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我在女子監獄的那些年 !
我一聽差點從床鋪上坐起來,痛得我的傷口也開裂般的疼。
“這幫狗日的真會反咬一口!他們在丹丹的酒里下了藥,而且是他們先動的手!”
小王勸住我說:“你也不用動怒,其實這種互相糾紛打架的事情,鬧不出個什么結果來,無非是賠個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什么的。”
顧丹丹在旁邊氣鼓鼓地說:“他們把我姐夫傷成這樣子,不能便宜了他們!要讓他們蹲大牢,判刑!”
我沒好氣地說:“你閉嘴吧,要不是你勾搭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到家里來,能出這檔子事情嗎?”
她悶悶不樂地撅起嘴巴,低頭生著氣扭到一旁。
秦直提著一籃子水果來到病房,進門指著我說:“你小子剛在我媳婦兒手里學了幾手三腳貓功夫,就拿出去跟人顯擺。怎么著,挨打了吧?”
我半撐著躺在床上,顧丹丹連忙拿起枕頭給我墊高,我痛得吡牙咧嘴的說:“那四個小子比我傷的更重,哎,你怎么突然想起來看我?”
秦直說:“我在附近辦一件案子,聽說你受傷住院,特地來看看你。”
我拱起雙手:“恭喜你啦,秦組長,成為重案組組長,接下來馬上就要升刑警隊隊長。”
“沒什么意思,重案組接的都是些人命案,案情也全部是些彎彎繞繞,我這個大老粗剛上任還有點兒拿不來。真不如在緝毒組查毒品案來得痛快。我剛上任就接了一個案子,有個女孩在金海大酒店把她的前男友殺了,這女孩直接自首,可她供述時卻記不起作案細節,有太多疑點真她媽的費腦子。”
我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和曼麗遭遇的那些事情,那間是四星級酒店好像就是金海大酒店。
她殺了人?這怎么可能,她雖然愛慕虛榮,長袖善舞,卻也干不出來害人性命的事。過去就算遇到一只蟑螂她都能嚇得躲到男人身后。
我和曼麗的交集雖然只是過去式,但聽到她的事情我還是忍不住去關心。
“秦直,這個自首的女人,名字是不是叫曼麗。”
“對,你小子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難不成你有千里眼順風耳?”
他剩下的話我沒聽到心里去,肚子里面就像卡了根魚刺那樣難受。雖然說這個女人已然和我毫無瓜葛,我仍然不希望這個曾經和我有一段過往的女人,受到牢獄之災。
門外響起哄鬧的聲音,一個潑辣的女人聲音在走廊里叫嚷:“哪個王八蛋把我兒子打成這個樣子!還有沒有王法了,警察呢?這人抓起來沒有!”
我靠在床上皺起眉頭,一男一女闖進了病房。男人西裝革履派頭十足,女人珠光寶氣卻滿臉喪家氣。她進門就叉腰氣勢洶洶地問:“是誰打了我兒子,我要追究兇手!我們要讓他進監獄!”
顧丹丹不忿地站起來要和她理論,被我用手拉住。和這樣的潑婦唱對臺戲,只會讓她們撒潑更有勁兒。
男人氣度威嚴地點了點頭說:“警察同志也在這里,很好,你們要公平公正地處理這件事,不要因為我的特殊身份而有失偏頗。”
我躺在床上不屑地撇撇嘴,這對夫妻的演藝水平,只有兩個字,裝X。
男人掏出名貴香煙遞給秦直和小王,兩人擺了擺手表示不會抽。秦直抬起頭問:“敢問領導你是?”
男人從口袋里掏出名片,扔給秦直,嘴里一邊說:“我和你們鄭副局長前天還在一起打麻將,和你們劉局長住門對門,兩家經常走動。”
秦直捏著那名片故意背光向我展示,上面寫著永盛集團副董事長。
原來是個私企二把手,虧他剛才進門的時候擺那么大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中央大員下來視察。我無趣地把頭扭到一旁,也不想再看這對夫妻的嘴臉。
那男人見他把鄭副局長和劉局長搬出來都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不由得有些沉不住氣。背起雙手說道:“對于打人的行兇者,你們準備怎么處理?”
秦直靠著我的床頭說:“我負責的是重案組,只管槍案命案,打架斗毆的事不歸我管,如果你兒子不幸喪命,可以找我來進行調查。”
我躺在病床上差點兒笑出聲來,別看他平時五大三粗,想不到嘴巴上也有毒。那女人聽見秦直的話語有點嗆,急火火的說:“哎,我說你這人怎么說話呢?”
西裝男人給女人使了個眼色,不咸不淡地說:“那這件治安案件誰負責?”
小王站起來說:“這也不算什么案件,雙方都有受傷,調解一下達成和解就算了吧?”
女人冷笑一聲:“算了?什么就叫算了吧!我兒子被人打成這樣,連牙都掉了好幾顆,我要讓打人兇手進去住幾天!”
