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啊!”
“兒子,我的兒子啊!”
劉老板夫婦兩人抱頭痛哭,悲慟的聲音讓周圍的眾人也有一種落淚的悲傷感。
“手術失敗,病人家屬過來看病人最后一眼吧!”
如釋重負的表情在梁豐的臉上一閃而逝,一抹無比沉痛的表情浮現在梁豐的臉上,梁豐摘下了口罩,將這張臉對著觀摩室的單向玻璃,聲音低沉的說道,而后,轉身走出了手術室。
孫大為眉頭一皺,這是梁豐又一個破綻了,這是無菌手術室,在手術室當中,是不允許摘掉口罩的,就算是手術失敗,病人死亡,那也要繼續戴著口罩,直到離開了手術室之后才允許摘掉,否則的話,很容易形成細菌感染,畢竟人本身就是一個病毒攜帶源。
整個觀摩室當中亂成了一團,勸說的,安慰的,嘆息的,吩咐的,各種聲音融合到了一起,令人有一種腦袋都要炸開的感覺。
孫大為本來準備離開的,但是當他不經意的看向觀摩室的一個大屏幕,在看到大屏幕上面的一個數據之后,頓時停下了腳步。
“該死,這個病人還沒有完全死亡,怎么能宣布病人死亡?這是草菅人命。”孫大為暗罵一聲,顧不得多說什么,拔腿沖了出去。
而其他人的注意力就沒有半點放在孫大為的身上,對于觀摩室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也不會感覺有半點的意外。
孫大為沖進了手術室的附屬房間,因為整個手術室已經空無一人,所以他也不用擔心被人看到,當然,也沒有人輔助他穿無菌服,不過,孫大為需要別人幫忙嗎?完全不需要好不好。
孫大為首先做的并不是更衣,而是……鎖門。
沒錯,就是鎖門,孫大為沒有上手術臺的資格,而且在這里也沒人知道他是哪根蔥,如果他進入了手術室,只會被保安抓出來,然后被送進警局,這些都是小事,最麻煩的是,他是一名中醫,有著中醫的行醫執照,但是卻做了西醫做的事情,相當于跨行業,會被報給醫藥監督局進行審核,被永久吊銷行醫執照。
這還不夠,孫大為還要面臨民事賠償,還要面臨刑事訴訟,估計五年牢獄之災是免不掉的。
而現在,孫大為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救人,所以,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打擾,鎖門就變成了最重要的事情。
光是鎖上門還不夠,孫大為又拿過一張椅子,將椅背頂在了門把手上面,這樣一來,就算是有鑰匙開門,這門也不是那么容易進來的。
孫大為快速的套上無菌服,按照消毒程序進行了無菌處理,而后走進了手術室。
孫大為戴了一副半的醫用無菌手套,在進入手術室之后,立刻對電子門進行了密碼鎖定,這樣一來,任何人都進不來了。
摘掉一只已經被污染的手套丟掉,孫大為站在了手術臺前。
觀摩室當中依然混亂不堪,醫院的領導正在吩咐手下按照排隊順序,將最近的需要做心臟移植手術的病人轉院過來,如果病人的身體情況不允許,那么就要對那顆心臟進行二次處理,然后開辟綠色通道,將心臟送達病人所在的醫院,總不能讓這顆心臟浪費掉。
病人家屬依然在痛哭著。
以至于孫大為都已經站在手術臺前面了,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一點。
孫大為首先做的就是拿起針管,動作熟練的抽取腎上腺素,而后直接注入到了病人的心臟當中。
“擦的,這特么是要折磨死自己啊!”
孫大為無奈的看著邊上的電擊起搏器,快要哭了。
電擊起搏器在影視劇當中經常能夠看到,一旦病人心臟停跳,就可以通過電擊刺激的方式,讓心臟重新恢復跳動。
但是,那是直接作用在皮膚外表上面的,人體的肌膚能夠減少一部分的電壓,使心臟不會受到更大的刺激而徹底完蛋,但是現在開胸手術已經完成,心臟已經暴露在空氣當中,這個時候使用電擊起搏器,就出現了問題,如果直接上手,病人最后的希望就會被斷送掉,但是如果不用這種方式,病人也是穩死。
所以,孫大為只能選擇用自己的身體作為一個傳導,減低電壓。
孫大為將兩根電線纏繞在了雙手手腕上,而后,兩根食指點在了病人的心臟上面。
“呀呀呸的,胖爺我拼啦!”孫大為暗罵一聲,抬腳,用腳后跟磕在了開關上。
“滋!”
一股麻酥酥的感覺瞬間侵襲身體,孫大為也就是戴著無菌帽,要不然的話,頭發肯定已經根根豎起了。
躺在手術臺上的病人的身體輕輕的抖動了一下。
孫大為哆嗦了一下,扭頭看向屏幕上面顯示出來的各項數據,數據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再來。”孫大為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用腳按下了開關。
“滋!”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孫大為的雙眼可以清晰的看到病人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耳畔也傳來了滴的聲音,這個聲音,已經從剛才的一個長音變成了有節奏的有起伏的聲音,如此單調的聲音,在孫大為聽起來,就如同天籟一般動聽。
病人的各項數據正在不斷的變化,雖然幅度比較小,但是病人的身體情況已經暫時向著好的方向轉變了。
這個時候,在觀摩室當中終于有人發現了手術室當中的情況。
“你們看手術室……”這個人大叫一聲,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了手術室,剛剛還亂糟糟的觀摩室,瞬間變得無比的寂靜。
“病人心跳恢復了……”這是醫生的觀察角度。
“趕緊給那個醫院打電話,告訴他們病人還沒有死,讓他們不要把病人送過來。”這是醫院高層的思考角度。
“我兒子還沒有死。”
就在這個時候,梁豐已經換上了一件白大褂,在幾人的簇擁之下走進了觀摩室,然后,他就感覺到了觀摩室當中怪異的氣氛。
“怎么了?”梁豐不解的問道,然后他才從單向玻璃看到了一墻之隔的手術室當中的情況。
“梁教授?”眾人聽到了梁豐的聲音,齊齊扭頭看向了梁豐,然后又扭頭,疑惑的看向了手術室。
“那個人是誰?”醫院的領導失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