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
    許國公府。
    高履行跪在高士廉面前，“爹，您倒是說句話啊。您再不出去看看，弟弟就沒命了！”
    高士廉閉著眼睛，看都沒看高履行，而是嘆了一口氣，“為父出去，質(zhì)行才會真的丟了性命。”
    “爹，難道咱們就要人氣吞聲嗎？就讓他帶兵在大年夜，包圍了國公府？”
    “不然呢？”
    “……”
    高履行頓時語塞，嘴巴半張半合的盯著高士廉，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爹，就算是認慫，我要在朝會上彈劾他！”
    “你彈劾誰？游騎將軍在大唐軍制里面，有實權嗎？有兵權嗎？”
    “秦長青，帶著三千軍卒進城，就是意圖謀反！”
    “大唐只有游騎軍，可曾有過游騎衛(w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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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士廉緩緩睜開眼，看高履行的時候，帶著很濃郁的恨鐵不成鋼。
    “這……”
    “兒啊，你可曾聽說過，新文禮和新月娥？”
    “聽說過，是隋末的英雄豪杰，和程知節(jié)的關系非同一般。”
    “那你可知道新家有個女婿姓秦？”
    “姓秦？”
    高履行頓時就晃了，“是資助平陽公主和娘子軍，錢糧軍械的秦家？”
    “還沒算太傻。”高士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還覺得爹能出去嗎？”
    “爹的意思是……讓孩兒去找程知節(jié)，從中說和調(diào)停？”
    “我……”
    高士廉氣得騰的一下站起身，揚起手就要抽高履行，“你傻嗎？程知節(jié)能干這種事兒嗎？他現(xiàn)在沒準就趴在墻頭上看熱鬧呢！”
    “你現(xiàn)在出去，告訴秦長青，就說那件事我知！”
    “爹，我可聽說您和那件事……”
    “閉嘴，讓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哪來的那么多廢話？”
    高履行不明所以，急匆匆的出門，對著秦長青一拱手，“秦將軍，我爹說，那件事他只是知情。”
    “呵呵！”
    秦長青收回自己手里的長刀，拿過獨眼龍手里的短棍，“好一個只是知情！”
    揚起手中棍子，對著高質(zhì)行的小腿就砸了下去。
    就聽見咔嚓一聲，高質(zhì)行的小腿應聲斷裂，頓時，高質(zhì)行疼的滿地打滾。
    緊接著，對著脖子就是一腳，將高質(zhì)行踹暈了過去。
    “回去告訴高士廉，他說的那件事是什么，我秦長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來此，是給我媳婦、給我秦家莊的丫鬟們，討要一個公道的。
    再告訴他，我不會殺高質(zhì)行，但我會一不小心我砍了他的第五肢……”
    “你敢！秦長青，這里是長安城，皇城腳下，還輪不到你放肆！”
    “那就是試試看！”
    丟到手中的短棍，在次抽刀，對準了高質(zhì)行的褲襠。
    “你……”
    “你記住，國公在我眼里，屁都不如！”
    說完，秦長青對著許國公府喊道，“你可曾記得，三氣周瑜？我一共帶來三千人，不服，咱們可以試試！”
    咕咚！
    程處亮、李長思、李德鎧，吞咽了幾口口水，這尼瑪?shù)模家詾榍亻L青是文弱書生，誰知道做起事情來，這么兇這么狠。
    李銀環(huán)的手，微微舉起，“跟我喊……國公犯法與庶民同罪！”
    “國公犯法與庶民同罪！”
    “國公犯法與庶民同罪！”
    “國公犯法與庶民同罪！”
    三千人，集體喊出聲，完全可以用盛世震天來形容。
    高士廉認慫了，所以他選擇比不出戶，但秦長青不給他機會，逼也要把他逼出來。
    街道兩側(cè)都已經(jīng)封鎖，知情人就是朝中重臣，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可這三千人一喊，性質(zhì)就變了，誰都知道有位國公犯法了，尋常百姓也會四外打聽，到底是哪位國公。
    足足喊了三遍，李銀環(huán)的手一攥拳，聲音戛然而止。
    在院子里，高士廉緩緩走了出來。
    “秦長青，你這又是何必呢？”
    高士廉嘆了一口氣，神色復雜的看著秦長青，“你要的說法，就是沒有說法。別說三千軍卒，就是給你三萬軍卒又能如何？你不過是，一個漏網(wǎng)之魚。真要對五姓七望動手，輪得到程知節(jié)，也輪不到你的。”
    啪！
    秦長青對著高士廉的臉，就是一巴掌。
    家丁和高履行正要上前制止，卻發(fā)現(xiàn)李銀環(huán)下馬，抽出腰間長刀，紛紛退卻。
    啪！
    又是一巴掌，高士廉的嘴角，緩緩流淌出鮮血。
    我糙！
    房玄齡家的房頂上，一群國公爺，看得那叫一個蒙圈。
    “這就給打了？”房玄齡險些一個趔趄掉下去。
    “下手有點輕啊。”尉遲敬德抿了一口酒，“換成俺，早就一棍子敲腦門子上了。”
    “要是俺老程這么占理，一把火燒了他的國公府。”
    老程有點意猶未盡，“走了，都散了吧，事情結束了，俺老程要去給他們擦屁股了。”
    說話間，裴俊和李君獻出現(xiàn)了，瞥了一眼老程，“還不下來？陛下口諭到了。”
    “高士廉，你說的是什么，我聽不懂。
    我打你，是因為你教子無方，調(diào)戲了我老婆，欺負我秦家莊的丫鬟。既然你出來了，那就給個說法吧。
    不然，不光是你，滿長安街的王公大臣，誰也別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年！”
    “他們能誅你全族一次，也能有第二次！”
    秦長青咬著牙，額頭上青筋竄起，手死死的攥住刀柄，真想一刀劈了高士廉，你堂堂國公，未來的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端著李世民的飯碗長大的，咋就胳膊肘往外拐呢？
    可最后還是忍住了，“高士廉，《百家姓》是我弄出來的，秦氏印書坊也是我的！我這么說你可懂？”
    “懂！”
    擦擦嘴角的鮮血，高士廉點點頭，“我給你一年時間準備。今日犬子多有冒犯，就此作罷，如何？”
    “有點瞧不起人啊！”秦長青微微有些自嘲。
    “沒有，絕對沒有。”高士廉瞥了一眼高質(zhì)行，“一年的時間，是給犬子買命，你我都不虧！我可以保證，一年的時間內(nèi)，我不會向關隴透漏任何事情！”
    “成交！”
    秦長青看了看高質(zhì)行，“現(xiàn)在去找趙德全，腿還能接上，我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
    “謝秦將軍，到時候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我也不會。”
    氣，撒出去了，秦長青雙目的紅斑消失了很多，“你說，誰會來收場？”
    “程知節(jié)。”
    “我估計也是！”秦長青一聳肩。
    “都干啥呢？讓不讓人過年了？”
    一個十分粗狂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不是老程，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