張大的嘴巴里幾乎能塞下鴨蛋,隔了好半天才怔怔地說:“沒,沒有的事?!?br/>
她這反應看在我眼里,足以說明我誤打誤撞地說中了她的隱痛,傅永盛這糟老頭子身體不行,但他有別的辦法摧殘這位如花似玉的夫人。
趁著這位夫人還在發愣的當口,我和秦直已經轉身離開了。
我和秦直在保安的監督下離開了濱江花園豪華住宅區,上車后他看我的表情有些落寞,拍著我的肩膀說:“不必太過泄氣,大不了我們和傅家打官司,不相信翻不了這個案子?!?br/>
我失落地點了點頭:“今天勞煩你了,你回警局去吧,我想在這濱江路上走一走?!?br/>
“那行,你自己看開點,這事不能太著急?!鼻刂遍_著警車掉了個頭,拖著一溜青煙離去。
我站在濱江的堤道上,望著煙波浩渺的江面,心里的愁緒卻無法散去。面對傅家這個龐然大物,我真的沒有信心為曼麗伸張正義,她注定要成為無人關注的卑微女囚嗎?在傅家的嚴密監控下悄無聲息地死去?
我的新手機突然響起了鈴聲,我打開手機屏一看,是不認識的生號。自從我換了手機之后,新號碼基本上沒幾個人知道,這到底是誰在給我打電話?
我小心翼翼地把接通鍵撥開,放在耳邊屏住呼吸,先等對方說話絕不輕易開口。
電話那邊隔了四五秒,才有人張開金口問:“是劉良兄弟嗎?”
這是喬肅天的聲音,我這才放下心來回答:“原來是喬董,對,我是劉良?!?br/>
他哭笑不得地說:“劉良兄弟的警惕性可真高,我還以為我打錯了呢?”
我笑笑:“喬董找我有什么事?”
“你現在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喝茶。”
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喬肅天根本和我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他怎么會突然找我喝茶。除非是有事找我,可他又有什么事能求到我的頭上?管他呢,他有什么招我都得接著。
我說:“好,你說個地點,我馬上過去?!?br/>
“文昌西路天香茶樓,我們恭候你隨時光臨?!眴堂C天說完掛掉了電話。
他說的是我們?難道還有別的人?我本能地感覺到這次會面并不簡單,管他對方是什么妖魔鬼怪,我連傅永盛都敢得罪,還有什么不敢面對的。
我打了出租車趕到文昌西路,那里果然有個天香茶樓,而且門臉的裝修風格還有幾分古韻。像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地方,我一般很少光顧,今天算是沾了喬董的光。
進門之后,一位穿著旗袍的小姐上前問我:“先生,請問你幾位?”
我說:“喬董約了我來喝茶。”
小姐明白地點了點頭:“原來是喬董的朋友,你請跟我來。”
我跟著那小姐走到一間精致的茶舍前,這里的裝飾也極具古風,門窗都是雕花木頭格子,門前還掛著染有水墨青花的竹簾。
小姐掀起竹簾把我請進去,只見喬肅天和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人盤膝對坐在床榻上,中間放著一個一米見方的茶幾,上面擺放著各種茶具。
我見他們都赤腳穿著襪子,也脫了鞋走上床榻,喬肅天把自己坐著的蒲團讓給我,然后坐到主位上給我們互相介紹:“這位是北海市啟越集團的董事長張啟先生,這位是劉良先生?!?br/>
我雖然不懂上層社會的社交規則,但握手還是會的,等張董將手伸出來后,我也伸手和他輕輕地握了一下。
見人已到齊,喬董對侍立在一旁的女服務員說:“可以表演茶道了?!?br/>
這位小姐也穿著繡有水墨蓮花的旗袍,樣子素雅端莊,跪坐在茶幾前開始泡茶。
那位張董突然抽了抽鼻子問:“什么味?”
他的話使得泡茶的小姐嚇得停下了手中的茶具。
我訕笑著翹起自己穿著花襪子的腳說:“這兩天忙的厲害,就忘了洗襪子。”
張啟大度地笑了笑:“沒關系,”又對那泡茶小姐說:“你繼續泡你的茶?!?br/>
他們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我雖然對茶道不太懂,但也知道品茶前茶的香味散發在空氣里清香繚繞,沁人心脾,那種高雅的氣氛就出來了?,F在突然混進了我的臭襪子味,把茶的香氣徹底破壞,還談個屁的高雅。
我對那位表演的茶道的小姐挺過意不去,跪著伺候我們,還得聞我的臭味,這泡茶的錢還真是不好掙。
她雖然微微皺眉,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依然一絲不茍地表演著茶道。張啟和喬肅天這兩個家伙的涵養也很好,沒有捏著鼻子罵出聲來。我對他們倒無愧疚,誰讓你們非要請我附庸風雅來喝茶,你們要是請我吃臭豆腐,這不什么事都沒有嗎?
小姐依然低頭表演著茶道,手法繁瑣而精道,大茶壺倒小茶壺,又倒茶碗,看得我眼花繚亂。她把倒出的香茶放到我面前,喬肅天在一旁指點我說:“這杯茶不能喝,要先漱口,讓茶的清香清洗掉唇齒間的口氣,然后才能品茶。”
就算我不懂,前面還有張啟這個教科書呢,我仿著他的樣子喝到嘴里呼嚕了幾下,然后低頭看見身邊放著一尊痰盂,然后把茶水吐了進去。
這痰盂竟然是用薄薄的瓷片制成,外面還纏繞著鎏金花紋,有錢人還真是暴殄天物。
泡茶的小姐把另一杯茶放到我面前,這茶碗比剛才漱口的碗要小,我和孫賓平時喝酒的時候都不用這么小的器具。喬肅天在一旁說:“這杯茶酒可以喝了,你嘗嘗?!?br/>
我端起那茶碗一飲而盡,感覺是有種酥麻的香味殘留在口齒間,可只有這么一點,喝完就什么味都沒有了。我抬頭去看喬肅天和張啟,這兩位還手捧著茶碗在鼻間陶醉地嗅著。
也不知道這位張啟是不是有心取笑我,放下茶碗后開口問道:“劉良兄弟,這茶味道怎么樣?”
我說:“看著口渴,喝起來更渴,還是這位小姐的手藝漂亮,看起來像玩雜耍似的?!?br/>
泡茶小姐掩嘴笑著說:“多些這位先生夸獎。”
張啟笑笑:“劉良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話雖然粗俗,卻道出了品茶的真諦。其實品茶道理就在這個渴字上,這位小姐在表演茶道時,我們迫切期待品茶的味道,所以心中就會有遐想,有了這種期待感,也就是你說的是口渴,喝到嘴里才會有不一樣的感覺?!?br/>
聽了他的話,覺得這位張啟先生還真是有口才,竟然能把我隨口說出的話評析成這個樣子。
我笑笑:“呵呵。”
茶室里立刻陷入沉默之中,喬肅天和張啟還有我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說話,果然聊天止于呵呵。
喬肅天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對跪坐在旁邊的泡茶小姐說:“這里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小姐恭敬地點了點頭,悄然退出茶舍。我的表情也鄭重起來,知道接下來該談論陰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