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晉斌看著時域霆臉上的微微詫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拍著時域霆的肩說，“我在國外混了二十多年，不是白混的。”
    “爸，您的人是什么時候進的我的部隊？”
    “你以為呢？”
    “兩年多以前，你發現我和如初在一起后？”
    “不。”安晉斌搖頭，“你還沒有當x軍區的上將時，你的軍區就有我的人。”
    “難怪，上次大排查沒有查出來。”
    “我的人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只是我還領導天狼組織時，需要收集國內各個軍區的情報。”
    “我明白了。”
    “你是想來問我，昨天晚上去找衛國立都談了些什么？”
    時域霆點了點頭。
    “我把衛成昱的身世告訴衛國立了，讓他提防著蘇靜玉和衛國立，他們已經在他的食物里動手腳了。”
    “那天我在蘇靜玉面前小提了一下，蘇靜玉應該把衛成昱的身世告訴衛成昱了。”
    “……”
    “爸，您為什么要告訴衛國立？”
    “你做事太獨斷。當然，我知道就算衛國立不知道衛成昱的身世，你也一樣可以排除萬難當上總統。但是那樣走的路太辛苦，我不想你太辛苦。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如果如初失去你，她會很痛苦的。”
    “……”
    “你會怪我自作主張的把衛成昱的身世告訴衛國立嗎？”
    “不。”時域霆若有所思，“雖然那是我的最后一步打算，但衛國立知道了也是好事。”
    他只是不明白，岳父大人的情報網怎么如此的廣，可以說是知天下事。
    “爸，我對您更加佩服了。”
    “現在明白，衛國立為什么會突然跑去你的部隊撤掉你的部下，和撤掉你最好的兄弟凌一楊了嗎？”
    時域霆點點頭。
    “衛國立這是欲蓋彌彰。”時域霆猜測，“如果不出意外，陳韋明一定會死在回城的路上。”
    安晉斌聽著。
    他又說，“而且衛國立會對外宣稱，陳韋明的死是一場意外。”
    “是。”安晉斌冷笑，“他怎么能容忍給他戴綠帽子的人活在這個世上。”
    時域霆若有所思，“衛國立讓蘇靜玉和衛成昱都以為他是在維護衛成昱，但下一步他應該是對衛成昱和蘇靜玉下手了。”
    “蘇靜玉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畢竟是第一夫人。”安晉斌分析著，“衛成昱就難說了。”
    “如此一來，這一場逐鹿之爭就要提前結束了。”
    “你就是下一屆的總統，鐵板上釘釘的事情。”
    “雖是如此，我卻高興不起來。”
    時域霆還沒有遇到過什么對手，剛好要和衛成昱展開一場精彩的逐鹿之爭，就因為衛成昱的身世而提前結束了。
    而且結果有利于他。
    他爭都不用爭了。
    “我知道，就算衛成昱的身世不浮出水面，你也一樣能贏。但我不想你走彎路。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爸，您早些休息吧。我對您只有感激之情，感謝您生了如初這么優秀的女兒，并且同意讓她成為我的妻子。”
    “我對你也只有信任。”
    安晉斌又拍了拍他的肩，“回屋休息吧，如初肯定還在等你。”
    時域霆離開后，給凌一楊回了一條微信。
    內容很簡單：一切相安無事，不必驚慌。
    多的，他也不會說，多說一個字對凌一楊來說都是一種潛伏的危險。
    他更不可能讓凌一楊知道衛成昱不是衛國立的親生兒子。
    既然部隊的一批首長被撤職一事，是衛國立安排的。
    衛國立想欲蓋彌彰，以消除衛成昱的戒備心，那時域霆也沒有什么好擔憂。
    -
    漢金宮。
    衛國立原本以為，時域霆得知了他的部下被撤了職，一定會連夜去漢金宮找他。
    但時域霆按兵不動。
    衛國立卻急了。
    時域霆不去找他，怎么能讓衛成昱知道他們之間的矛盾更加“激化”了。
    所以衛國立親自給時域霆打了一通電話，讓他去漢金宮。
    時域霆本已經睡下來，接到電話又不得不去。
    衛國立在書房。
    時域霆一去，他就把書房的門緊緊以鎖了。
    接著將花瓶擺飾，噼噼啪啪的摔碎在地上。
    目的就是為了制造他與時域霆不和的假像。
    時域霆不解。
    衛國立說，“等會兒你從我這里出去時，黑著一張臉，裝作很憤怒。”
    “我為何要裝？”
    “我撤掉了凌一揚，又越過你撤掉了你的九名得力干將，你不憤怒？”
    “我知道你的目的，讓衛成昱消除戒備心。”
    “這么說，安晉斌是都告訴你了。”
    “我本不想讓你這么快知道，衛成昱的真實身份的。”
    衛國立跌坐在辦公椅里，“你也想讓我死，你想等著衛成昱毒死我是不是？”
    “我只知道衛成昱是陳韋明的兒子，不知道他沖你下毒。”
    “你真的不知道？”
    “我何必騙你？”
    衛國立是怕了，自己身邊睡著的女人給自己戴了綠帽子，自己養了二十多年最疼最愛的兒子也是替別人養的，而且這對母子還要害死他。
    他能不怕嗎？
    他只覺得自己現在是孤立無援。
    衛國立突然想起一句話。
    那就是時域霆被衛成昱放了暗槍之后，所說的話。
    時域霆說，總統大人，如果有一天你身處絕境，你會不會想起還有我這么一個兒子。
    衛國立記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安晉斌告訴他，關于衛成昱的身世，關于衛成昱和蘇靜玉的行動，他還不知道自己真的已經身處絕境了。
    衛國立看著時域霆。
    他從來沒有好好的看過時域霆一眼。
    時域霆的媽媽只是他的一個玩物，而他也是個意外中的意外。
    所以衛國立本生就不喜歡時域霆。
    這么多年，衛國立從來沒有盡過一個父親的責任。
    小時候把他扔在時老將軍家，他參軍了只讓他當一個小小的步兵，任他自生自滅。
    “阿霆，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是源自衛國立心里的聲音。
    無比沉重，又無比誠懇。
    時域霆也是不眨一眼的看著衛國立。
    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很久……
    比了預想之中早了一些，像是一個意外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