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鈿兒，你與永寧王的話說完了嗎？”周氏腆著臉走過來。

花鈿點頭，抬腳跟著周氏離開。

回去的路上，花尚書和周氏坐在一邊，花鈿和花自憐坐在他們對面

花尚書和周氏都是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花自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花鈿原本應該心情不錯的，卻因為慕承淵此人一陣陣煩躁。。

不多時馬車在尚書府門口停下，花尚書和周氏率先跳下馬車，花鈿正要隨后下車時，花自憐忽然抓住她的手，不讓她下車。

花鈿回頭，便看到一張，不加掩飾，怨恨嫉妒濃烈交疊的臉。

然后不等花鈿反應，花自憐抓著她的手甩了她自己一巴掌。

花鈿恍然。

這不就是電視劇里的橋段。

接下來，花自憐定是捂著自己的臉哭，引來花尚書和周氏，然后在他們面前給她倒一盆污水。

果不其然，花自憐眼里露出勝利的微笑，隨后她捂住自己的臉，眼眶一紅，竟然就開始掉眼淚。

只是——

“啪！”

花鈿反手就是一巴掌，花自憐的臉被打得偏過去，原本醞釀出來的眼淚被這超出常理的一巴掌打得憋了回去。

就像冒了頭的屎，被驚嚇回去，再怎么醞釀都沒了先前的感覺。

花自憐這會兒捂著自己的臉，瞪著大眼睛看著花鈿，眸色好半晌才從呆滯中回身，她嘴巴一扁，眼淚發自內心涌現……

“啪！”

花鈿又是一巴掌甩上去。

花自憐：“……”

花鈿揉了揉自己麻木的手，扯了扯她的頭發，警告道：“最好老實點，否則，我殺了你。”

花自憐眼睛瞪大。

這，這不是她準備說的話么！

花自憐的眼淚‘撲簌簌’掉，一邊是真的嚇到了，一邊是覺得這么好的時機不能浪費，于是雙手捂臉以防止再被扇巴掌，一邊大聲哭了出來。

“哇！爹！娘！姐姐說要殺了我！”

這哭聲立馬將已經走到了府門口的花尚書和周氏叫了過來。

趁著這會兒花鈿聽不見，花尚書低罵了一句：“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我當真以為她變善良了！”

周氏的臉色也是很難看。

兩人大步到馬車前，花尚書用力掀開車簾，盯著花鈿沉聲質問：“鈿兒，你是個姐姐！怎能這般對妹妹說話？”

周氏也將腦袋從縫隙擠進來，剛要跟著花尚書一起罵，就發現了不對。

只見花鈿這會兒的臉色，三分悲涼三分絕望，還有四分隱忍的委屈。

周氏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訓斥又咽了回去，她看向捂著雙頰滿臉淚水的花自憐，似想到了什么，沉聲問道：

“你自己打自己巴掌陷害你姐姐？”

要說委屈，被花鈿甩巴掌時沒有此刻周氏質問時的半分多。

花自憐的眼淚洪水般往外涌，當真是太委屈了，竟然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什么事你倒是說啊！”花尚書一股子煩躁。

花鈿冷靜地開口：“那我來說吧。”

花尚書和周氏都看向過來。

她的眼淚蓄上淚水，堅強地不讓淚水掉下去：“是我趁著爹娘下車，打了妹妹。”

這時眼淚隨著話音落下，好像是委屈到極點的一點點宣泄。

原本還只是懷疑的周氏當即就確定了，她的臉上浮現幾分嘲諷，卻沒再說花自憐，而是心疼地拍了拍花鈿的肩膀，竟然開始寬慰花尚書。

“罷了，小孩子偶爾不懂事，多教教就好了。”

花尚書臉色很難看，盯著花自憐斥道：“已經十七了，人家家里十七歲的姑娘都嫁人生了孩子！”

這一幕叫花鈿微微蹙眉，總覺得周氏方才的態度有些怪異。

不過還未細想，就被花自憐悲戚的哭聲打斷了。

“嗚哇！嗚嗚嗚～”

花尚書一陣心煩，猛地甩袖子走了。

周氏則是溫柔地看著花鈿：“不管她，讓她哭去，我們走。”

說完便牽著花鈿的手進了尚書府，花自憐的哭聲嘎然而止。

沒多久，身后便追上來腳步聲。

花鈿回頭，花自憐用通紅的眼睛瞪她，然后快步上前牽住了周氏另外一只手。

“娘，我知道錯了，您別生氣了。”

這話便是將方才的委屈認下，不打算再解釋了。

能有這般做法，是看清楚了現實，開始用其他的手段。

這一點倒是叫花鈿佩服，認清現實快速改正，倒是個十分聰明的人。

周氏握住了花自憐的手，溫柔地勸她：“以后不要再耍這種小性子了。”

花自憐乖順地點頭。

周氏便慈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可是，花鈿卻清楚的在周氏的眼底看見了一抹厭惡。

周氏在厭惡花自憐？

沒有母親會厭惡自己的親生女兒吧？

除非……花自憐不是她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