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底里,時域霆是把瑾璇當(dāng)成是自家妹子了,當(dāng)然不想瑾璇嫁人后不幸福。
可如果生生的讓瑾璇離開林繼,對林繼也不公平,而且這絕對不是他和瑾璇的作風(fēng)。
真是兩難!
林繼打起頭來,打破了三人的沉默:
“我決定了,我不會再回去見瑾璇。如果總統(tǒng)不愿意幫這個忙,不愿意幫我隱瞞,我準(zhǔn)備向瑾璇提出離婚。”
凌一楊:“林繼,這只是你單方面的想法。你怎么知道瑾璇不愿意照顧你,不愿意跟著你?再說了,你的腿又不是沒有康復(fù)的可能。”
“康復(fù)?”
林繼苦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右腿,拍著沒知覺就用力捶打,連旁邊的醫(yī)生都受了驚,勸他別拍了別捶了,否則大動脈再次失血就真的要把腿給據(jù)了。
但他哪肯聽勸,用力的拍,用力的捶。
凌一楊一個箭步上去抓著他的手臂。
兩個男人都是鐵骨錚錚的軍人,力氣可謂不相上下。
但林繼到底是受著傷,到底是被凌一楊給攔下來了。
“拿什么康復(fù)?你們也看見了,我這條腿一點知覺都沒有了,神經(jīng)全壞死了。裝在身上就只是個擺件。就算能康復(fù),不是瘸,就是不靈活。”
那樣的他,怎么配得上瑾璇?
林繼的腦子里閃現(xiàn)出楚瑾璇穿著白色羊毛衫,牛褲背背褲,扎著馬尾,踩著帆布鞋的清純甜美模樣來。
一個二十七八歲,還年輕如在校大學(xué)生的女人,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能有才能,他一個殘廢的人,怎么配得上?
就算瑾璇不嫌棄,他自己也過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他是男人,更是鐵骨錚錚的軍人,他不能保護(hù)自己的媳婦,不能給媳婦幸福,還要媳婦來照顧他,伺候他嗎?
“你沒有權(quán)利單方面的向瑾璇提出離婚,更沒有權(quán)利謊稱你已離世。”時域霆緊緊握著拳,恨自己沒能讓林繼好好的回來。
“總統(tǒng)你忘了,軍婚當(dāng)中,女方不能單方面提離婚。但男方可以。”
“我不答應(yīng),沒有人敢同意你離婚。”時域霆目光如炬。
林繼皺眉若有所思,眉間的愁苦像是染盡了霜雪,無盡凄冷。
時域霆問旁邊的醫(yī)生,“林首長什么時候能坐飛機(jī)?”
醫(yī)生:“至少要在醫(yī)院輸液三天,再看看情況。”
“安排三天后的專機(jī),回去。”時域霆又說,“瑾璇有知情權(quán),誰也不能剝奪她的這個權(quán)利。”
他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瑾璇,原諒我,最后沒有護(hù)林繼周全。
但我想,你一定不會拋棄林繼,把他帶回去,就是對你最好的交待。
-
下午的時候,林繼躺在病床上沉思著。
門口的警衛(wèi)進(jìn)來報告:“首長,外面有位女同志要見你。”
“女同志?”林繼皺眉,“不會是瑾璇吧?”
他緊張起來,拿被子把自己廢掉的那只腿給蓋住,但聽警衛(wèi)說,“不是的,是你從敵人手上救下的人質(zhì)。”
“是她?”林繼終于松了一口氣,但不知道怎么的,明明覺得輕松了,又有些失落。
大抵是因為,他也想念著瑾璇,盡管不敢見她,卻十分想見她。
警衛(wèi):“秦小姐說,她是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的。”
“她姓秦?”
“她只說了她姓秦。”
“讓她進(jìn)來吧。”
警衛(wèi)把所謂的秦小姐帶進(jìn)去后,自覺的退出去。
“林首長,對不起,是我害了你。”秦沫站在病床前,十分內(nèi)疚,“害你廢了一條腿。”
“沒什么對不起的,這是我的職責(zé)。”
“我現(xiàn)在沒錢,不能賠償你。我跟你一起回京城,我去賺錢,除了生活費(fèi),其余的錢我全給你。”秦沫猶豫一番后,最終還是問,“林首長,你娶妻了嗎?”
“怎么?”林繼看著秦沫,秦沫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林首長你誤會了,我沒有要以身相許的意思。”
林繼松了一口氣,還以為這姑娘是要以身相許呢。
秦沫又說,“我的意思是說,不管你娶沒娶妻,我都賺錢來養(yǎng)你的妻兒老少。”
“我不用。”林繼說。
“這是我欠你的。以后我用我一輩子賺的錢,來彌補(bǔ)你這條腿。但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對你以身相許。因為我有愛的人了。”
“你叫什么?”
“秦沫。”
“愛上什么樣的一個人?”
“他叫安文杰,做什么的不知道,但他認(rèn)識總統(tǒng)。他很帥氣的,不知道八年過去了,他娶妻沒有。”
“認(rèn)識總統(tǒng)?”
林繼努力回想,總統(tǒng)身邊沒有叫安文杰的人吧?
時域霆身邊有什么人,林繼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八年前在哪認(rèn)識的?”
“y國,哦,對了,那時候總統(tǒng)還不是總統(tǒng)吧。他們在逃難,那時候我爸是賣軍huo的商人,和總統(tǒng)打過交道,總統(tǒng)還有恩于我爸。去年,我爸被人暗殺了,我也家破人亡……”
林繼從秦沫的眼神中,能夠看到一陣莫大的悲痛。
但很快,秦沫就抬起頭來,恢復(fù)了精神,“所以我決定回國找安文杰,哪知道被挾持當(dāng)了人質(zhì)。”
林繼左思右想,那時候陪總統(tǒng)逃難的人,只有凌一楊。
不會是凌一楊不方便透露身份,故意騙秦沫自己叫安文杰吧?
“我知道怎么能找到你想找的這個‘安文杰’。”林繼想,凌一楊反正沒結(jié)婚,這位秦姑娘喜歡了他八年,也算長情,說不定最終能在一起。
“你知道?”秦沫眼里露著希冀的光芒,“你真的知道。”
“我讓人帶你去找他,他就在這里。早上才來看過我。”
“那真是太好了。”
“秦小姐。”
“叫我秦沫就好了,我不喜歡別人叫我秦小姐。”
“秦沫,如果你像我一樣殘了,你還會去找‘安文杰’嗎?”
“啊?”秦沫沒反應(yīng)過來,林繼等著她的回答,她才又說,“當(dāng)然不會,我要把最好的自己給我最愛的人。如果我都?xì)埩耍以趺唇o他幸福。且不說給他幸福與否,就連他是否會愛上我都不知道。”
“明白了!”林繼苦笑,“謝謝!”
“林首長?”秦沫試著問,“你有深愛的女人?”
“我娶妻了。領(lǐng)證當(dāng)天出的任務(wù)。”林繼篤定道,“不過很快,我就會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