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咕！”小兔子點頭，蹦跶到冰塊的旁邊，眨著眼睛好奇觀察。
    這圣天使的模樣，很難用帥氣、優雅、美麗這樣的詞匯形容。
    他的身上到處都是紋身，小腿上是黑色的大山，大腿上是青色的森林；
    胸膛酷似飛禽走獸，就連臉上，也有花瓣、浪花、彩虹等色彩紛呈的圖案。
    乍一眼看去，形形色色，魚龍混雜。
    但融合到整體，又不顯得突兀，仿佛天生便是這樣，合乎世界萬物的演變規則。
    “確實是六翼圖騰圣天使……”白無傷目露凝重，“只是他的狀態，不是一般的差……”
    “我感覺到了。”杏感慨，“他的氣息太微弱了，背負六翼，卻遠遠沒有圣天使該有的樣子。”
    “距離我心目中的天使之王，或者傳奇級9星的預備天使之王……相去甚遠。”
    白無傷悄然后退半步，讓開身位。
    “你們合力，試一下能不能救助，最起碼讓他醒過來。”
    “好。”劍天使點頭，一掌拍碎冰塊，讓里面的圖騰天使脫離半冰凍的狀態。
    旁邊的小兔子躍躍欲試，星愈術捏在手里，就等著天使姐姐斬落圣杯、治愈兩大神劍的時候，一并施法。
    夜朵兒退得更遠。
    剛才超級大爆炸，若非鏈接契約，能做到心中有數、提前規避，她恐怕會陷入重創。
    現在重新回到封魔井下，那余留的光明之力，依然讓她心驚膽戰，不敢隨意觸碰。
    不過，既然知道圖騰一脈，曾經榮耀一時，對于天使一族有重大意義。
    夜朵兒同樣好奇，這里為什么會有圖騰圣天使。
    難道真的是遠古時代幸存下來的古天使？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的身份會不會很特殊，有沒有可能成為大人的下一個契約伙伴？
    抱著這樣的疑惑，夜朵兒驚訝看到。
    神光閃爍、圣威彌漫，小兔子和劍天使，這兩個君王體無出其右的治療大師，居然沒辦法反哺半死不活的圖騰圣天使。
    使勁渾身解數，也以失敗告終。
    怎么會這樣？
    這天使……傷得這么重？
    “難。”白無傷搖頭。
    他能看到屬性面板，從審視的第一眼便做出判斷，這圖騰可能救不過來。
    深度冰凍、
    靈魂殘缺、
    血氣枯竭、
    血肉腐朽、
    瀕臨死亡……
    論復雜性，也就當初的折翼天使獨勝一籌。
    但杏那會兒傷的是血脈，性命并不垂危。
    這六翼圖騰，從靈魂到肉體，全部都在發爛。
    哪怕有神藥當場砸下，都不知道管不管用。
    “他不僅僅是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問題。”
    白無傷補充道，“你描述的驚蟄子，有著天使之王的階級。”
    “但這位，只有傳奇級5星、至尊體中期，兩者有云泥之差。”
    “而且他應該不是后天導致的，標注著「血脈不純」「衰敗末裔」等字樣，更大可能是先天的殘缺種，從擁有意識起，便失去先祖的榮光。”
    杏輕輕點頭，眸光復雜。
    她曾經跌落過谷底，對于輝煌過后的落寞，有著無比深刻的體會。
    但這一次，她不是出于同情，而是站在天使一族未來發展的角度，試著詢問道：
    “小兔子，那棵蘿卜……給他吃可好？”
    “你特地留給我，這份心意彌足珍貴。”
    “可我進入過天使神池，積蓄了一波最本源的能量，能以最快的速度晉升六翼……沒有必要再浪費一份寶藥。”
    “但如果給他，說不定能讓他茍活一段時間。”
    “萬一堅持到離去，神天使必然愿意出手，想方設法保留天使一族的傳承火種……”
    “嘰咕！”小兔子翹了翹耳朵，噸噸噸跳到主人的肩膀上，催促他趕緊把蘿卜拿出來。
    好鋼用在好刃上，好藥用在好獸上。
    雖然個別神天使，比如強戰，比如樂園，還有從杏姐姐那聽來的憤怒、鋼肘……已經被它記在小本本上，等著修煉到始祖境界的時候，挨個去揍一頓。
    但天使一族，終究是杏姐姐的本家。
    神天使中，也終究有沉默、兵權、孤影……這些友好的、愿意信賴杏姐姐的長輩。
    既然杏姐姐用不到蘿卜，有浪費的嫌疑。
    那就用來救天使吧！
    杏姐姐的未來，怎么也得是八翼、十翼、十二翼吧？是時候培養自己的班底了！
    小兔子的想法，天真可愛。
    白無傷淡淡一笑，掏出大蘿卜，一點也不糾結。
    這蘿卜歸根結底，是圣庭獻給神像的貢品。
    反過來，用來挽救一個特別重要的古天使傳承，難道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倒薅一把？
    而且，要是真的救活。
    六翼圖騰圣天使，隨便分享一點情報，幫助他們更進一步了解古天界，亦或者遠古時代的圣庭秘辛。
    白無傷認為大賺特賺，是一筆相當劃算的資源投入。
    “嘩……”
    封魔井下，神光再一次搖曳。
    杏以治愈之劍為核心，煉化蘿卜，保留其中最精華的生命能量，緩緩注入到圖騰圣天使的體內。
    白無傷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認知之眼。
    似乎起效了，他那干癟的、冰冷的天使圣體，逐漸有了溫度。
    那雙睜開來，但沒有神采可言的瞳孔，猶如春暖花開、大地復蘇，重新擁有一絲光澤。
    “咳……咳……咳……”
    六翼圖騰圣天使，猛然坐起身。
    一邊咳血，一邊大口呼吸，像是魚兒入水，重燃生機。
    “嘰咕？”小兔子向前一步，仰著頭打招呼。
    但它馬上瞪大眼，因為六翼圖騰望向它的眸光，依然是渾濁的、呆滯的，不具備智慧生靈該有的儀度。
    “失敗了？”
    “不，勉強能續命，但他靈魂殘缺，失去了記憶？”
    白無傷思忖，這樣懷疑道。
    “前輩？”杏繼續以圣杯、治愈兩劍，插在圖騰的手臂上，分享自身的光明。
    六翼圖騰的軀體，稍稍亮起，可要說璀璨耀眼，那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失神地看著四翼劍天使，微微側頭，似乎在絞盡腦汁，思考她是誰。
    “前輩，不要急，這里沒有敵人。”
    杏嘗試安撫，引導問道：“你還記得自己的真名嗎？還記得古天界，或者被困在冰塊中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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