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師徒真的是……”
    秦侯爺努力的找尋詞匯，可愣是找不到合適的。
    一旁的周樺驄很淡定的開口，“爾無顏，彼娘之大去老嫗。”
    （大概意思是，你的不要臉，真特么像你的老師。）
    秦侯爺瞪大了眼睛看著周樺驄，“周叔叔，你在罵他兩句，讓我學學。”
    周樺驄臉色一凝，黑漆漆的看著秦侯爺，“老夫是文人，不屑用臟話罵人。”
    秦長青就感覺一陣無趣，刑房的門在這個時候打開，差人擦擦腦門上的汗，對著秦侯爺一拱手，“侯爺、大人，刑法已經完畢，犯人暈了兩次，現在已經用水潑醒了，可以審訊了。”
    秦侯爺三人走近行房，再一看那邇娑婆寐，臉色紅撲撲的，雙腿都在打擺子，怨毒的看著秦侯爺，但秦侯爺一立眉，那邇娑婆寐立馬老實了很多。
    “那邇娑婆寐，說說看你是怎么和程公穎、公孫常認識的，又是怎么煉制丹藥的，丹方又是什么？”
    整個審訊過程很快很快，那邇娑婆寐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但提及魏王李泰的時候，那邇娑婆寐什么都沒說。
    供詞到手，就是時候傳喚程公穎和公孫常了。
    一個時辰之后，程公穎和公孫常來到了長安縣衙。
    “無量天尊，貧道程公穎、貧道公孫常，拜見周大人。”
    程公穎、公孫常二人的面相大概四十歲左右，但是對外宣稱的是他們都已經九十歲高齡。
    歸結其原因，就是因為他們二人吃了定顏丹，容顏永久的停留在四十歲，還說什么可以長生不老。
    “二位道長，聽說您是魏王殿下舉薦入宮的？”
    周樺驄十分客氣，在內堂招待了他們，還奉上了上好的茶葉。
    “這……”
    兩人相互對望一眼，紛紛搖頭。
    “大人，是我們二人毛遂自薦的。”
    “不知道二位師承哪位老神仙啊？”秦侯爺開口。
    “我們二人和西華大法師成玄英是師兄弟。”
    “巧了。”秦侯爺嘻嘻一笑，掏出來一面令牌，擺在二人面前，“你們可認得這枚令牌？”
    令牌，就是成玄英留給秦侯爺的，一直都戴在身上，就是怕遇到麻煩，成玄英可是大唐道家之首，見到令牌如同見到真人。
    剎那間，程公穎和公孫常二人的臉色慘白，額頭上落下大量的冷汗。
    “我就是西華大法師的師弟，根正苗紅，但我師兄怎么沒和我提及，師門里面還有兩位百歲高齡的師兄呢？”
    “這……”
    兩個人急忙擦拭腦門上的冷汗，“應該是恩師收徒的時候，并沒有提及我們。”
    “可你們說了，你們和我師兄成玄英師出同門，這不是相互矛盾嗎？”
    一瞬間，程公穎和公孫常不做聲了，聲音顫抖的詢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平西侯爺，秦長青。”
    噗通！
    兩個人就感覺身體一軟，雙雙從凳子上栽下去。
    “來人，把這二人抓緊刑房，嚴刑拷問。”
    衙役們上來，像是托死狗一樣，把兩個人拖進了行房。
    一名行刑的差人搓搓手，十分靦腆的看向秦侯爺，“侯爺，木驢尚有余溫，還用嗎？”
    “用！”
    又過了一個時辰，程公穎和公孫常全都招了，還交出了丹方，和那邇娑婆寐的供詞一對比，八九不離十。
    秦侯爺帶著供詞，離開了長安縣衙，直奔清華書院。
    申虛子閑著無聊，難得出來放松一天，也跟著去了。
    李治看到了供詞，滿臉的怒氣。
    “為善，現在李泰逼你離京，解決的辦法只有一個。”
    秦侯爺伸手一指供詞，“你現在就進宮，去罵你爹，罵的越慘，罵的越激烈，把你爹給罵醒了，你就能留下了。”
    李治思量再三，重重的點點頭，然后看下申虛子，“我記得你們才是正八經煉丹的，對吧？”
    “殿下，小道們煉制的是八寶紫金錠，是開竅劑，具有辟瘟解毒，消腫止痛之功效。”申虛子頓了頓，“陛下現在丹毒入體，吃八寶紫金錠正合適，但不能太多，每日一顆，七天之后差不多就能排除丹毒。”
    “好，那你隨我進宮！”
    于是，長安城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一項性子懦弱的晉王李治，居然大鬧紫宸殿，把天可汗李世民罵的那叫一個體無完膚。
    甚至是，李治一手攥著《論語》，一手攥著清華書院的《歷史》課本，甩在了李世民的龍案上，高聲質問李世民，平西侯爺做的一切都白做了嗎？這個世界是有長生不老的，但那不是人，而是精神，你天可汗雖然不能長生不老，但是你的精神，你的作為，你的功績，是可以銘記史冊的。
    隨后，供詞丟在李世民的龍案上，李治臉色漆黑，“申虛子我給你帶來了，他這里有解丹毒的藥方，那個小藥丸，你想不想自己看著辦。”
    然后，李治就離開了紫宸殿，把申虛子一個人丟在那里，走出了兩道宮門，就聽見噗通一聲，李治一個跟頭跌倒在地上，連滾帶爬了好一會兒，這在勉強的靠在宮墻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再一看李治的衣服，早就濕透了，說李治不害怕那是假的，面對天可汗，誰特么不怕？
    你以為魏征罵老李的時候，魏征不怕嗎？老魏也是怕的要死，但老魏拿捏的好，罵的李世民沒脾氣，撞柱子就撞程咬金身邊的，他知道罵狠了李世民會真生氣，他知道除了老流氓程咬金身邊的柱子，其余人身邊的柱子都不安全，真的撞柱子，除了老程沒人攔著他。
    所以李治也怕，怕的要死。
    為了不被趕出皇城，李治也是拼了老命，至于結果，那就要看天意了。
    老李看看申虛子，走下龍案，對著申虛子的屁股就是一腳，“滾去欽天監，和你師父好好學習，下一任的欽天監掌教就是你了。還有驪山，給老子守好看好。”
    申虛子對老李連連施禮，跑去了欽天監。
    老李坐在了紫宸殿的門檻上，對著身后杜正倫的位置揮揮手，“正倫啊，來來來，陪朕喝一口，朕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