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內(nèi),光明如海,照耀四方。
黑暗被驅(qū)退,陰霾被吞噬,一切都置身更燦爛的輝煌中。
白無傷身體在冒汗,但內(nèi)心深處,好似徜徉在午后的湖水中,溫暖而舒適。
有一種直沖靈魂的酥麻感,透體而過。
一段塵封許久的記憶碎片,重新浮現(xiàn),回歸他的意識體中。
“太陽神官兔……奇跡生靈……”
他抿了抿嘴唇,喃喃自語,滿是不真實的感覺。
已有的記憶原來是虛假的,太初邪靈什么的……根本不是用一枚就能同歸于盡的!
是小兔子,小兔子銀河。
雙子共生,太陽神官兔!
是,借助圣血,重現(xiàn)昔日之神跡。
用至陽至圣、至真至純的太陽之力,將孽咒暴食之王的靈魂,轟殺殆盡。
若非如此,自己早該葬送在寶石城中,淪為一具枯骨!
至于篡改在場所有生靈的記憶。
很可能是太陽神官兔為了保護它、保護銀河和自己,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
白無傷初時頭皮發(fā)麻。
繼而恍然大悟。
前后銜接完整的記憶,令他充分明悟,小兔子有天大的來頭、天大的背景!
普通御主終其一生,興許有可能一睹圣獸之尊榮。
可奇跡生靈……無疑是更加稀少、更加虛幻之物,很多地方甚至是遠古傳說的一部分。
與銀河共生的另一兔,居然就是這樣的存在……
即便重殘瀕死,狀態(tài)萬不存一。
但作為奇跡生靈,,這些可不是說著玩玩的??!
白無傷陷入片刻的失神
擁有過去記憶鋪墊,對心靈造成的二次沖擊力,分明衰減大半。
只是跨越的幅度太大了,超乎想象的巨大。
再有魄力的御主,也無法輕易從驚愕中平緩下來。
當然,白無傷不會自大妄為到,自己真的成為奇跡生靈的主人。
相比于欣喜和期待、恍然和震撼。
他感受最深的,是如山崩海嘯一般的壓力。
超凡世界,從來沒有不勞而獲的說法。
成年御主,也從來不會天真到,真的會有天上掉餅掉這種好事。
諸天大道,因果之環(huán)。
既然與銀河形成本命契約,同時承受另一半神兔的救命之恩、潛移默化的饋贈。
白無傷一定會沾染難以揣測的法則力量,現(xiàn)在或者未來,需要去背負更多,承載更多。
這是壓力。
也是動力。
沒有別的路可選,那就只能朝前看,去擁抱這份力量。
白無傷努力調(diào)整心態(tài),半瞇著眼,望向金光的源頭。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地步,對于小兔子索要的第三份“恩賜”,他有一定猜測。
但具體如何,還要一窺究竟。
可以看到,小兔子依然抱著守山之魂老爺爺?shù)母觳?,兩只眼睛不知何時已經(jīng)閉攏,歪著腦袋睡得正香。
唯獨眉心上的太陽印記,耀眼至極,有同樣古老深邃、難以形容的音節(jié),帶著空靈夢幻的音質(zhì),回蕩在石穴之中。
“吾等力量性質(zhì)雖不相同,但源出一脈,是為同族?!?br/>
“借汝本源一用,若有來日,數(shù)倍歸還!”
太陽神官兔沒有化形,只是將聲音傳遞出來。
感受不到虛弱,但結(jié)合以往的種種,還有小兔子沉睡整整一年才能勉強蘇醒的事實。
白無傷推想,這位至高無上的奇跡生靈,恐怕山窮水盡、日暮窮途,狀態(tài)下滑到極限中的極限。
若非如此,不至于開出這樣的借條。
“若有來日”,好不靠譜的感覺……
假使有人這么借錢,除非關(guān)系真的好到難以附加,抱著打水漂也要幫他的信念。
不然誰敢答應,誰就容易成為冤大頭。
白無傷第一時間,捏了一把冷汗。
太陽神官兔和銀河,處于的鏈接下。
倘若一方隕落,另一方會如何,原本是無法估量的結(jié)果。
但面臨太初邪靈的死亡壓力,神兔不惜再損本源,主動現(xiàn)身。
去救銀河,去救白無傷。
如此行徑,已經(jīng)大致能夠判斷出,和銀河同生共死,缺一不可。
“絕對不能出事??!老爺爺,幫幫忙吧……”
白無傷罕有地,報以祈禱。
某種意義上,奇跡生靈,應當比圣獸、神獸,還要難以理解。
食神祭壇說不定都無從下手。
因為它的限定條件,始終是“超凡生物”,根本沒有將“奇跡生靈”歸納其中。
似乎只能靠老爺爺了……
守山之魂,是他認知概念中,唯一能接觸到的,除了太陽神官兔以外的第二個奇跡生靈。
憑感覺,還有威勢。
很可能不如神兔,遠遠不如。
殘存一口氣的神兔,散發(fā)的氣息,都能間接壓制它的氣場。
守山之魂或許只勝在獨特,勝在重壓和巖石法則上。
除此以外,它的戰(zhàn)斗力或許很弱,別說至尊體,君王體都不一定有……
白無傷是這么猜測的。
奇跡生靈獨立于超凡生物,本沒有太多的可比性。
但既然有族群的概念,處于另一種結(jié)構(gòu)體系中,有三六九等的區(qū)別,也是很好理解的事情。
不過白無傷也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守山之魂曾給予小兔子“褻瀆者”的稱號,可能只是判斷它有作弊的嫌疑,并沒有明確的證據(jù)。
隱藏在小兔子體內(nèi)的奇跡殘魂,不是它能夠感應到的,所以現(xiàn)在才會如此吃驚。
“汝……汝之氣息……比吾更為古老……”
“怎會衰敗至此,何物可傷?何物敢傷?”
一貫沉穩(wěn)的老爺爺,怛然失色,驚駭之意布滿整臉。
沒有太多警惕、戒備的情緒,語氣中倒是摻雜恭敬,然后以試探的口吻,小心翼翼詢問。
“汝等境界不夠,告知無用。”
太陽神官兔第二次開口,白無傷若有所感。
這話似乎不光是對守山之魂說的,也是對他所言。
果然是因為……太弱了??!
白無傷百味陳雜,老爺爺也不好受。
張了張嘴,一陣無言。
良久,它輕嘆一聲,緩緩道:
“汝身懷至陽之力,又極具古老,恐不為源頭,也無比接近?!?br/>
“吾天生地養(yǎng),于這方世界,孕育數(shù)十萬載誕生,至今亦有三萬年道行?!?br/>
“但……吾受恩于此,也受限于此,永生無法觸及大世界,規(guī)則難破……”
“今日若全力助你……若有來日,也請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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