小王面無表情地回答:“嚴格來說,打架斗毆擾亂社會治安,雙方都有過錯。等他們治療結束后,全部進行兩個月的行政拘留。”
女人暴跳如雷指責小王:“你這小警察怎么回事!不分青紅皂白各打五十大板,有你這樣辦事的嗎?老公!給他領導打個電話!”
門外又響起氣勢洶洶的聲音:“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兄弟!信不信我讓他牢底坐穿!”
我躺在床上頭皮發麻,這小小的病房怎么變成了是非之地?
嘩啦一聲推開房門的人竟然是渣男鄭宇,那夫妻倆人看見鄭宇進門,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腰桿也挺硬了起來,開始上前熱情攀談。
“鄭宇,你爸爸身體可還好?好久沒有和他一起下象棋了。”
“鄭宇,身邊有沒有個合適的對象啊?阿姨認識一個漂亮的模特,改天介紹介紹給你認識。”
我不禁冷笑,這是拉關系還是在拉皮條?
鄭宇回答:“我爸身體好的很,現在退休在家,每天都有時間,你可以天天上門去找他玩象棋。”
“退休了啊?”男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鄭宇恍若沒有察覺,大大咧咧地說:“我爸雖然退休了,但他的這些老下級還是賣他這個面子的。而且我舅舅還擔任著政法委副書記。不看僧面看佛面,這事他們都得幫我辦。敢打我鄭宇的兄弟,這貨一定要嚴懲。”
說完他示威地看了看側躺在床上的我,這家伙從背面沒有看出我是誰,不然新仇舊恨加起來。他指定要憋足了勁兒把我送進大牢。
坐在床頭邊的小王和秦直這時才落入鄭宇的眼簾,他倒是沒搭理小王,直接伸出手握著秦直的手問:“秦哥,你怎么會在這兒?”
秦直淡淡地笑了笑:“我有個朋友跟人打架受了傷。我到醫院來看看他。”
鄭宇訝異地指著床上的我問:“這個是你的朋友?”
他沒等秦直點頭,突然轉身往門外走去,含糊地對那對夫妻說:“叔,姨,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事兒,恐怕幫不到你們的忙,再見。”
這對夫妻張大嘴巴大眼瞪小眼,趕緊跟在鄭宇的身后追出門去。
“鄭宇啊,你可不能扔下耗子不管,他平時和你稱兄道弟關系不是最好嗎?”
這三人喧鬧的聲音消失在走廊里,我回頭看了看秦直,發現有點看不透他了。這個在外人眼里的小警察,似乎不像表面那樣簡單。連鄭宇這樣牛氣哄哄有勢力的家伙都得避讓著他,原來真正有能量的人是相當低調的。
他向我笑了笑,不做解釋,站起身說:“你好好在這兒養傷,有事給我打電話。”
秦直走后,小王也站起來向我告辭,委婉地表示說:“你剛才也看到了,這幫人不好處理,我也只能一碗水端平,兩不得罪。”
我寬厚地朝小王笑了笑:“我知道你的難處,也不想追究他們了。只要他們不來招惹我,我也不主動去對付他們。”
“謝啦,劉良,我就知道你最理解我們這些小警察的難處。特別是我們這些出勤片警。群眾要求我們維護正義,那些有勢力的人我們也惹不起,就像那風箱里的老鼠兩頭受氣。”
我不由得疑惑地問:“你怎么好好的緝毒組不干?干起了吃力不討好的普通片警。”
小王打開了話匣子向我訴苦:“還不是因為我女朋友,嫌我干緝毒警三天兩頭在單位熬夜不回家。又說這干緝毒的有生命危險,這陣子判的那個蒙繼海手上不是有六條人命嗎?她就以這個為借口不讓我干。說以后拖家帶口的就不能干這種警察,省得讓老婆孩子擔心。這我還是找秦頭幫我問了問,在下面的公安分局當了個片警組長。還是你們這些司法警察好,工作清閑,崗位還固定。”
小王和我嘮叨了一陣,才滿腹心酸的離去。
病房里安靜下來的時候感覺空落落的,幸好顧丹丹這小妮子還在旁邊陪著我。她這時顯得很安靜,也忘記了剛才我訓她的事。乖巧地削了一個蘋果,切成小塊往我嘴里送。
“來,姐夫張嘴,乖。”
看見她我就有火氣,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么兇她也沒有什么用。小妮子看上去也挺懂事的。可為什么我一離開,她就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呢。
突然想起自己這一住院就得有好幾天回不到監獄,應該打個電話向領導告個假,不然無緣無故的失蹤,又讓她們認為我無組織無紀律。
我用手機打電話到獄政科,獄政科幫我轉接到中隊長辦公室,接電話的是盧雨。
“中隊長。我是劉良,真不好意思。我現在住在醫院里,和幾個小流氓動手受了點兒傷。”
盧雨在電話里連忙問:“劉良,傷得怎么樣?待會兒我要去市里,順便過來看看你。在哪個醫院?”
“我在市第二人民醫院,其實傷得也不重。你不用過來看我……”
我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就已經掛了電話。顧丹丹在旁邊漫不經心,可早已豎起耳朵靠近我偷聽。她好奇地問我:“姐夫,你的領導是個女的?還是個年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