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公子，那些的確是我們所有的錢了，現在我兩人身上的確沒什么錢了，您看怎么辦吧。”李知州可憐兮兮地看著對面的云滇。
    希望對方能夠看在昨晚兩人一起暢飲且兄弟相稱的情分上給個面子。
    但作為趙康欽定的黑導游之王，云滇的心早已經磨煉的如鋼鐵般冰冷。
    他冷笑了一聲：“沒錢了，好辦！掌柜的，讓這老小子在你酒樓里刷盤子！現在還差七十兩。”
    “什么時候刷夠三十五兩的盤子，什么時候放你走！”
    李知州一聽登時氣炸了：“老夫堂堂讀書人，周國大儒！你居然讓我去刷盤子！老夫絕不答應！”
    云滇冷笑一聲：“不答應是吧，來幾個人！”
    刷一下。
    酒樓里跑堂的小二全部圍了上來，李知州一看頓時慫了：“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們是小人，再問你一邊干不干！在他媽嘰嘰歪歪讓你刷馬桶！”云滇喝道。
    李知州一聽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干干干！不就是盤子嘛，我刷！”
    比起刷馬桶顯然刷盤子要好一些，起碼不臭啊！
    李知州想了想道：“云公子，盤子我一個刷就行了，別難為院長。”
    云滇卻是不爽道：“少廢話，今后好好干你的活就是。一個人刷盤子？七十兩你得刷到什么時候去！給你十年也不夠啊！”
    “我草！一個盤子多少錢！”李知州害怕了。
    酒樓掌柜笑瞇瞇道：“那些欠了咱們縣里錢的，來本店刷盤子還債，一個一文錢。”
    李知州頓時只感覺眼前一黑，癱坐在了地上：“三十五兩，那豈不是要我刷一千一萬……要我刷三萬五千個盤子！”
    酒樓掌柜的笑瞇瞇道：“還得扣除你的伙食費住宿費呢，諾那邊那個家伙看見沒。”
    葉知州順著看過去，就見一名神色木訥的男子動作麻利的收著空桌上的餐盤。
    掌柜的淡淡道：“那家伙前年來到咱們縣的，欠了縣里二十兩銀子，刷盤子兩年了還沒還清呢。以他的工作進度加上扣除的伙食住宿，再有兩年就還清了。”
    葉知州往后一栽直接暈了過去。
    公孫云秀面色冷靜看著面前的一群人，片刻后開口：“琴棋書畫我都很精通，尤其書法賣的價格很高。”
    “了解，你去怡紅院賣藝吧，放心，我們趙老爺明文規定不得逼良為娼，咱們不會強迫你接客的。在怡紅院當樂師可比刷盤子舒服多了。估計個把月你就能還清了。”
    云滇淡淡道：“至于書法，縣里的紙擦屁股都不夠用呢，你就別浪費了。”
    李知州一下子坐了起來叫著：“我也會撫琴！我也會！我不要刷盤子啊！我要回家，嗚嗚！”
    云滇毫不客氣的喝道：“你個大老爺們彈琴有誰看，老實刷你盤子！”
    說完云滇看向公孫云秀：“走吧。”
    公孫云秀看向李知州，后者滿眼淚花：“院長！”
    “好好刷盤子，等我攢夠錢就來救你。”
    自己也是自身難保，公孫云秀無奈只能安慰了一句。
    想不到自己也淪落到賣藝，生活不易啊！
    云滇帶著公孫云秀走了，李知州面如死灰看著周圍的人。
    這元江縣簡直就是魔窟啊！
    “帶他下去刷盤子。”掌柜的說道。
    店小二笑嘻嘻地招呼著李知州快走，這時候酒樓外走進一個人。
    掌柜的一看立馬迎上去：“哎呀老爺，您怎么來了！”
    趙康打了個哈欠：“整點吃的來，媽的一天弄酒精弄得老子頭都大了。”
    “這就來這就來！小二趕緊的！老爺來了，給我上最好的酒菜！”
    小二立馬答應一聲，對著李知州指著里邊道：“進到里邊去，廚房就在里面，和伙夫說你是來刷盤子就行了。”
    “哦。”
    絕望的李知州回頭看了一眼，他聽見了掌柜的那聲吆喝。
    在這黑心酒樓里要最好的酒菜，那家伙一定是個有錢人吧。
    看著趙康年輕的面容，成為打工人的李知州心中那叫一個艷羨，要是自己也有錢，哪里用得著刷盤子還債。
    趙康也看了他一眼，只是匆匆一眼，李知州就茫然的走向了廚房。
    “喲，這人長得挺有氣質啊，看起來像是個讀書人。”趙康嘖一聲道。
    掌柜的嗨了一聲：“老爺，這讀書人有個屌用。這家伙是個窮逼，云滇帶著他們吃喝了一天，今天結賬結果沒錢，這不云滇安排來咱們酒樓刷盤子還債了。”
    “嘖嘖嘖，真夠慘的，云滇那周扒皮出手，他得刷到什么時候去。”趙康有些幸災樂禍。
    掌柜的奸笑一聲：“三十多兩，夠他刷到明后年去了。”
    趙康想了想：“你這酒樓里刷盤子的也夠多了，讓他刷兩天，然后通知高泉，讓這家伙去水泥廠拌水泥去，那地兒缺人手。先說好人還債歸還債，住宿伙食給人安排好了。”
    “不吃飽睡好，他們怎么有力氣打工？”
    “老爺放心！咱們的標準一直在提升，從未下降！”掌柜的拍著胸脯保證。
    趙康這才放心下來，去享用自己的美食了。
    怡紅院。
    雪姨驚嘆無比地看著面前的白衣女子，周圍的女人那更是一個個羨慕嫉妒恨。
    就是云滇也都有些吃驚，沒想到公孫云秀面紗下居然是這么絕艷的一張面孔。
    “不得了啊！不得了！這臉蛋！這身段！這氣質！云滇你小子從哪拐來的？”雪姨圍著公孫云秀轉了一圈，她眼睛都在放光。
    這要是登臺去跳鋼管舞！
    那縣里的那些人還不拿銀子把這怡紅院砸垮咯！
    云滇挑眉道：“雪姨啊，我先說好啊，這位小姐是打工還債的，除非她愿意，否則不得安排她接客或是跳舞。她會彈琴，你安排她做個琴師就行。”
    “嘖嘖，這就可惜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數，只要她不愿意就絕不會讓人動她一根頭發絲的。”雪姨有些惋惜。
    但沒辦法，趙康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她還想好好活著。
    聽到二人的話，公孫云秀也松了口氣，畢竟是來賣藝打工還債，而且還是在青樓，不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