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趙康這才聽到對方開口。
“抱歉貴客，此人之事無可奉告。”
趙康皺眉：“當家的，這是第二次了。”
對方語氣平淡：“前三個問題不算貴客的錢便是。”
趙康聞言心中不由得好奇，因為曹蒹葭居然將三萬兩退還給自己。
這死了百年的家伙有這么大威懾力？
不過能省一筆也是賺了，反正自己本來就只是想看看風云樓知不知道這個兩百年前猛女。
既然對方知道，那就有意思了。
想到這，趙康將桌上三張銀票收了起來，淡道：“那么最后一個問題。”
“貴客請說。”
趙康玩味一笑：“曹蒹葭遺留的武庫在何地？”
帷幕后一雙曼妙雙目滿是懵逼之色，好半天才開口道：“貴客抱歉，這個消息已經超出了風云樓能力范疇。”
趙康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連你們風云樓也沒有下落。罷了罷了，這一萬兩就算作給當家的見面禮吧。”
說完趙康轉身，看起來是打算離開了，就在這時候帷幕后風云樓當家叫住他。
“貴客請稍等。”
趙康回頭：“當家的有事？”
“敢問貴客名諱？”
趙康臉部紅心不跳：“曹白鹿。”
“曹……白鹿？”
聽到對方錯愕的語調，趙康淡淡道：“沒錯，聽聞風云樓對乾國江湖事無所不知，人脈廣大還請當家的幫個忙，尋找曹蒹葭遺留下來的武庫，若有消息在下必有重謝。”
“啊……好好的，貴客慢走。”風云樓當家的似乎思緒有些紊亂。
趙康很是滿意的走出了風云樓，雖然花了一萬兩，但是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這風云樓的確如鄭玄所說的一樣可以說得上是神通廣大了，將來若是能收到麾下為自己所用那可就賺大發了。
畢竟消息可就是情報啊！
一直以來趙康都覺得自己手底下缺少一個情報機構，錦衣衛雖然已經成立了。
但大部分職責還是在于監察各地官員，而且身份明朗有些太過引人注目了。
對于收集情報來說，還是這風云樓比較好，想著趙康背著手離開。
消息初步已經放出去了，接下來只要多和這風云樓走動走動。
不過還是得想辦法撬開這風云樓當家的嘴，將曹蒹葭此人傳播給江湖上的武夫知道。
正當趙康盤算謀劃之際，風云樓內，三樓的胖掌柜來到四樓輕輕敲了敲門。
得到允準之后這才推門而入，恭敬道：“小姐。”
帷幕之后走出一人，明眸皓齒眼堪稱絕色，就是眼中此刻帶著些許迷茫之色，讓人不禁疑惑，是什么讓這位絕色佳麗心中不解。
“明叔，先前此人從何而來？”
胖掌柜輕聲道：“已經派人跟蹤了，小姐怎么了？”
“他說他叫曹白鹿。”風云樓當家神色怪異。
胖掌柜更是眼珠子一凸：“啥玩意兒？曹白鹿？哪個鹿！”
“應該是梅花鹿的鹿吧……”
風云樓當家哭笑不得，坐在了趙康先前做的長凳上，手腕一翻轉變戲法似的翻出玉嘴煙袋。
點燃煙草后輕輕吸了一口，被叫做明叔的胖掌柜撓了撓頭：“應該是撞了名字吧，不過倒是有些巧了。”
“怕是不見得。”女子翹起二郎腿吹出一股白煙。
明叔疑惑道：“怎么說？”
“他提到了祖母的名字！還說讓咱們幫忙找祖母遺留的武庫。哪有這種東西存在？”
明叔眼神瞬間變化，一股鋒芒殺意涌現：“我去滅了他！”
“慢！”
風云樓當家抬起手。
明叔頓時一急：“小姐！您的身份要是暴露！那些家伙不會放過咱們的！”
“不急。”
女子突然笑了輕輕吐出一口白煙，明亮的雙眸之中閃動著一模狡黠。
“我似乎知道這個曹白鹿要做什么了。”
明叔愣了一下，旋即回過神來：“武庫？曹白鹿！您是說他要想要假裝曹氏后人！”
“不錯！有趣有趣！”女子樂的花枝亂顫。
明叔眼中閃過一抹幸災樂禍：“這恐怕招來無數人的怒火啊！”
趙康恐怕打死也不會想到，他來這風云樓布局，還編了個假名字，結果會遇上真正的曹氏后人。
眼前這風云樓當家做主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他心中那個猛女曹蒹葭的后代子嗣。
當年的天下第一人殺穿整座江湖，固然天下無雙威名顯赫！
但這之后苦逼的可就是曹氏后人了。
殺穿江湖正也代表著結怨整座江湖，自她曹蒹葭之后的曹氏子孫，又有幾個能達到她當年的高度？
都不說一樣，能達到一半的都絕無僅有！
若非如此，為何她曹蒹葭的大名會在后世變得寂寂無名？
除了年代久遠之外，不外乎有人刻意銷毀抹除的緣故。
因此明叔說趙康要是假扮曹氏后人，恐怕將要招來無數人的怒火，這點并不是虛話。
“他恐怕是有恃無恐。”
女子轉動著手中的煙桿，輕聲道：“當今乾國還知道祖母名字的，除了不死不休的那幾家以外，已經沒多少了。”
“這個曹白鹿既然知道，那肯定也清楚兩百年前的那些事情。但他卻依舊想要借風云樓布局，這表明他根本不怕那些和曹氏有血仇的強者。”
“恐怕還巴不得這些人現身，這樣的話。”
看著女子若有所思的神色，明叔立馬會意頗有些興奮：“若是小姐您猜測的不錯，那咱們完全可以用這個冒牌貨將那些人徹底鏟除！”
“不錯！”
女子一拍自己腦門，有些悔恨：“哎呀，早知道是這樣，我剛剛就該如他所愿的。”
明叔哭笑不得，慈愛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這些年隱姓埋名躲躲藏藏，都是因為當年曹蒹葭遺漏下來的禍根。
“明叔，你這些天留神，這家伙想用咱們風云樓來布局，那咱們就好好幫他一把。我有感覺他還會來的！”
女子囑咐一句。
明叔連忙點頭：“小姐放心。”
輕輕吸了一口煙袋，呼出白煙，女子瞇眼看著升騰的煙霧宛如一只狡狐。
想到剛才趙康自稱曹白鹿，她更是笑得開懷。
只因為她也叫這名字，不過此鹿非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