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聽著，也是笑容滿面，心花怒放。
    他馬上問說：
    “王掌柜，您給估個價，看看這雙耳瓶能值多少錢？”
    王掌柜前后看了看，想了下，說道：
    “現在市場上，可是很認琺瑯彩的，尤其是康乾盛世的。你這個瓶子，我保守估計，應該是八千萬，到一個億之間。如果再放幾年，價格肯定還會更高……”
    秦老爺子眼睛一亮。
    心里也有些欣慰。
    自己這個花花公子一樣的孫子。
    總算做了一件漂亮事。
    王掌柜話音一落。
    鐘遠聲也馬上接話說：
    “這的確是個好東西。如果上拍的話，絕對不低于一個億……”
    所謂上拍，是指拍賣會。
    一般好東西在拍賣會上，都會大幅溢價。
    秦照天更是得意，看著秦老爺子，說道：
    “爺爺，咱們江城兩大古玩專家都這么說了。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
    秦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說著，秦照天回頭看著夏小宇。
    冷哼一聲，不屑說道：
    “小騙子，我本來不想和你一般見識的。但你他媽的處處與我為敵。現在又說我這東西是假的。你今天就別想走了，咱們老賬新賬一起算……”
    在夏小宇手底下吃過了許多次虧。
    秦照天一直想要報復。
    幾個保安已經到了辦公室門口。
    就等秦照天下命令了。
    秦照天話音一落，夏小宇忽然冷笑一聲。
    看了一眼桌上的琺瑯彩雙耳瓶，他慢悠悠說道：
    “秦照天，你不會連人話都聽不懂吧？我可沒說你這東西是假的。我只是說，你這東西有問題而已！”
    夏小宇話音一落。
    秦照天立刻罵道：
    “放屁！你個要飯花子出身的騙子，你懂個屁！保安，馬上把他給我綁了！”
    保安剛要動。
    就見鐘遠聲急忙阻攔道：
    “都別動。夏兄弟，你**得這瓶子有問題？”
    夏小宇還沒等說話。
    秦照天馬上急了，看著鐘遠聲，不滿說道：
    “鐘會長，你可是咱們江城古玩協會會長。你和王掌柜都說這是好東西了。還有必要，問這個騙子嗎？”
    鐘遠聲面無表情的看了秦照天一眼，淡淡說道：
    “學海無涯。古董一行，真真假假，玄妙精深。別說是我和王掌柜，就是名滿天下的收藏大家，難免也有打眼的時候。多一個人看，就多一分把握……”
    鐘遠聲的話，說的秦照天啞口無言，無法辯駁。
    秦老爺子雖然心里，也沒把夏小宇當回事。
    但聽鐘遠聲這么說了，他也就同意，讓夏小宇幫忙看看。
    走到瓶子跟前。
    夏小宇并沒上手，而是看了幾眼后。便開口說道：
    “這瓶子的確是乾隆琺瑯彩的雙耳瓶，東西是真的。不過，它是個殘品！”
    夏小宇的話。
    說的辦公室里的人都大吃一驚。
    尤其是秦照天，他瞪著夏小宇，大聲怒罵說：
    “殘品？我看你才他媽是個殘品！這東西，我不用你看了。你馬上給我滾，滾出去……”
    回頭看著秦照天，夏小宇呵呵一笑，反問道：
    “秦照天，你急什么？不會是怕我戳穿你的謊言，你沒辦法和你爺爺交代吧？”
    夏小宇的話，更是讓秦照天惱羞成怒。
    他剛要開口罵夏小宇。
    秦老爺子忽然一抬手，制止秦照天。
    他急忙問夏小宇說：
    “這明明是一個形態完整的雙耳瓶，你怎么說它是殘品？”
    所謂殘品。
    是指正常古董有損壞后，又經過后天修補的。
    許多古董商，以殘充好。
    以此來賺取利潤。
    鐘遠聲也馬上跟著說：
    “夏兄弟，這東西我也看了，沒看到哪里有修補的痕跡。你是怎么判斷，它是殘品的？”
    夏小宇淡淡一笑，指著瓶子的雙耳處，直接說道：
    “東西是不錯，不過這左右兩耳是后拼接的。拼接的手法也很高明，單從外形，是很難看出來的……”
    夏小宇話音一落，就見王掌柜拿著瓶子，憤怒質問：
    “你完全就是胡說八道！如果是后拼接的，這里應該很容易掰掉。還有，這雙耳處的胎體和釉色，也明顯就是乾隆官窯的，根本沒有任何拼接的痕跡！我看你真就是不懂裝懂，信口胡說……”
    王掌柜的話，讓夏小宇不由笑了。
    看著王掌柜，他反問說：
    “王掌柜，虧你還在古玩行業浸淫這么多年。如果能輕易掰掉，那就不是拼接，而是粘連。還有，你說的這雙耳上面的胎體和釉色，的確是乾隆時期的。不過這些年，有些地方出土了不少乾隆年間的老釉。許多人做舊，也會直接用這種老釉的。另外，沒有拼接的痕跡，是因為這位作假者，用的是復火再燒法！就是把兩耳進行修補后，入窯再重燒一次……”
    鐘遠聲聽的極其認真。當聽到這里時，他忍不住皺眉問說：
    “可是復火再燒，雖然能保證瓷器完整，拼接處不留痕跡。但是之前瓶子的胎體和釉色，肯定會因為重燒的高溫，而發生變化的……”
    夏小宇馬上解釋說：
    “這就更簡單了，在外面再加一層保護釉就可以。這樣既能保護本來的釉色，又能保證拼接完整。只是，這種方式，有一個弊端。就是在瓷器里面，會留下痕跡……”
    說著，夏小宇一指瓶口，又繼續說道：
    “你們可以看一下，這瓷瓶內口，連接雙耳處。應該是并不平整，微微隆起的。這就是二次燒窯時，留下的痕跡。并且，根本沒有辦法去除……”
    夏小宇話音一落。
    眾人都是大驚失色。
    秦老爺子和鐘遠聲，幾乎同時看向瓶子里面。
    這一看，就見秦老爺子面如死灰。喃喃說道：
    “這，這真是殘器……”
    而鐘遠聲也連連感嘆，惋惜著說：
    “可惜，太可惜了！這么好的東西，竟然是殘器！也怪我眼拙，怎么就沒想到，它是二次燒窯的呢……”
    按照古玩市場的規矩。
    一件殘器的價格，只有完整器物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雙耳瓶。
    只能值個幾百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