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墨山退休之前在軍中的威望是很高的，自然有很多的關系。對于時域霆前去y國救援凌一楊的事情，他當然是知道的。
    安如初很急，“爺爺，你知道什么你就告訴我吧，他是死是活？好歹讓我知道。”
    “我也是聽老凌說的，情況不是很妙。”時墨山皺眉，看了看安如初，“你別站著，坐。”
    這個時候，安如初哪里還坐得下。
    “爺爺，老凌是誰？”
    “一楊的爺爺，也是軍中的老首長了。比我晚一年退下來，但他的兒子還在部隊中。”
    “這么說，凌爸爸是知道時域霆的情況的？”
    安如初思索了片刻，“爺爺，我得去一趟凌家。”
    “回來。”
    “爺爺，您還有什么吩咐嗎？”
    “去凌家也是白去。凌一楊的父親就算知道全部的情況，也不會告訴你。什么叫國家機密，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軍人是不會透露半點國家機密的。”
    “可是……”
    “我只能告訴你，時域霆和凌一楊只有兩個結果。”
    “哪兩個？”
    “一，為國捐軀，卻不對外宣揚，死后一面錦旗，厚葬，外人永遠不會知道他們是因為什么事情而犧牲的。”
    “……”
    “二，活著回來，軍方宣布演習結束。”
    “為什么每一次都用演習來打幌子？”
    “你是聰明人，你比誰都知道為什么。”
    安如初沉默了好一陣。
    時墨山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回去吧，耐心的等。你選擇了時域霆，就注定要活在這種擔驚受怕的生活中。”
    “爺爺。”安如初抬起頭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你說。”
    “時域霆是不是不是您的親孫子？”
    時墨山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安如初皺眉，“我總覺得時域霆的身世并不是真的。”
    “他有對你提起過什么嗎？”
    安如初搖頭。
    時墨山又說，“那我也什么都不能告訴你。”
    “這么說他真的不是您的親孫子了？”
    “回去吧。”
    -
    回去的路上，蘇離開著車，安如初一言不發。
    她總覺得。
    她和時域霆看似走得那么近，那么親密。
    卻又那么遠，那么疏離。
    她連他真正的身份都不知道。
    如果時域霆這一次是一去無回，她是不是永遠都不知道他的那些秘密。
    她發現她和時域霆真的隔得好遠，好遠。
    “蘇離，調頭。”
    “要去哪里，安安？”
    “去一趟凌家。”
    “凌首長的家？”
    “爺爺說凌爸爸知道凌一楊和時域霆的情況。”
    “安安，還是別去了。我聽說凌爸爸是軍長級別的首長，就算他知道情況也會守口如瓶的。他們這些軍人你是知道的。”
    安如初心里慌得難受，“你說時域霆現在過得好不好，安全嗎？”
    “安安，將軍是地獄羅剎，向來百戰百勝的。我們應該相信他。”
    “他再百戰百勝他也是人，他不是神，他也會有生命危險。”
    “那你怪凌首長嗎？如果不是他，將軍就不會去y國。”
    “時域霆最好的兄弟，就是我最好的兄弟。兄弟有難，自然應該前去幫忙。”
    “安安，那我們去y國吧。”
    “去y國？”
    “你留在國內也是吃不下睡不著的，再這樣你會崩潰的，還不如去前線，說不定還能幫上將軍什么忙。”
    “時域霆和凌一楊在哪里，什么個情況，我們都不知道，難道像只無頭的蒼蠅一樣亂飛？”
    “也對哦。”
    蘇離又開出好遠一段路。
    安如初突然說，“還是去找凌爸爸吧，既然要去找時域霆和凌一楊，就必須知道情況。”
    “那我去軍區大院了。”
    “嗯，去軍區大院，凌爺爺和凌爸爸，他們幾代人都住在軍區大院。”
    車子又開了好一段路。
    安如初的微信突然收到一條消息。
    是一條好友申請。
    上面備注著：
    想知道時域霆的情況嗎？
    她突然就不能鎮定了。
    趕緊加了這個人。
    這個主動加她的人，倒是慢悠悠的，半天不給她消息。
    好像故意吊她胃口。
    她一條一條的發著消息過去：
    你是誰？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時域霆？
    你到底是誰？
    喂，你給老娘說話，死了嗎？
    對方終于回了一條信息：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安如初回復：來個痛快的，知道什么就說。
    對方：你說你是賤人，我就告訴你。
    安如初：別太過分了。
    對方：不說也可以，那你永遠也別想知道時域霆的消息。
    微信動態暫時歸于平靜。
    對方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安如初看著屏幕上的對話，忍了。
    賤人就賤人吧，反正她現在沒有時域霆的消息，都快跟死人沒什么區別了，還在乎賤人的稱呼？
    于是回復：我是賤人，現在可以說了嗎？
    對方：你就是賤，宇宙無敵賤。
    安如初：你是管伊悅？
    她納悶了，除了管伊悅誰還跟她這么有仇？
    可是時域霆的事情，跟管伊悅有什么關系？
    對方倒是沒回復。
    過了一回，來了一段視頻。
    視頻上：
    一排穿著軍裝的軍人，被綁著手腳、蒙著眼睛，跪在一個戰壕前。
    身后的人拿著槍，直接朝這一排軍人掃射。
    那子彈是沒長眼的，啪，啪，啪的，往跪地的軍人身上射去。
    不到十秒鐘的時間，所有的人都倒進了戰壕。
    那場面，太恐怖，太殘忍，太慘絕人寰。
    安如初看得心驚膽戰。
    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撲騰，撲騰的往外面跳。
    連她的血液都在沸騰似的，全身上下的所有血細胞，都沒辦法安靜下來。
    要是她的膽子再小點，恐怕已經嚇得沒了魂魄。
    她趕緊給問這個微信。
    你到底是什么人？
    時域霆是不是在你們手里？
    說話呀。
    人呢，死了嗎，有膽發視頻，沒膽說真相嗎？
    “女馬的。”安如初真想砸手機，開車的蘇離問，“安安，怎么了？”
    “停車，不用去軍區大院了。”安如初這會兒有點亂，蘇離停了車，拿起她的手機看了看，“天啦，這是直接槍殺啊。”
    “這個人故意吊我胃口。”
    “我聽說在y國，那些亡命之徒都很心狠手辣的，動不動就槍殺小孩子，槍殺國民，槍殺與他敵對的軍人。他們好像是要反y國統治者，見誰不順眼就殺誰。所以y國才常年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