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掀開了馬特蒙的衣服,又將馬特蒙的褲子往下拽了拽,這才慢條斯理的點燃了艾條,一股很特別的幽香從艾條當中散發(fā)了出來。
孫大為抬頭看向站在病床對面的哈里,點頭道:“你可以開始計時了?!?br/>
馬特蒙的經紀人翻譯了孫大為的話后,哈里抬起手,看向手表道:“現在是上午十點,兩個小時,那就是中午十二點結束,計時開始?!?br/>
孫大為沒有手忙腳亂的開始,而是找了個椅子坐在了病床邊,右手拿著點燃的艾條,懸在馬特蒙的腰上方,左手則以手掌輕輕的按壓在了艾條下方的邊上,緩緩的沿著逆時針揉動。
馬特蒙感覺一股暖意緩緩灌注進了自己的后腰,疼痛的感覺似乎都被壓制了一樣,一種酥酥的麻麻的感覺出現,他忍不住舒服的哼哼了起來。
哈里面色凝重,雖然這才剛剛開始,但是馬特蒙的反應實在是太令人吃驚了。
孫大為使用的這種推拿手法名為艾熏復合推拿法,在復健中是很少用到的,在治療方面用的次數倒是不少,比如說落枕、腰背肌肉扭傷、挫傷都可以使用這種方法來加快康復的速度。
艾草在穴位上方利用點燃后產生的熱力,將藥力浸入穴位當中,通過這種方式刺激穴位,以達到緩解的目的。
看似艾熏是主,實際上艾熏是輔助推拿的,真正的重點在于推拿上面。
艾熏緩解疼痛,推拿舒筋活絡,令經脈通達,血液暢通,刺激人體潛力,可以極大的減少疼痛,令肌肉能夠快速恢復。
前一個小時就在孫大為慢條斯理的艾熏、揉按之中度過。
當三根艾條燒完,孫大為站了起來,徑直去了內間的洗手間,拿出醫(yī)院配發(fā)的臉盆和毛巾,將熱水瓶中的開水倒入盆中,然后一邊嘶嘶的吹氣,一邊不斷換手的將吸足了開水的毛巾拿出來擰干。
看著孫大為嘶嘶哈哈的樣子,邊上站著的眾人都替孫大為感覺燙。
孫大為將毛巾擰了半干,然后就將這足有六十度的毛巾鋪放在了馬特蒙的后腰上。
“??!”馬特蒙被燙的慘叫了一聲,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這僅僅是自己的意識做出的自然反應,實際上,這塊毛巾鋪在后腰上的時候,雖然燙,但并不是不能忍受,最重要的是,這股熱度,讓他感覺后腰非常非常的舒服,就好像跑了一個馬拉松之后,一下子泡在了熱水中一樣,疲勞感仿佛在瞬間就不翼而飛了。
孫大為打開針盒,左手拿起酒精棉,右手從針盒中拿出針灸用針,消毒,然后快速的刺在馬特蒙的后背上。
二十多枚鋼針刺入,馬特蒙的后背、后腰看著是那么的滲人。
孫大為雙手不斷捻著針尾,在熱毛巾的溫度下降之后,就將毛巾拿下來。
“孫醫(yī)生,我來,是再用開水泡對吧?”一個醫(yī)生很有眼力見的搶過毛巾,非常恭敬的問道。
“沒錯,麻煩您啦!”孫大為禮貌的感謝道。
有了這位醫(yī)生的幫助,孫大為就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捻動鋼針上。
自從從系統(tǒng)中得到了高級針灸術之后,孫大為這還是第一次用針灸術來治病,上次用針灸術來拷問不能算,因為那是害人。
針灸是通過刺激人體穴位來達到治療、復健的功用,和穴位推拿、刮痧等等中醫(yī)治療手段一樣,在老外的眼中,就和神話故事一樣,完全無法用科學的方式進行解釋。
在美國曾經發(fā)生過一件事情,一位跟著兒子去了美國的老中醫(yī),看到自己的孫子感冒難受,就用刮痧來進行治療,病是治好了,但他孫子在幼兒園的時候卻被老師發(fā)現后背有刮痧遺留的一片片紅色痕跡,老師誤認為孩子受到了瘧待,報警,后來老中醫(yī)被警察抓了起來,這件事情鬧的很大,后來通過現場的驗證才洗清了罪名,而后中醫(yī)的治療手段也在美國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推廣。
“時間到?!惫镱l頻看表,終于,兩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
孫大為將所有鋼針收回到了針盒當中,拿下了毛巾,站起身來。
“馬特,起來試試?!睂O大為拍拍馬特蒙的肩膀道。
“呼呼!”回答孫大為的是馬特蒙有節(jié)奏的鼾聲,這廝竟然睡著了。
這也不怪馬特蒙,昨天受傷之后,他就睡了整整一下午,到了晚上的時候反而不困了,等到凌晨五點多的時候困意來了,可哈里也從美國帶隊趕到了這里,接著就是一系列的檢查,疼痛讓馬特蒙根本無法入睡,一番折騰之后,孫大為一上手就讓他感覺舒服的不行,疲憊感、困意上涌,自然而然就睡了過去。
孫大為輕輕的晃動馬特蒙的肩膀,將馬特蒙叫醒。
“唔!嗯?怎么了?”馬特蒙還沒睡醒呢!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
“開飯啦!”孫大為打趣道。
“哦!可以吃飯啦!”馬特蒙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雙手支撐著病床,跪在床榻上,一轉身就坐在了床榻上,然后睡眼朦朧的拿起衣服自己穿上,兩條腿掛在床邊,穿上拖鞋站在了地上。
“稍等一下,我上個洗手間就好。”馬特蒙迷迷糊糊的說道。
前面站著的眾人立刻分出一條路來,馬特蒙晃晃悠悠的自己走進了洗手間,關上了洗手間大門,緊接著落水的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
眾人已經完全傻掉了,尤其是那些老外,一個個就如同見鬼了一樣。
兩個小時,僅僅兩個小時,馬特蒙竟然能夠自如行走了。
要知道,兩個小時之前,馬特蒙還躺在床榻上疼的直哼哼,就連稍稍動彈一下都會疼的呲牙咧嘴的,翻身這種小事都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辦到。
可是兩個小時之后,馬特蒙竟然跟沒有受過傷一樣了,這怎么可能?
“這不可能?!惫锏纱罅穗p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洗手間的門,喃喃道。
沖水聲響起,門開,馬特蒙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在看到房間當中站滿了人之后,猛然醒悟了過來,他終于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天??!”馬特蒙一下子站在原地不敢亂動了,生怕稍稍動一下就會加重自己腰部的傷勢。